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甜一輩子。」
溫念笑著推了他一下。
「行了，別感慨了，你明天還得早起開會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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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北辰站起來，拉著她往臥室走。
一個月後。
念安滿一歲了。
生日蛋糕在餐桌上，還沒切。
客廳里，陸北辰蹲在地上，正在往地板上鋪地墊。
一整面。
從沙發這頭一直鋪到落地窗那頭。
溫念抱著念安站在旁邊。
「你這是要幹什麼？」
「教她走路。」
陸北辰把最後一塊地墊鋪好，拍了拍手站起來。
「今天？」
「今天她一歲了。」
陸北辰走過來，從溫念懷裡接過念安。
「是時候了。」
念安穿著粉色的小裙子，頭上扎著兩個沖天辮。
小臉肉嘟嘟的，眼睛亮亮的。
陸北辰把她放到地墊上。
念安立刻扶著沙發站了起來。
兩條小腿站得筆直。
「念念，你去那邊。」
陸北辰指了指落地窗那頭。
「啊？」
溫念愣了一下。
「你去那邊蹲著，伸手，讓她走過去。」
「那你呢？」
「我在這邊。」
陸北辰蹲下來，和念安平視。
「我給她起點。」
溫念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陸北辰，你這架勢像在訓練運動員。」
「差不多。」
陸北辰的語氣很平靜。
「人生第一步，很重要。」
溫念沒再多說。
她走到落地窗那頭，蹲下來。
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打開錄像。
「開始了啊。」
「嗯。」
陸北辰轉過頭看念安。
念安正扶著沙發，小手攥著沙發套的邊角。
「念安。」
他叫了一聲。
念安偏過頭看他。
「看到媽媽了嗎？」
陸北辰伸手，指向溫念的方向。
念安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看到溫念了。
小嘴巴咧開，笑了。
「走過去。」
陸北辰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
「到媽媽那裡去。」
念安看著溫念。
又看看陸北辰。
小手鬆開了沙發套。
身體晃了一下。
溫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北辰，她要摔——」
話還沒說完。
念安穩住了。
她站在原地，兩條小腿微微彎曲。
像在調整平衡。
陸北辰蹲下來。
伸出雙手。
「念安，走過來。」
他的聲音很輕。
「到爸爸這裡來。」
念安看著他。
眨了眨眼睛。
然後——
邁出了左腳。
溫念舉著手機的手抖了一下。
「她、她邁出去了！」
「別激動。」
陸北辰的聲音還是很穩。
「讓她自己來。」
念安的左腳落在地墊上。
晃了一下。
然後右腳跟上。
又是一步。
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要停頓兩秒。
小手在空中揮來揮去，像在找平衡。
小臉皺著，表情很認真。
溫念看著她。
鼻尖有點酸。
「念安真棒。」
她的聲音有點抖。
「再走兩步，就到媽媽這裡了。」
念安抬起頭。
看著溫念的方向。
小嘴巴張開，發出一聲含糊的音。
「ma——」
溫念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北辰，你聽到了嗎？她叫我了。」
「嗯。」
陸北辰的聲音也有點緊。
念安又邁出一步。
這次步子大了一點。
身體往前傾了。
陸北辰立刻伸手。
但沒有扶。
他的手懸在半空，跟著念安的身體移動。
隨時準備接住她。
念安晃了兩下。
沒有摔。
她又邁出一步。
距離陸北辰只有一米了。
「念安，快到了。」
陸北辰的聲音更輕了。
「再走兩步。」
念安看著他。
小臉上的表情變了。
從認真變成了興奮。
她張開嘴，笑了。
然後——
邁出了最後一步。
但步子太大了。
身體往前栽。
陸北辰的手立刻接住了她。
「小心——」
念安沒有摔到地上。
她被陸北辰穩穩地接在懷裡。
但屁股還是著地了。
坐在地墊上。
溫念的心又提起來。
「她哭了嗎？」
陸北辰低頭看著念安。
念安坐在地上，歪著頭看他。
兩秒後——
「噗」地笑了。
小手拍著地墊。
「ba——」
陸北辰的喉嚨動了一下。
他把念安抱起來。
「念安真棒。」
他的聲音有點啞。
「你會走路了。」
溫念站起來，走過去。
「給我看看。」
陸北辰把念安遞給她。
溫念接過來，在念安臉上親了一口。
「我們念安太厲害了。」
念安咯咯地笑。
小手抓著溫念的頭髮。
溫念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視頻還在錄。
她按了暫停。
「拍到了嗎？」
陸北辰在旁邊問。
「拍到了。」
溫念笑得眼睛都彎了。
「從頭到尾都拍到了。」
陸北辰站起來。
走到餐桌前，拿起蛋糕。
「該切蛋糕了。」
「好。」
溫念抱著念安坐到餐桌前。
陸北辰把蠟燭插上，點燃。
「念安，許願。」
念安看著蠟燭。
小手伸出去。
「不能碰。」
溫念拉住她的手。
「燙。」
念安縮回手。
看著蠟燭，眼睛亮晶晶的。
陸北辰拿起刀。
「我們一起吹。」
三個人湊到蠟燭前。
「一、二、三——」
蠟燭滅了。
念安拍手。
「啪啪啪——」
溫念和陸北辰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都笑了。
蛋糕切好了。
念安吃了兩口奶油。
臉上糊得到處都是。
溫念拿著紙巾給她擦。
「你這個小髒貓。」
念安咯咯笑。
小手又往蛋糕上抓。
陸北辰攔住了。
「吃太多會拉肚子。」
「給她吃一點嘛。」
溫念說。
「今天生日。」
陸北辰看了她一眼。
最後還是妥協了。
「只能再吃一口。」
念安吃完蛋糕，喝完奶。
八點多就睡著了。
溫念把她放進搖籃。
蓋好小被子。
轉身出了臥室。
陸北辰在書房。
溫念推門進去。
「在忙？」
「處理點郵件。」
陸北辰沒抬頭。
溫念走到沙發上坐下。
拿出手機。
點開白天錄的視頻。
從頭開始看。
畫面里，念安扶著沙發站起來。
陸北辰蹲在旁邊，伸著手。
「念安，走過來。」
他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
溫念看著畫面。
嘴角慢慢彎了。
視頻繼續播放。
念安邁出第一步。
晃了一下。
又邁出第二步。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認真。
溫念看著看著。
眼眶就紅了。
視頻播到最後。
念安邁出最後一步，撲向陸北辰。
陸北辰接住她。
念安坐在地上。
抬頭看著陸北辰。
「噗」地笑了。
畫面停在這一幀。
溫念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往回拖了一點。
定格在陸北辰低頭看念安的那個瞬間。
那一幀里。
陸北辰的眼睛是紅的。
溫念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把視頻暫停。
截圖。
保存。
然後放下手機。
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陸北辰的聲音從書桌那邊傳來。
「怎麼了？」
溫念沒有睜眼。
「沒什麼。」
她的聲音有點啞。
「就是覺得——」
她停頓了一下。
「陸北辰。」
「嗯？」
「你剛才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