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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陸景深很壞,壞透了

  老爺子那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湖心,漣漪到現在還沒散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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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念卿窩在邁巴赫后座,臉埋在米白色羊絨圍巾里,耳根的紅從老宅二樓書房一直燒到了建國西路。

  陸景深的手搭在她膝蓋上,拇指隔著裙擺慢慢畫圈。

  「還在想爺爺說的話?」

  蘇念卿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糊在圍巾的絨毛里。

  「他說您以前不怎麼笑。」

  陸景深沒接話,指腹的力道輕了一點,又重了一點。

  車窗外的梧桐影子一片一片地掠過去,車內安靜了好幾秒。

  「以前沒什麼值得笑的。」

  他的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蘇念卿從圍巾里抬起臉,仰著頭看他。

  落地燈的暖光從車頂滲下來,他側臉的線條被勾出一層薄薄的輪廓,金絲眼鏡的鏡片上映著窗外流動的光斑。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嘴角。

  「現在呢?」

  陸景深低下頭,視線從鏡片上方落下來,剛好兜住她的目光。

  「現在笑得太多,沈硯都開始懷疑我是不是換了個人。」

  蘇念卿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邁巴赫駛入建國西路的林蔭道,車速慢下來,輪胎碾過落葉發出細碎的聲響。

  回到老洋房的時候,張媽已經把主臥的柑橘香薰點上了。

  蘇念卿洗完澡換上白色真絲睡裙出來,頭髮還帶著水汽,散在肩膀上。

  陸景深靠在床頭翻一份英文文件,深黑色真絲睡袍的領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鎖骨的陰影在燈光下格外分明。

  金絲眼鏡還架在鼻樑上。

  蘇念卿爬上床,拉過深灰色絲絨被把自己裹成一個卷,只露出一雙眼睛。

  「景深。」

  「嗯。」

  「爺爺說的那個,能讓您學會在人前笑這件事。」

  她的聲音悶在被子裡,帶著一點含糊的鼻音。

  「我會一直讓您笑的。」

  陸景深翻文件的手停了。

  他把文件擱在床頭柜上,側過身,手肘撐著枕頭,居高臨下地看她。

  「知道你今晚在老宅里,爺爺說那句話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蘇念卿眨了眨眼。

  「想什麼?」

  陸景深伸手,把她臉側貼著臉頰的一縷濕發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的耳垂,在上面停了一息。

  「想把你抱回車裡。」

  蘇念卿的睫毛抖了一下。

  「在……在爺爺的書房?」

  「書房門口。」

  他的聲音低了半度,氣息擦著她的額角。

  「你站在那張照片前面看我年輕時候的樣子,臉紅成那樣,我忍得很辛苦。」

  蘇念卿的臉又開始燒了,她把被子往上拽了一截,試圖用絲絨邊沿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

  「您能不能別什麼都說出來。」

  「陳述事實而已。」

  陸景深的手指勾住被角,不緊不慢地往下拉了一寸。

  「還有,你彎腰看照片的時候,睡裙領口太鬆了,我也忍了。」

  蘇念卿的呼吸卡了一拍。

  她猛地坐起來,抓起身後的枕頭就往他臉上砸。

  陸景深單手接住。

  動作漫不經心,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他把枕頭隨手丟到床尾,金絲眼鏡後的眸光暗了一個色度。

  「還有力氣砸枕頭?」

  蘇念卿警惕地往後縮了半步,後背抵上了床頭的胡桃木靠板。

  陸景深伸手,慢條斯理地摘下金絲眼鏡,折好,放在床頭柜上。

  鏡片和柚木台面碰出一聲輕響。

  沒了鏡片遮擋的眉眼驟然鋒利起來,眉弓下的陰影壓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暗色。

  他單手撐在她耳側,身體前傾,睡袍的領口垂下來,露出胸口到鎖骨之間一整片結實的肌理。

  「看來我的表現不太夠。」

  蘇念卿的瞳孔收了一下。

  「您,您說什麼?」

  「我說。」

  他的拇指抵上她的下唇,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迫使她鬆開咬著的唇瓣。

  「砸完枕頭還能瞪我,說明你今晚精力很充沛。」

  「我沒有充沛——」

  話被堵了回去。

  他吻下來的時候帶著雪松木沐浴露的冷香,舌尖頂開她的齒關,溫度滾燙。

  蘇念卿的手推在他胸口,五指陷進真絲的褶皺里,推了兩下沒推動,指尖反而被他的心跳燙得縮了回去。

  那個頻率快得離譜。

  她在接吻的間隙嗚咽了一聲,手指攥住他睡袍的前襟。

  陸景深含著她的下唇,聲音含混地貼著她的嘴角。

  「念念。」

  「嗯……」

  「今晚爺爺誇你的時候,你低頭笑的那一下。」

  他的吻順著她的下頜線往下滑,停在耳垂正下方。

  「我差點在書房裡交代了。」

  蘇念卿的大腦徹底宕機了兩秒。

  等她反應過來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的時候,那股熱度已經從耳根燒到了鎖骨。

  「陸景深!」

  「嗯,叫我。」

  「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哪裡不正常了?」

  他撐著身體看她,眉眼間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老婆好看,老公想親,天經地義。」

  蘇念卿被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氣得鼻尖都紅了,抬手去捂他的嘴。

  他偏了偏頭躲開,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十指插進她的指縫裡,鉑金素圈貼在一起,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別鬧了。」

  他的聲音忽然沉下來,氣息擦著她的頸側。

  「讓我好好抱一會兒。」

  蘇念卿的掙扎頓了一拍。

  她感覺到他的體溫隔著兩層真絲渡過來,滾燙的,帶著明顯的侵略性。

  落地燈被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調到了最暗的檔位,整個房間只剩下一層朦朧的暖黃色輪廓。

  他的唇貼著她的肩窩,聲音低啞到幾乎辨不清字詞。

  「今天在老宅書房看到你站在那張照片前面,我就在想。」

  「想什麼……」

  「想以後你看的每一張照片裡,都有你。」

  蘇念卿的眼眶忽然酸了一下。

  她的手指從他的指縫裡掙出來,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裡。

  「你真的很壞。」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很輕很輕的鼻音。

  「前一秒說那種混蛋話,後一秒又說這種讓人想哭的話。」

  陸景深摟緊了懷裡的人,下巴抵在她頭頂,胸腔深處傳出一聲低笑。

  「那你現在想打我還是想哭?」

  蘇念卿咬了一口他的肩膀。

  不重,牙印都沒留下。

  「都想。」

  陸景深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嗓音暗了下去。

  「那先哭完再打,來得及。」

  燈滅了。

  黑暗中傳來一聲極輕的鈴鐺碎響,不知道是鉑金素圈碰在一起的聲音,還是她喉嚨深處的一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