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溫念正在書房錄播客。
手機突然震了。
她摘下耳機，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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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柚發來的消息。
林柚：【救命！我哥瘋了！】
林柚：【他在家裡轉圈，已經轉了十分鐘了！】
林柚：【[圖片]】
溫念點開圖片。
照片裡，林澈穿著家居服，雙手插在頭髮里，在客廳里來回走動。
表情像世界末日。
溫念笑出了聲。
她打字回復。
溫念：【怎麼回事？】
林柚：【他發現我和顧遲在一起了】
溫念：【？？？你們什麼時候？】
林柚：【三個月前……】
溫念：【三個月你才告訴我？！】
林柚：【本來想偷偷談一段時間再說的，結果今天被我哥撞見了】
溫念：【怎麼撞見的？】
林柚：【我和顧遲在咖啡廳吃飯，我哥正好路過……】
溫念能想像那個畫面。
她繼續打字。
溫念：【那你哥現在什麼反應？】
林柚：【他在兄弟群里炸了，你可以去圍觀】
溫念立刻點開「北辰兄弟團」的群聊。
99+未讀消息。
她往上翻。
林澈：【顧遲！！！】
林澈：【你什麼時候碰我妹的！】
林澈：【給我出來說清楚！】
顧遲：【三個月前】
林澈：【三個月前？？？】
林澈：【你瞞了我三個月？？？】
顧遲：【嗯】
林澈：【顧遲你還是人嗎！】
林澈：【我把你當兄弟，你居然惦記我妹！】
程序：【冷靜點】
林澈：【我怎麼冷靜？！】
林澈：【我妹才多大！】
顧遲：【24】
林澈：【24也是小孩！】
程序：【你妹比你還大兩歲】
林澈：【那也是我妹！】
溫念看著這些消息，笑得肩膀發抖。
陸北辰推門進來。
「笑什麼？」
溫念把手機遞給他。
陸北辰接過來，掃了一眼。
嘴角動了一下。
「遲早的事。」
「你早就看出來了？」溫念問。
「嗯。」陸北辰把手機還給她，「上次念安滿月宴，顧遲看林柚的眼神就不對。」
溫念繼續往下翻群聊。
林澈還在暴走。
林澈：【顧遲你給我出來！】
林澈：【別裝死！】
顧遲：【我在開會】
林澈：【開什麼會！給我出來！】
陸北辰：【林澈，收斂點】
林澈：【北辰你也知道了？！】
陸北辰：【知道】
林澈：【你們是不是都知道就瞞著我一個人？！】
程序：【我也不知道】
林澈：【程序你閉嘴！】
程序：【……】
溫念看到這裡，忍不住給林柚發了條消息。
溫念：【你哥要瘋了】
林柚：【我知道，他現在在我面前轉圈呢】
溫念：【他不會真的去找顧遲吧？】
林柚：【應該不會，顧遲說他在開會】
溫念：【那你哥能消停嗎？】
林柚：【消停不了，他說要去顧遲公司門口堵他】
溫念哭笑不得。
她切回兄弟群。
林澈又發了好幾條消息。
林澈：【顧遲你什麼時候開完會】
顧遲：【五點】
林澈：【行，我五點去你公司門口等你】
程序：【你冷靜點】
林澈：【我很冷靜！】
林澈：【我就是想問問他，什麼時候看上我妹的】
顧遲：【去年攝影展】
林澈：【去年？！】
林澈：【那不是一年多前？！】
顧遲：【嗯】
林澈：【所以你惦記我妹一年多了？】
顧遲：【準確說是一年零三個月】
林澈：【顧遲！！！】
溫念看著這些消息，笑得直不起腰。
陸北辰在旁邊坐下。
「你要不要勸勸？」
「不用。」溫念搖頭，「讓他鬧一會兒，顧遲應付得來。」
陸北辰看了一眼群聊。
「顧遲這人沉得住氣。」
「嗯。」溫念點頭，「要不然也追不到林柚。」
群聊還在繼續。
林澈：【行，算你有種】
林澈：【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顧遲：【什麼事】
林澈：【以後對我妹好點】
顧遲：【會的】
林澈：【不是會的，是必須！】
顧遲：【好】
林澈：【還有，你要是敢欺負她——】
顧遲：【不會】
林澈：【我話還沒說完！】
顧遲：【知道了，你繼續】
林澈：【你要是敢欺負她，我就——】
林澈打字打到一半，停住了。
過了十幾秒。
林澈：【算了，你也打不過我】
程序：【……】
陸北辰：【……】
