溫念看著屏幕上那行字。
嘴角慢慢彎了。
她沒有回覆。
只是把手機收起來。
站在空蕩蕩的工作室里。
看著靠窗的兩張辦公桌。
一張是她的。
另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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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過去。
把那張桌子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距離縮短了二十厘米。
「老闆,這樣可以嗎?」她小聲說了一句。
然後笑了。
三天後。
工作室正式開業。
溫念提前半小時到了。
推開門。
陽光透過落地窗鋪滿整個房間。
她把包放在桌上。
開始檢查設備。
錄音筆,麥克風,電腦,印表機。
都準備好了。
她看了一眼時間。
九點四十五。
夏晚晚約的是十點。
溫念坐在椅子上。
拿出手機。
翻到和夏晚晚的聊天記錄。
最後一條是昨晚發的。
「溫姐姐,我明天會提前到!」
溫念笑了。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去電台的那天。
也是提前了半小時。
站在門口緊張得手心出汗。
九點五十五。
門被敲響了。
溫念站起來。
「進來。」
門推開。
一個女孩探進頭來。
「溫、溫姐姐?」
溫念愣了一下。
眼前的女孩和照片裡不太一樣。
照片裡是扎著馬尾的大學生。
現在站在門口的是短髮齊肩、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的職場新人。
「晚晚?」
「是我!」夏晚晚走進來,「我、我沒遲到吧?」
「沒有。」溫念笑了,「你還早了五分鐘。」
夏晚晚鬆了一口氣。
她環顧四周。
「哇,這裡好漂亮。」
「還在磨合期。」溫念指了指沙發,「坐吧,別緊張。」
夏晚晚坐下。
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溫念給她倒了杯水。
「你簡歷上說在電視台實習過?」
「對。」夏晚晚點頭,「實習了一年,做後期製作。」
「為什麼想做播客?」
夏晚晚的眼睛亮了。
「因為聽了您的節目。」
她停頓了一下。
「我大一那年失戀了,特別難受。有天晚上睡不著,就點開了《晚安·念安》。」
溫念安靜地聽著。
「聽到第三期的時候,您說了一句話——『被人惦記不是負擔,是幸運』。」
夏晚晚的聲音有點哽。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原來聲音真的可以治癒人。」
溫念的喉嚨有點緊。
「所以你想做這樣的事?」
「對。」夏晚晚用力點頭,「我想讓我的聲音也能幫到別人。」
溫念看著她。
過了兩秒。
「那歡迎你加入。」
夏晚晚猛地站起來。
「真的嗎?!」
「真的。」溫念笑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面,工作室剛起步,工資不高,活兒也多。」
「我不怕!」夏晚晚立刻說,「我能吃苦!」
溫念站起來。
伸出手。
「那以後請多指教。」
夏晚晚握住她的手。
「應該是我說這句話才對。」
兩個人正說著。
門突然被推開了。
秦漫沖了進來。
「念念!我來了!」
她手裡提著兩大袋東西。
「開業大吉!我帶了零食和咖啡!」
溫念笑著走過去。
「你不用上班嗎?」
「請假了。」秦漫把袋子放到桌上,「你工作室開業,我怎麼能不來?」
她看到夏晚晚。
「這就是你說的新助理?」
「對。」溫念拉著夏晚晚過來,「晚晚,這是秦漫,我大學室友。」
「秦姐好。」夏晚晚乖乖打招呼。
秦漫上下打量她。
「不錯啊,看起來挺靠譜的。」
夏晚晚的臉紅了。
「我、我會努力的。」
「別緊張。」秦漫笑了,「在這裡工作很輕鬆的,我們念念人超好。」
溫念白了她一眼。
「別給我拆台。」
三個人正說著。
門又被敲響了。
「進來!」秦漫喊了一嗓子。
門推開。
林柚和唐希一起走了進來。
林柚手裡抱著一盆綠植。
唐希後面跟著江嶼。
江嶼手裡提著一個大花籃。
「哇——」溫念驚了,「你們怎麼都來了?」
「開業怎麼能不來?」林柚把綠植放到窗台上,「這是發財樹,寓意好。」
「還有這個。」江嶼把花籃放到門口,「唐希非要帶過來。」
唐希臉紅了。
「開業嘛,儀式感要有。」
溫念看著這幾個人。
鼻尖有點酸。
「謝謝你們。」
「客氣什麼。」秦漫拍了拍她的肩膀,「都是自家姐妹。」
林柚走到溫念面前。
仔細看了看她的臉。
「念念,你瘦了?」
「有嗎?」
「有。」唐希也湊過來,「臉都尖了。」
「最近太忙了。」溫念笑了,「等工作室上軌道就好了。」
秦漫突然拍手。
