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ID。
夏晚晚。
這個名字讓她想起了什麼。
「怎麼了？」陸北辰走過來，看了一眼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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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說想學做播客。」溫念把手機遞給他，「你看她的主頁，她才十九歲，剛上大一。」
陸北辰掃了一眼。
「和你當初一樣。」
溫念愣了一下。
「對，和我當初一樣。」她笑了，「所以我想——」
「你想收她做實習生？」
「嗯。」溫念點頭，「我想給她一個機會。」
陸北辰把手機還給她。
「那就收。」
溫念看著他。
「你不覺得我太衝動了嗎？我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但你知道她和你一樣。」陸北辰的語氣很平靜，「當年你也不知道我是誰，但你還是每期節目都回我的留言。」
溫念的鼻尖有點酸。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陸北辰打斷她，「給別人一個機會，不就是當年你希望得到的嗎？」
溫念深吸了一口氣。
「好，我回她。」
她低下頭，開始打字。
「夏晚晚你好，我是溫念。歡迎你來我的工作室實習，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加我微信詳聊。」
發送。
兩秒後。
對方秒回了。
「啊啊啊啊！！！晚安姐姐！！！我可以嗎？！真的可以嗎？！」
溫念笑了。
「可以，把你的簡歷發給我。」
「好的好的！！！馬上發！！！」
溫念退出聊天界面。
「搞定了。」她看向陸北辰，「明天我約她見面。」
「嗯。」
溫念站起來。
「我去看看念安。」
「她剛睡著。」陸北辰看了一眼時間，「你也早點休息。」
「好。」
第二天上午。
溫念正在書房整理採訪素材。
手機突然炸了。
秦漫的電話。
「念念！你看新聞了嗎？！」
「什麼新聞？」
「陸總的新聞！」秦漫的聲音很激動，「他退居幕後了！」
溫念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
「你快看熱搜！」
溫念立刻打開微博。
熱搜第一——#陸北辰退居幕後#
她點進去。
是一篇商業媒體的報導。
標題是：《北城集團CEO陸北辰宣布退居幕後，專業團隊接管日常運營》
溫念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快速瀏覽正文。
「昨日，北城集團召開董事會，CEO陸北辰宣布將集團日常運營交由專業管理團隊負責，自己退居幕後專注戰略決策。」
「此舉在商界引發巨大震動。有業內人士認為，這是陸北辰在事業巔峰期的急流勇退；也有人認為，這是他為家庭做出的重大犧牲。」
「對此，陸北辰在接受採訪時表示——『這不是退出，而是換一種方式掌控全局。我的時間應該留給更重要的事。』」
溫念看完報導。
呆坐在椅子上。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林柚。
「念念姐，陸總這是要幹什麼？」
「我……我不知道。」溫念的聲音有點抖，「他沒跟我說過。」
「那你快去問他啊！」
溫念掛掉電話。
站起來。
往樓下走。
陸北辰在客廳。
抱著念安坐在沙發上。
念安在他懷裡咯咯笑。
小手拍著他的臉。
「爸爸——」
溫念走過去。
「陸北辰。」
他抬起頭。
「看到新聞了？」
「你為什麼不跟我說？」溫念的語氣有點急，「這麼大的事——」
「因為我怕你拒絕。」陸北辰打斷她。
溫念愣住了。
「我怕你說不用為了我改變什麼。」陸北辰看著她，「但這不是為了你。」
他停頓了一下。
「是為了我自己。」
溫念的喉嚨哽住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陸北辰把念安放到爬行墊上，站起來走到溫念面前。
「我前半生在證明我可以掌控一切。」
「但現在我想證明——」
他的聲音低下去。
「我可以選擇不錯過。」
溫念的眼淚掉了下來。
「陸北辰——」
「溫念，你知道我昨天在董事會上說了什麼嗎？」
溫念搖頭。
「我說——『我用了九年時間把北城集團做到行業第一，現在我想用剩下的時間，陪我女兒長大。』」
溫念捂住嘴。
肩膀開始顫抖。
「那些人都覺得我瘋了。」陸北辰笑了，「但我不在乎。」
「因為我女兒的成長只有一次。」
他停頓了一下。
「錯過了就沒有了。」
溫念撲進他懷裡。
哭得停不下來。
陸北辰抱緊她。
「別哭。」
「我沒哭——」溫念的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我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覺得你太傻了。」
陸北辰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傻也值得。」
兩個人抱了很久。
念安在爬行墊上哼唧。
「媽媽——」
溫念鬆開手。
擦了擦眼淚。
蹲下來抱起念安。
「念安，你爸爸——」她的聲音還有點哽，「你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念安咯咯笑。
「爸爸——」
陸北辰走過來。
在念安臉上親了一口。
「我去換個衣服。」他看了一眼時間，「下午有個採訪。」
「什麼採訪？」
「商業周刊。」陸北辰頓了頓，「他們想問我為什麼做這個決定。」
「那你準備怎麼說？」
「實話實說。」
兩小時後。
溫念坐在書房裡。
刷著微博。
熱搜榜上又多了一條——#陸北辰採訪#
她點進去。
是商業周刊發布的採訪視頻。
視頻里，陸北辰坐在辦公室。
穿著深色的襯衫。
表情平靜。
記者的聲音傳來。
「陸總，外界都在猜測您這次決定是不是在急流勇退？」
陸北辰看著鏡頭。
「不是退，是進。」
「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在進入人生的另一個階段。」陸北辰的語氣很穩，「以前我把所有時間都用來證明我有多強，現在我想用時間證明我有多愛我的家人。」
記者愣了一下。
「那您不擔心別人說您為了家庭放棄事業嗎？」
「放棄？」陸北辰笑了，「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掌控。做戰略決策和做日常執行，哪個層級更高？」
記者語塞。
「但您的時間確實減少了——」
「時間沒有減少。」陸北辰打斷他，「只是重新分配了。」
他停頓了一下。
「我女兒今年一歲半，她會走路，會叫爸爸，每天都在長大。」
「這些瞬間——」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不想在十年後回憶的時候，發現自己全部錯過了。」
鏡頭定格在他的臉上。
畫面淡出。
視頻結束。
溫念盯著屏幕。
眼眶又紅了。
評論區已經炸了。
「這就是格局！」
「陸總這段話我要截圖裱起來！」
「『我女兒的成長只有一次』，破防了。」
「有錢有顏有事業還顧家，這什麼神仙男人？」
「溫念姐姐你也太幸福了吧！」
溫念看著這些評論。
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她退出微博。
給陸北辰發消息。
「你又上熱搜了。」
兩秒後。
他回復。
「習慣了。」
溫念笑了。
正要放下手機。
客廳突然傳來陳姨的驚呼。
「哎呀！念安！」
溫念立刻衝出書房。
「怎麼了？」
陳姨指著衛生間。
「念安把少爺的拖鞋扔進馬桶里了！」
溫念走過去一看。
馬桶里確實泡著一隻黑色的拖鞋。
念安坐在旁邊。
小手拍著地板。
咯咯笑。
溫念哭笑不得。
她拿起手機。
給陸北辰發消息。
「你女兒剛才把你的拖鞋扔進了馬桶里。」
兩秒後。
手機屏幕亮了。
陸北辰秒回——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