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之後,陸辰率先報了平安,也知道了京市的消息。
回京市休養的所有傷員已經全部醒了,傷勢徹底穩定,正在醫院療養,並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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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消息,祝歡顏和守在病房的幾人齊齊鬆了一口大氣,懸著的心徹底落地。
電話那頭的陸媽媽溫聲追問。
「災區的事情處理完了沒有?你們什麼時候能回家?」
陸辰如實回話。
「大伯母,救援工作已經進入收尾階段了,很快就能結束,只是眼下還有點後續事務需要處理,辦完我們就回來了。」
陸媽媽聞言心生好奇。
「收尾都結束了,還有什麼要緊事要處理?」
陸辰絲毫沒有隱瞞,當即把薛美婷心生嫉妒、散播流言、餘震之際蓄意推大嫂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了陸媽媽。
電話那頭的陸媽媽聽完,瞬間大驚失色,聲音陡然拔高,全是焦灼和震怒。
「什麼?!歡顏出事了?」
「她有沒有受傷?傷得重不重?」
「你們等著,我立刻讓你大伯安排,我和你大伯馬上趕去!」
一邊的祝歡顏來不及阻攔,陸辰已經把事情全盤托出。
她連忙伸手拿過手機,柔聲安撫激動的陸媽媽。
「媽,您別慌,我真的沒事,就只是身上擦破了點皮,一點輕傷而已,早就包紮好了。」
「再過兩天我們處理完瑣事就回京了,您和爸千萬不要奔波過來,太折騰了。」
陸媽媽依舊滿心忐忑,反覆確認。
「你說的是真的?」
「沒有瞞著我?真的沒有大礙?」
「是真的,我騙您幹什麼,您放心就好。」
祝歡顏溫柔安撫。
再三確認之後,陸媽媽才稍稍平復心緒,依舊不放心地叮囑。
「那你千萬照顧好自己,但凡有一點不舒服、受一點委屈,立刻給家裡打電話,讓你爸連夜過去給你撐腰!」
「好,我都記下了,媽您別擔心。」
祝歡顏笑著應聲。
剛才陸媽媽突然焦急大喊要奔赴災區的動靜,驚動了陸家所有人。
聽到祝歡顏在災區出事,瞬間所有人緊繃,個個憂心忡忡,紛紛圍在陸媽媽身邊,生怕聽到半點不好的結果。
掛斷電話,陸家眾人的心依舊懸著,紛紛追問陸媽媽。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陸媽媽見眾人滿臉焦灼,知道剛才自己情急之下高聲呼喊,害得一家人全都懸起了心。
連忙把陸辰在電話里說的經過原原本本複述一遍。
陸二嬸、陸小嬸聽完,當即氣得臉色鐵青,憤憤開口。
「真是惡毒至極!」
陸爸爸、陸二叔、陸小叔、陸小姑父四人面色沉沉,客廳里氣氛壓抑。
陸爸爸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
「大家不必太過慌亂,有驍驍在,不會讓歡顏白白受委屈。」
「這件事全權交給驍驍處置。」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以陸驍現在的身份和分量,要是連自己媳婦都護不住,那他這份軍裝、肩上的職責也就無從談起。
再度確認祝歡顏僅僅只是皮肉擦傷,沒有重傷,眾人緊繃的心弦才稍稍放鬆。
陸媽媽長長嘆了一口氣,滿心疲憊。
「這段日子就沒有安生的時候,這群孩子接二連三遇上危險,一樁接著一樁,實在讓人放不下心。」
陸二嬸深有同感,跟著應聲。
「可不是嘛,天災本來就難熬,偏偏還要遇上這種心懷歹念的人。」
話音落下,客廳里一時陷入沉默,所有人都滿心牽掛遠在南方災區的一行人。
陸媽媽率先回過神,開口安排。
「等他們處理完所有事情回京市,咱們好好準備一番,多燉幾鍋滋補藥膳,好好給孩子們調養身子。」
「救災一連幾十天日夜奔忙,所有人都受累,個個熬得憔悴不堪。」
「對,必須好好補一補。」
陸小嬸連忙點頭附和。
另一邊,南方災區安置病房中。
祝歡顏掛斷通話,輕輕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
陸辰看著她臉上淺淺的擦傷,心裡依舊憋著一股火氣。
「大嫂,薛家很快就會趕過來,薛美婷母親身居高位,恐怕會想方設法托人說情。」
祝歡顏淡淡抬眼,神色平靜,
「那就拭目以待,看著他們能托到什麼人前來求情。」
她心底暗自思忖嗎,莫非是自己平日太過溫和寬厚,才讓別人誤以為能夠隨意欺辱。
近些年來她收斂鋒芒,遇事多選擇退讓,反倒引得三教九流、阿貓阿狗都敢到她面前肆意挑釁。
陸辰和馮軍對視一眼,心中瞭然。
大嫂極少動怒,可一旦真的冷下心來,薛家這次註定要付出慘重代價。
說到底也是薛美婷自尋死路,膽子大到沒有邊際,連她都敢蓄意加害。
一個年輕的姑娘就能下手如此陰狠,要是今天受害者是無權無勢的普通人,真要是被她推入亂石之中丟了性命。
恐怕她還會沾沾自喜,毫無半分愧疚。
另一邊,陸驍一行人推進收尾工作的速度快了不少。
祝歡顏受傷出事之後,從京市調派過來的一眾幹部主動扛起剩下所有事情,不讓陸驍幾人再分心操勞。
暮色漸濃,傍晚時分,薛美婷的父母匆匆趕到了災區安置點。
兩人接到帶隊醫生的電話,嚇得立刻擱置手頭所有公務,馬不停蹄趕來。
起初他們心中並沒有太過忌憚,只默認被女兒推搡的只是普通工作人員。
接待他們的帶隊醫生並不清楚祝歡顏的身份,也不知道陸驍一行人真實身份和年歲,如實低聲說道。
「那個女負責人看著年紀不大,和美婷相仿。」
「不知發生了什麼爭執,餘震發生的時候,美婷直接把她推進塌方落石的危險區域。」
緊接著,醫生又補充說陸辰情急之下踹倒薛美婷一事。
聽聞被針對的僅僅是個和自家女兒年紀相仿的普通女子,再聽說自家女兒被人踹了,薛父薛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底先生出幾分慍怒。
薛美婷母親白玉梅眉眼帶上幾分陰鷙,冷聲開口。
「簡直欺人太甚!」
「不論發生什麼矛盾,怎麼能動手毆打?」
「等會兒我倒要好好問問對方,憑什麼動手!」
薛院長薛衛川也是面色緊繃,原本還想著先了解前因後果。
現在先入為主,只覺得是對方仗著在災區手握一點臨時權力,刻意為難自家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