溫念看到這裡，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給林柚發消息。
溫念：【你哥服軟了】
林柚：【我看到了，他現在不轉圈了，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溫念：【讓他氣一會兒，過兩天就好了】
林柚：【嗯嗯】
溫念退出和林柚的聊天。
繼續看群聊。
林澈發了一條新消息。
林澈：【散了吧】
林澈：【以後就我一個單身狗了】
程序：【誰說你一個人了，我也是】
林澈：【你是真單身，我是被迫單身】
程序：【有區別嗎】
林澈：【區別大了】
溫念看著這些消息，正要退出群聊。
突然看到程序又發了一條。
程序：【行了，不說了，我去忙了】
林澈：【忙什麼】
程序沒有回覆。
溫念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然後點開和秦漫的聊天。
秦漫剛好發來一條消息。
秦漫：【念念，程序約我吃飯了】
溫念的眼睛亮了。
溫念：【什麼時候？】
秦漫：【今晚】
溫念：【去嗎？】
秦漫：【不知道……】
溫念：【去啊！】
秦漫：【可是——】
溫念：【沒什麼可是的，去！】
秦漫：【那、那我去了？】
溫念：【去！】
秦漫發了個害羞的表情。
溫念笑著放下手機。
陸北辰在旁邊看著她。
「程序約秦漫了？」
「嗯。」溫念點頭，「今晚。」
陸北辰的嘴角彎了一下。
「看來兄弟團要全軍覆沒了。」
溫念偏過頭看他。
「那你呢？」
「我？」
「你早就覆沒了。」溫念笑著戳了戳他的胸口，「而且是第一個。」
陸北辰握住她的手指。
「那是我的榮幸。」
溫念的臉紅了。
她抽回手，站起來。
「我繼續錄播客了。」
「嗯。」
溫念戴上耳機。
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
是程序在兄弟群里發的消息。
程序：【@秦漫 今晚有空吃飯嗎】
溫念愣了一下。
然後反應過來。
程序發錯群了。
他本來是想私聊秦漫的。
群聊瞬間炸了。
林澈：【？？？】
林澈：【程序你發錯了吧】
程序：【……】
程序撤回了消息。
但已經晚了。
林澈：【哈哈哈哈哈】
林澈：【程序你也有今天】
林澈：【剛說自己單身，轉頭就約人吃飯】
程序：【閉嘴】
林澈：【我不】
林澈：【說，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程序：【沒有勾搭】
林澈：【那叫什麼】
程序：【正常交往】
林澈：【交往？！】
林澈：【你們都交往了？！】
程序：【……還沒】
林澈：【那你約人家吃飯幹什麼】
程序：【準備表白】
林澈：【臥槽】
林澈：【行啊程序】
林澈：【悶聲幹大事】
程序沒有再回復。
溫念看著這些消息。
忍不住笑了。
她給秦漫發消息。
溫念：【程序剛才在群里發錯消息了】
秦漫：【我看到了……】
溫念：【他說準備今晚表白】
秦漫：【啊？！】
溫念：【去不去】
秦漫：【我、我……】
溫念：【去】
秦漫：【那我去了】
溫念：【嗯，去吧】
秦漫發了個捂臉的表情。
溫念笑著退出聊天。
陸北辰走過來。
「程序發錯群了？」
「嗯。」溫念點頭，「他準備今晚表白。」
陸北辰的嘴角彎了。
「那林澈真的要成唯一的單身狗了。」
溫念看了一眼群聊。
林澈發了最後一條消息。
林澈：【行了行了】
林澈：【你們都有對象了】
林澈：【就我一個人了】
林澈：【散了吧】
群聊安靜了。
過了兩分鐘。
顧遲發了一條。
顧遲：【會開完了】
林澈：【滾】
溫念看著這條消息，笑得停不下來。
陸北辰在旁邊搖了搖頭。
「林澈這個人——」
「怎麼了？」
「嘴硬心軟。」陸北辰的語氣很平靜，「其實他早就接受了，只是不想這麼快認輸。」
溫念靠在椅背上。
「那你覺得他什麼時候能找到對象？」
陸北辰想了想。
「快了。」
「為什麼？」
「因為——」陸北辰看著她，「越是嘴硬的人，陷進去的時候越快。」
溫念看著他的眼睛。
「你說的是你自己吧？」
陸北辰沒有否認。
他伸手，把溫念拉進懷裡。
「嗯，說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