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三個問號。
忍不住笑了。
「怎麼辦？」陳姨站在旁邊，「要不要把拖鞋撈出來？」
「等他回來自己撈。」溫念蹲下來，捏了捏念安的小臉，「你這個調皮鬼。」
念安咯咯笑。
小手拍著溫念的手背。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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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媽媽在。」
手機又震了。
陸北辰打來了視頻電話。
溫念接起來。
屏幕那頭，陸北辰坐在車裡。
表情很無奈。
「她現在在哪？」
「在衛生間門口。」溫念把鏡頭轉向念安，「你看，一點悔意都沒有。」
念安看到陸北辰。
立刻笑得更開心了。
「爸爸——」
陸北辰嘆了一口氣。
「念安，那是爸爸的拖鞋。」
念安歪著頭。
「不——」
溫念笑得停不下來。
「行了行了，反正你也回不來，我讓陳姨處理吧。」
「嗯。」陸北辰頓了頓，「我晚點回來。」
「好。」
掛掉視頻。
溫念把念安抱回客廳。
放在爬行墊上。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林柚。
「念念姐，明天有空嗎？」
「怎麼了？」
「我想約你喝咖啡，有事想跟你聊。」
溫念看了一眼時間。
「明天下午可以，兩點？」
「好！那我們老地方見！」
第二天下午。
溫念準時到了咖啡廳。
林柚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
「念念姐！」
溫念走過去坐下。
「什麼事這麼急？」
「是這樣的。」林柚推了推面前的咖啡杯，「我最近在想一個事。」
「什麼事？」
「你的播客現在這麼火，有沒有想過做第二季？」
溫念愣了一下。
「第二季？」
「對。」林柚點頭，「第一季主要講的是愛情故事，但我覺得你的風格不止適合講愛情。」
溫念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
「擴展主題。」林柚的眼睛亮了，「比如採訪各行各業的人，講述改變他們人生的那個瞬間。」
溫念的心跳快了一拍。
「人生轉折點？」
「對！」林柚激動地說，「可以是一個決定，一句話，一個人，甚至一場病。」
溫念握著咖啡杯的手指收緊了。
「這個想法很好。」
「對吧！」林柚笑了，「而且你現在有了那麼多聽眾基礎，完全可以做大一點。」
溫念沉默了幾秒。
「但做大一點意味著——」
「意味著你需要一個團隊。」林柚打斷她，「念念姐，你有沒有想過註冊自己的工作室？」
溫念的呼吸停了一拍。
「工作室？」
「對。」林柚認真地看著她，「不依附於任何公司，完全獨立運營。」
溫念放下咖啡杯。
「我沒想過這個。」
「那現在可以想了。」林柚拿出手機，「我已經查過了，註冊流程不複雜，但需要準備的東西挺多。」
她把手機遞給溫念。
屏幕上是一份詳細的清單。
註冊資料、辦公場地、團隊配置、資金預算……
溫念看著這些。
喉嚨有點緊。
「漫漫，你是認真的？」
「當然認真。」林柚笑了，「念念姐，你現在已經不只是一個播客主了，你是一個IP。」
溫念深吸了一口氣。
「我……需要考慮一下。」
「好，你慢慢想。」林柚頓了頓，「但我個人覺得，這是個機會。」
兩個小時後。
溫念回到家。
陸北辰還沒回來。
她坐在書房裡。
打開電腦。
在搜索欄里輸入了一行字。
「如何註冊個人工作室」
點擊搜索。
跳出來一大堆結果。
溫念一條一條往下看。
看到第五條的時候。
書房門被推開了。
陸北辰走進來。
「在看什麼？」
溫念轉過椅子。
「北辰，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什麼事？」
「我想註冊個工作室。」
陸北辰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播客的？」
「嗯。」溫念點頭，「林柚今天跟我說了很多，我覺得……我想試試。」
