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梅和薛衛川聽完帶隊醫生說薛美婷被軍人嚴加看押,臉色愈發沉鬱,當即開口。
「先帶我們去見婷婷。」
帶隊醫生領著夫妻倆來到關押薛美婷的臨時安置隔間。
看押的軍人沒有阻攔,陸恆早就交代他們了,薛美婷的父母來了不用管,隨他們相見,讓他們把薛美婷帶走。
薛美婷一看見父母,情緒瞬間崩潰,哭著撲進白玉梅懷裡,哽咽不停。
「媽!我真不是故意推她的,我沒有想要害死她,我真的沒有......」
白玉梅連忙上下打量女兒,確認她身上沒有受傷,看著她痛哭流涕的模樣。
依舊壓不住心頭怒火,厲聲訓斥。
「你說說你!為什麼要去推那位姑娘?」
「你們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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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災區,餘震來襲的時候把人推進碎石區域,那是要鬧出人命的!」
「人命能當成兒戲?我和你爸爸平日裡就是這樣教你的嗎?」
薛衛川臉色鐵青,沉聲開口。
「婷婷,這次你實在太過無法無天了。」
「我教過你,生命重於一切,千萬不能肆意妄為。」
「你看看你這次,你拿生命當什麼?」
薛美婷清楚父母的底線,不敢繼續逃避,從媽媽懷中退出來,雙腿一彎直直跪倒在地。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我一時被嫉妒沖昏頭腦,我看見她同時和三名軍官來往。」
「我喜歡其中一個軍官,可她一邊和那位軍官親近,還經常去找勾搭另外兩名軍官,我心裡實在不服氣。」
「所以一時被嫉妒沖昏了頭腦,所以才做出這種錯事。」
薛美婷向來不會對父母隱瞞心事,把心底想法和盤托出。
白玉梅皺起眉頭,臉色複雜。
「就算你喜歡那名軍人,對方怎麼相處,都是別人的私事。」
「你絕不能動害人的念頭。」
「等會兒見到那個姑娘,認認真真道歉。」
「最好取得那個姑娘的原諒,不然你這輩子就完了。」
薛衛川也隨之附和。
夫妻兩人聽完這番說辭,心底不由自主生出一絲偏見,暗自反感,下意識認定祝歡顏行事不端,他們最不喜這種周旋在多人之間的人。
「走吧,帶我們去見見那位姑娘。」
薛美婷擦乾眼淚站起身,跟在父母身後,仍舊不停抹著眼角。
她性子驕縱任性,可從來沒有真正想要害人性命。
那一刻純粹是嫉妒沖昏理智,做出蠢事,冷靜下來之後滿心懊悔。
不多時,帶隊醫生帶著一家三口抵達祝歡顏休養的安置隔間外,就揚聲喊道。
「祝負責人,你在嗎?」
陸辰和馮軍守在隔間裡,聽見外面的聲音,心知薛家人來了,臉色瞬間冷沉,轉頭看向一邊的祝歡顏。
祝歡顏聽到動靜,清楚是薛美婷的家人到了,沒有半分遲疑,緩步走出門外,陸辰和馮軍跟在祝歡顏身後一起出去。
白玉梅、薛衛川的目光立刻落在祝歡顏身上。
眼前的姑娘容貌出眾,美得奪目,就連他們都被她這張臉吸引了,難怪自家女兒會心生嫉妒。
但祝歡顏周身沉穩內斂的氣質,絕非普通人能擁有的,兩人都是軍政世家出身,工作多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視線再瞥見她身邊的陸辰、馮軍,兩人眉頭不自覺再次皺起,心底又想起女兒剛才的話。
縱然心中存有想法,白玉梅依舊拎得清主次,女兒蓄意傷人是板上釘釘的事實,無法抵賴。
她向前半步,微微躬身致歉。
「這位姑娘,實在抱歉。」
「是我們夫妻教女無方,致使美婷犯下大錯。」
薛衛川緊隨其後微微躬身開口。
「萬分抱歉,是我們家教育出了疏漏,釀成此事,懇請你能夠寬容,給小女一次改過的機會。」
兩人向後退讓一步,示意薛美婷上前。
薛美婷上前,雙膝重重跪地。
「對不起!我一時嫉妒攻心犯下錯事,我不是有意傷害你!」
祝歡顏靜靜看著跪在地上的薛美婷,心中瞭然。
薛美婷驕縱淺薄,行事衝動不計後果,但薛衛川和白玉梅並沒有一味護短、蠻橫狡辯。
願意主動出面道歉,算得上明事理之人。
只是明白歸明白,蓄意傷人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輕輕揭過。
祝歡顏正打算開口,話音還未出口,身後驟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剛才負責看守薛美婷的軍人匆匆趕去通報,告訴陸驍幾人,薛美婷的父母已經去找祝歡顏了。
陸驍、陸崢、陸恆、陸鉞剛和京市來的幹部交接最後的收尾工作,聽聞消息一刻不敢耽擱,立刻朝著安置點快步趕來。
京市來的幾位幹部擔心雙方發生衝突,引發難以收場的事端,緊隨其後。
而陸驍三兄弟滿心只有一個念頭,生怕祝歡顏被薛家人欺負,腳下速度越來越快,幾乎是一路小跑抵達。
白玉梅、薛衛川聞聲,下意識回頭看去。
陸驍快步穿過人群走到祝歡顏身邊,目光掃過面前夫妻兩人,面色沉冷。
轉瞬,他側過頭看向祝歡顏,眼底的寒意盡數褪去,只剩下藏不住的寵溺和擔憂,低聲詢問。
「顏顏,怎麼樣,有沒有受委屈?」
祝歡顏彎了彎唇角。
「我沒事,我正準備和他們說清楚事情,你就趕過來了。」
聽見她語氣平穩,沒有異樣,陸驍懸著的心稍稍落地。
緊隨其後,陸崢、陸恆也匆匆趕到,一眾京市幹部陸續抵達,靜靜站在一邊。
一時間,場地氣氛陡然凝重。
白玉梅和薛衛川看著快步走來、一身軍裝氣勢迫人的陸驍,又看著他身後同樣氣場不凡的陸崢、陸恆,心頭莫名一緊。
薛美婷抬起頭,看見陸驍,心底一陣悸動,可下一秒,就看見陸驍自然而然站在祝歡顏身邊,守護的姿態不言而喻。
白玉梅和薛衛川都是心思敏銳之人,瞬間察覺到不對勁,暗自回想女兒口中所說的三名軍官。
再對照眼前三人的眉眼,還有那個姑娘身邊的兩個男同志的眉眼,一個念頭猛地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