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看著陸北辰認真的表情，笑出了聲。
「所以你記了一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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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深刻而已。」
溫念踮起腳，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陸北辰，你這個人——」
手機突然響了。
秦漫的視頻電話。
溫念接起來。
「念念！」秦漫的聲音隔著屏幕都能震碎玻璃，「你絕對猜不到我今天遇到了什麼破事！」
溫念走到書桌前坐下，把手機支在支架上。
「怎麼了？」
「航班延誤！」秦漫的臉出現在屏幕里，「整整八個小時！我現在還困在這個破機場！」
溫念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十點半。
「你去哪出差了？」
「深城。」秦漫翻了個白眼，「本來下午三點的飛機，現在改簽到明早六點。」
「那你找個酒店住一晚——」
「我沒說完！」秦漫打斷她，「重點不是延誤！重點是我在候機廳遇到了一個嘴巴特別欠的男的！」
溫念愣了一下。
「什麼男的？」
「就是——」秦漫停頓了一下，表情變得很微妙，「就是你老公那個兄弟，叫什麼來著，程序。」
溫念的眼睛亮了。
「程序？」
「對！就是那個戴眼鏡的，上次念安滿月宴來過的那個。」秦漫的語氣聽起來很煩躁，「我也是倒了血霉了，偏偏坐他旁邊。」
陸北辰聽到這句話，走了過來。
「程序也在深城？」
「嗯。」秦漫看到陸北辰出現在鏡頭裡，「北辰你管管你兄弟，這人嘴巴太毒了。」
陸北辰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說什麼了？」
「他——」秦漫深吸了一口氣，「算了，我跟念念說。」
陸北辰識趣地退出鏡頭。
溫念看著秦漫的表情。
「你們怎麼吵起來的？」
「我沒吵！」秦漫強調，「是他先開口的。」
「他說什麼了？」
秦漫頓了頓。
「我當時在候機廳刷手機，他突然說了一句——『你的口紅掉到下巴上了』。」
溫念忍住笑。
「然後呢？」
「我一照鏡子，根本沒掉！」秦漫氣得臉都紅了，「他就是故意逗我的！」
「所以你就懟回去了？」
「那當然！」秦漫的語氣理直氣壯，「我說——『你的眼鏡度數是不是配錯了？要不要我推薦個眼科醫生？』」
溫念笑出了聲。
「他怎麼說？」
「他說——『不用，我度數沒錯，只是你的口紅色號選錯了。』」
溫念愣了一下。
「他還懂口紅色號？」
「我當時也懵了！」秦漫咬牙切齒，「然後他又來了一句——『這個色號顯得你氣色不好，應該選暖色調的。』」
溫念看著秦漫的表情。
嘴上在罵，但嘴角明顯彎著。
「他還說了什麼？」
「他——」秦漫停頓了一下，「他說了很多。」
「比如？」
「比如我的包鏈子快斷了，比如我的充電線纏得太亂，比如我點的咖啡太苦不適合晚上喝。」
溫念挑了挑眉。
「聽起來挺細心的啊。」
「細心個屁！」秦漫翻了個白眼，「他就是嘴欠！」
「那你們後來呢？」
「後來——」秦漫的語氣軟了一點，「後來我餓了，他說他也餓了，然後我們就一起去吃了個飯。」
溫念的眼睛更亮了。
「一起吃飯？」
「就、就隨便吃了點。」秦漫別過頭，「機場的東西又貴又難吃。」
「所以你們聊了什麼？」
秦漫沉默了兩秒。
「聊了很多。」
「具體呢？」
「具體就是——」秦漫咬了咬嘴唇，「他問我做什麼工作，我說做營銷策劃，他說他也做過類似的項目。然後我們就聊了一些行業的事。」
溫念看著秦漫的表情。
「然後呢？」
「然後他突然說了一句——『你這個人還挺有意思的』。」
溫念笑了。
「你怎麼回的？」
「我說——『你這個人嘴欠但腦子還行』。」
溫念笑得更大聲了。
「漫漫，你這是誇他還是損他？」
「當然是損他！」秦漫的臉更紅了，「我才不會誇他。」
「那你們最後怎麼樣了？」
「最後——」秦漫頓了頓，「最後他說他改簽的航班是明早七點，問我要不要一起拼車去機場。」
溫念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答應了？」
「我——」秦漫別過頭，「我說再看吧。」
「再看吧是什麼意思？」
「就是再看吧！」秦漫的語氣有點急，「我又沒答應！」
溫念看著秦漫紅透的臉。
「漫漫。」
「嗯？」
「你是不是對他有點意思了？」
「沒有！」秦漫立刻否認，「我怎麼可能對他有意思？他那個嘴巴——」
「但是你的嘴角一直在彎。」
秦漫愣住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我、我沒有——」
「有。」溫念笑得很溫柔，「從你提到他開始，你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秦漫沉默了。
過了三秒。
「念念。」
「嗯？」
「你說——」秦漫的聲音輕了下來，「一個人嘴欠是不是就代表他心也壞？」
溫念想了想。
「不一定。」
「那你覺得程序這個人怎麼樣？」
溫念偏過頭，看向站在旁邊的陸北辰。
陸北辰聽到了對話。
他走到鏡頭前。
「程序這個人嘴欠，但心不壞。」陸北辰的語氣很平靜，「而且他對喜歡的人會很細心。」
秦漫的臉刷地紅了。
「誰、誰說我喜歡他了？」
陸北辰沒接話。
他看了溫念一眼。
溫念笑著對秦漫說：「漫漫，你自己心裡清楚就行。」
「我——」秦漫咬了咬嘴唇，「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們說了，我去找地方睡覺了。」
「等等——」溫念叫住她。
「還有什麼事？」
「程序現在在哪？」
秦漫的眼神飄了一下。
「應該、應該在候機廳吧。」
「那你去找他啊。」
「我為什麼要去找他？」
「因為——」溫念頓了頓，「因為一個人在機場待八個小時很無聊的。」
秦漫沉默了兩秒。
「那、那我再看看。」
「去吧。」溫念笑了，「別讓人家等太久。」
秦漫掛了電話。
溫念放下手機。
陸北辰在旁邊坐下。
「你覺得他們能成？」
溫念想了想。
「我覺得——漫漫和程序可能會有故事。」
陸北辰靠在椅背上。
「程序這個人嘴欠但心不壞。」他停頓了一下，「配你那個閨蜜……好像還真挺合適。」
溫念偏過頭看他。
「你怎麼看出來的？」
「直覺。」
「什麼直覺？」
陸北辰的嘴角彎了一下。
「火藥味重的兩個人，要麼吵一輩子——」
他停頓了一下。
「要麼甜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