陸北辰走到書桌前。
看了一眼電腦屏幕。
「你查到哪一步了？」
「剛開始查。」
「那我幫你看看。」
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溫念旁邊。
接過滑鼠。
點開其中一個連結。
「註冊工作室需要三個東西。」他的語氣很平靜，「註冊資金、經營範圍、辦公地址。」
溫念拿起筆記本開始記。
「註冊資金多少合適？」
「看你想做多大規模。」陸北辰頓了頓，「如果只是小團隊運作，十萬到五十萬就夠了。」
溫念寫下這個數字。
「經營範圍怎麼定？」
「文化傳媒類。」陸北辰繼續往下翻，「具體包括播客製作、內容策劃、商業合作。」
溫念又記了一遍。
「辦公地址呢？」
「這個你得自己找。」陸北辰轉過頭看她，「想要什麼樣的？」
溫念想了想。
「不要太大，二三十平就夠了。採光要好，最好靠近地鐵站。」
陸北辰點開地圖。
「那範圍就在京北三環內。」
他開始標註幾個區域。
溫念看著屏幕上那些紅色的標記。
「這些地方租金貴嗎？」
「不便宜。」陸北辰很直接，「三環內寫字樓，一平米大概八到十二塊一天。」
溫念算了一下。
「那三十平米一個月就要——」
「七千到一萬。」
溫念咬了咬嘴唇。
「有點貴。」
「創業就是這樣。」陸北辰看著她，「前期投入會比較大。」
溫念深吸了一口氣。
「那我再想想。」
「別想了。」陸北辰打斷她，「這些錢我可以——」
「不行。」溫念立刻搖頭，「這是我的工作室，不能用你的錢。」
陸北辰頓了頓。
「那你準備怎麼辦？」
「我書的版稅還沒結算，應該夠。」溫念的語氣堅定了，「如果不夠，我可以申請貸款。」
陸北辰看著她。
沉默了幾秒。
「好，那我不出錢。」
溫念鬆了一口氣。
「謝謝。」
「但——」陸北辰繼續說，「我可以幫你審合同。」
溫念愣了一下。
「審合同？」
「對。」陸北辰站起來，走到書架前拿了一份文件，「創業過程中會簽很多合同，租賃合同、勞務合同、商業合作合同。」
他把文件遞給溫念。
「這些坑很多，你需要一個專業人士幫你看。」
溫念接過文件。
「那我——」
「我以律師朋友的身份幫你審。」陸北辰打斷她，「不是丈夫，是合作夥伴。」
溫念看著他的眼睛。
喉嚨有點緊。
「陸北辰。」
「嗯？」
「謝謝你。」
「不用謝。」他的嘴角彎了一下，「我只是確保你做的時候不會摔太重。」
一個月後。
溫念站在一間空蕩蕩的辦公室里。
二十八平米。
落地窗，採光很好。
距離地鐵站五分鐘步行距離。
秦漫站在她旁邊。
「念念，這裡怎麼樣？」
「很好。」溫念環顧四周，「就這裡了。」
「那我去簽合同。」
「等等。」溫念拉住她，「合同給我，我要拿回去審。」
秦漫愣了一下。
「你還要審？」
「嗯。」溫念點頭，「陸北辰說了，所有合同都要審。」
「行，那我明天再來。」
第二天晚上。
溫念把審過的合同拿給秦漫。
「這裡有幾個條款需要改。」
秦漫看了一眼。
「改這麼多？」
「嗯。」溫念指著其中一條，「這條關於違約責任的，對我們太不利了。」
「那我去跟房東談。」
「談不下來就換一家。」溫念的語氣很堅定，「創業可以省錢，但不能吃虧。」
秦漫笑了。
「念念，你變了。」
「哪裡變了？」
「變得像個老闆了。」
又過了一周。
合同談妥了。
工作室正式租下來。
溫念開始找裝修公司。
看了三家。
報價都不便宜。
最便宜的也要五萬。
溫念咬了咬牙。
「那就最便宜的這家吧。」
「念念姐。」林柚突然說，「我認識一個學設計的朋友，他可以幫我們省一點。」
「怎麼省？」
「他可以幫我們做設計圖，然後找施工隊直接施工。」林柚頓了頓，「這樣能省兩萬。」
溫念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那太好了！」
半個月後。
工作室裝修完了。
白色的牆，木色的地板。
靠窗擺了兩張辦公桌。
角落放了一個小沙發。
還有一面牆貼滿了軟木板。
溫念站在門口。
看著這間從零開始的辦公室。
喉嚨有點緊。
她拿出手機。
拍了一張照片。
發給陸北辰。
配文——「老闆，工位選哪個？」
兩秒後。
手機震了。
陸北辰回復——
「離你最近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