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露的背脊從後頸一路延伸到腰窩。
衣服從正面看層疊繁複，到了背後卻裁得大膽，兩側布料向外分開，大片皮膚露在外面。
脊骨中央那道凹線一路往下，到了腰際才被黑色的高腰束帶截住。
「好像是這裡。」
葉鶯抬起手，把綁起的長髮撥到胸前一側，後背更加無遮無攔。
你站在他身後低著頭，試著把那枚藏進去的小扣重新找出來。扣子很小，捏了幾次都沒扣進去，指尖倒先後碰了他好幾下。
葉鶯身上那股說不上具體是什麼味道的香氣繞在鼻尖。
說實話，你緊張得掌心都快冒汗了。
等終於扣上，你也在心裡鬆了口氣，確認沒問題後立刻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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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葉鶯這才轉過身，朝你彎起眼睛。
「謝謝，又麻煩你了。」
大概是剛才一直只看著他的背影，現在人忽然轉過來，你的視線有一瞬間沒來得及跟上。
眉尾細長，眼型也長，鼻樑細而直，唇瓣豐滿，他的漂亮里有種很特別的艷麗，使你忍不住晃了晃神。
他好像比之前更好看了，你腦子裡冒出這個念頭。
也可能只是以前送餐的時候根本沒心思仔細看，那時候你只知道這位客人住得豪，給小費也非常大方。
後來在這個夢境裡待得越久，了解的事也越多，你才知道當時站在門口的人是很有名的大明星。
誰能想到，居然還能在這種地方重新碰到。
但是，那麼多人，為什麼剛才那麼自然地就朝你過來讓你幫忙了。
要是你還在跑外賣，這應該屬於額外跑腿服務，得加錢。
不遠處，編導老師拍了幾下手。
「好了，人都到了，先過來站位。」
你走過去。
為了今天的排練，原本空曠的木地板上貼了很多不同顏色的定位標。
最明顯的是前方三個，一枚在正中央，另外兩枚分別隔著一段距離落在左右。
你按照剛才說好的位置站到中間。
布萊象站在左側。
他是那種第一眼只會注意到很高，第二眼才發現瘦得厲害的身形，帶著天然卷的黑髮沒有打理，稍微有些亂。
你過去時，他站直了一點，於是看起來更高了。
伊卡蜥站在另一邊，小麥色的皮膚和旁邊冷白的布萊象放在一起，對比更加明顯。
他沒穿校服，一襲斜肩袍從單側肩頭垂下來，只遮住半邊上身，另一側胸腹大方地露著。
布料到了腰間被墜著繁複金飾的織帶層層束住，下身的裙褲一直垂到腳邊。
三個人站到一起以後，空氣安靜下來。
剛才見面時已經簡單做過自我介紹，此後像把需要說的話用完了一樣，誰都沒有再開口。
好沉默啊大家，要不要主動說點什麼？你在腦子裡思索著。
好在這時，編導老師開口：
「時間比較緊，今天至少先把路線記下來。之後細節可以慢慢修。」
「他們兩個都有些基礎，」老師看了你一眼，「主要是你，沒學過的話不用趕，先記方向和拍子，動作做不出來也沒關係。」
你認真點頭。
葉鶯走到你面前：「不用緊張，先跟我走一遍。」
他抬手指向地板上的三個定位點。
「Queen在中央，兩位King從左右兩邊進入，以前兩個人會直接迎面走向彼此，今年多了一個位置，前面不能太早擠在一起。」
他一邊說，一邊帶著你往前走了幾步。
「音樂開始以後先看前方，走到這裡再轉。」
你順著他示意的位置踩過去，葉鶯站到其中一個定位點上，等你轉過身，才繼續道：「接下來這裡，由你選人。」
他朝你伸出一隻手，又很快收回去。
「你想讓誰進入下一段，就向誰伸手。」
你學著他的樣子抬起手。
葉鶯看了一眼，笑道：「對，就是這樣。」
隨後他微微欠身，抬手承住你的手指。
「這一拍從你開始，所以節奏在你手裡，不用等別人，你伸手，對方才會接。」
他帶著你繼續往前半步，又在鏡子前停下來，扶了一下你的手臂，把你抬得有些高的手往下帶了帶。
「這裡放鬆一點。」
你跟著調整。
「也別一直想著下一步。」葉鶯從鏡子裡看著你，「先跟著音樂走，記住方向就行。」
旁邊伴奏響起，還沒有正式樂隊，只是一段處理過的鋼琴錄音。
葉鶯陪著你順著音樂完整走了一遍，等你大概記住剛才的幾個位置，他才鬆開手，往後退到場邊。
「差不多了。」
他看向布萊象：「你先來。」
布萊象走到你面前停下。
你照著剛才學過的動作抬起手，掌心微微向上，向他發出邀請。
他的手搭上來時輕飄飄的，只有指腹虛虛托著你的手。
你走了幾步，終於忍不住問：「或許，是有潔癖嗎？」
布萊象停頓一下，搖頭，手指終於稍微合攏，你整隻手都被包住了。
他雖然看起來動作慢，但該停時停，該轉時轉，只是每次需要碰到你時，注意力都會明顯落到自己的手上。
「下一段。」葉鶯在場外提醒。
你從布萊象那邊鬆開手，走到剛才示範過的交換位置上，照著學會的動作朝伊卡蜥伸過去。
他一直等到你的手停在面前，才抬手承住。
指腹貼上來，你腦子裡第一個冒出的念頭和舞步完全無關。
好涼，皮膚也好滑……啊，你不是變態，只是主觀上的感受。
伊卡蜥順著你的邀請往前走了一步。
葉鶯從鏡子裡看著你們：「這一段再來一次。」
重複了幾輪，三個人最初的生澀感也終於慢慢淡下去。
葉鶯偶爾會走進來替你示範一遍動作，更多時候則留在場邊，和編導老師一起看你們的走位，順便幫著數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