「對了!我們四個有多久沒聚齊過了?」
林柚算了算。
「上次聚是念安滿月宴?」
「那都半年前了。」唐希說。
「那今天必須好好聚聚!」秦漫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才十點半,我們可以聊一下午。」
「那我去訂外賣。」林柚掏出手機,「晚上在這裡吃?」
「好啊。」溫念點頭。
夏晚晚站在旁邊。
有點不知所措。
溫念拉住她。
「晚晚,一起吃吧。」
「我、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秦漫笑了,「以後你就是我們團隊的人了。」
夏晚晚的眼眶紅了。
「謝謝姐姐們。」
「行了行了。」林柚揮揮手,「別煽情了,來幫忙搬椅子。」
幾個人開始忙活起來。
把小會議室收拾出來。
擺上零食和咖啡。
江嶼識趣地告辭了。
「你們聊,我先走了。」
「江嶼哥再見。」幾個人齊聲說。
等江嶼走了。
四個人加上夏晚晚圍坐在一起。
秦漫率先開口。
「唐希,你和江嶼現在怎麼樣了?」
唐希的臉又紅了。
「挺、挺好的。」
「就挺好的?」林柚挑眉,「具體點。」
「就是……」唐希咬了咬嘴唇,「他最近在準備考博。」
「考博?」秦漫瞪大眼睛,「他不是剛考上研嗎?」
「對,但是他想繼續深造。」唐希的語氣有點驕傲,「他說要拿到博士學位才有資格娶我。」
溫念的嘴角彎了。
「江嶼這個人真的很靠譜。」
「那你呢?」唐希看向林柚,「你和顧遲怎麼樣了?」
林柚聳了聳肩。
「還行吧,就是我哥還在鬧。」
「林澈還沒接受?」秦漫笑了。
「接受是接受了,但是看到顧遲就彆扭。」林柚翻了個白眼,「上次兩個人一起吃飯,我哥硬是把顧遲夾的菜都挑出來扔了。」
幾個人笑成一團。
「那漫漫呢?」唐希看向秦漫,「你和程序現在到哪一步了?」
秦漫的表情有點複雜。
「還在磨合期。」
「什麼叫磨合期?」林柚追問。
「就是……」秦漫頓了頓,「他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嘴太欠。」
「你不是也很欠嗎?」溫念笑著說。
「我哪有他欠。」秦漫沒好氣地說,「上次我穿了件新裙子,他說了一句——『這個顏色顯得你臉黑』。」
「然後呢?」
「然後我就沒理他三天。」
「那他怎麼辦?」
「他——」秦漫的嘴角彎了,「他跑到我公司樓下等了三天,每天送一束花。」
「哇——」幾個人起鬨。
「行了行了。」秦漫揮揮手,「別說我了,念念你呢?」
溫念喝了一口咖啡。
「我能有什麼,你們都知道。」
「那陸總現在還習慣退居幕後嗎?」林柚問。
「挺好的。」溫念笑了,「他現在每天最開心的事就是陪念安玩。」
「嘖嘖。」秦漫搖頭,「商界大佬淪為女兒奴。」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
時間很快到了下午五點。
林柚訂的外賣到了。
溫念把飯菜擺到會議桌上。
「就在這裡吃吧。」
夏晚晚幫忙擺碗筷。
「姐姐們,我能問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溫念問。
「你們——」夏晚晚看著四個人,「從大學到現在一直都這麼好嗎?」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
秦漫率先開口。
「大一的時候吵過架。」
「為什麼吵?」
「因為我把念念的洗面奶用完了。」秦漫笑了,「她氣得一個星期沒理我。」
溫念翻了個白眼。
「那是我媽給我買的生日禮物。」
「後來呢?」夏晚晚問。
「後來我賠了她十瓶。」秦漫聳肩,「從那以後就和好了。」
「我們也吵過。」林柚說,「大二的時候,唐希喜歡一個男生,我不小心說漏嘴了。」
唐希臉紅了。
「那次我哭了一整晚。」
「我也難受啊。」林柚嘆氣,「後來我給她寫了一封道歉信,還做了一個相冊。」
「相冊里都是什麼?」
「都是我們四個從大一到大二的照片。」林柚的眼眶有點紅,「我在最後一頁寫了一句話——『對不起,我以後會守住你所有的秘密』。」
夏晚晚的眼淚掉了下來。
「姐姐們真好。」
溫念遞給她一張紙巾。
「所以啊,友情這種東西——」
她停頓了一下。
「吵吵鬧鬧才是常態,但只要心在一起,就不會散。」
秦漫拿起一杯果汁。
「來,晚晚,歡迎你加入我們。」
夏晚晚也舉起杯子。
「謝謝姐姐們。」
溫念看著其他三個人。
「還有你們——」
她的聲音有點哽。
「謝謝你們一直在。」
秦漫的眼眶紅了。
「說什麼傻話。」
林柚也拿起杯子。
「來,敬我們。」
唐希舉起杯子。
「敬友情。」
溫念深吸了一口氣。
舉起杯子。
「敬我們——」
她看著這三個人。
聲音很穩。
「從大一到現在,一個都沒少。」
四杯碰在一起。
發出清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