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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真相刺骨半生命運懸殊 心結難平

  秦雅珍渾身發顫,怔怔立在原地,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從小到大,她一直以為一件事。

  為什麼奶奶月月雷打不動,只要爸媽一發工錢,必然上門要錢、必然爭執不休?

  小時候她不懂,只當是奶奶刻薄、難纏、不講情理,總為難自己爸媽。

  直到現在,雅蘭親口說出真相,她才徹底醍醐灌頂。

  「你終於明白為什麼了?」

  秦雅蘭輕聲道。

  「奶奶心裡清楚他們對我有多刻薄、有多涼薄。」

  「她要的那些從來不是養老錢,從來不是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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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我吃不飽、穿不暖,被他們苛待,被他們忽視的日子裡。」

  「奶奶偷偷攢著、偷偷接濟我,偷偷護著我這一條小命。」

  一句一句,徹底撕碎了秦父秦母維持幾十年的慈父慈母的假象。

  幾十年的偏愛和苛待,幾十年的疑惑和不解,在此刻全都有了答案。

  原來不是奶奶刻薄。

  是父母惡毒。

  原來她半生順遂、一生無憂,全部都是踩著雅蘭的委屈、犧牲、苦難換來的。

  而秦父秦母被當眾撕開陰暗的過往,臉上最後一絲偽裝徹底碎裂,站在原地。

  手足冰涼,狼狽至極,再也擺不出半分長輩的架子。

  秦雅蘭淡淡掃過面色各異的秦父秦母和秦雅珍,唇角扯出一抹寒涼的笑,緩緩開口。

  「你試想,三十年前我為什麼會突然消失,一走就是三十年嗎?」

  這話落在秦父秦母耳中,兩人心臟猛地一沉,心底慌亂不安,暗自惴惴。

  難不成當年那件事,她也全都知道了?

  一邊的秦雅珍滿心迷茫,嗓音發啞,急切追問。

  「為什麼?難道當年爸媽對你做了什麼過分的事?」

  秦雅蘭低低嗤笑一聲,目光直直落在秦父秦母身上。

  「你根本不知道他們對我狠到了何等的地步。」

  「有個地方,想來你應該聽說過。」

  話音剛落,秦父秦母臉色驟變,齊聲厲聲呵斥。

  「住嘴!」

  秦雅蘭全然不懼,平靜看著兩人。

  「要是今天你們沒有主動找上門,這些陳年骯髒,我本來打算永遠埋在心底不再提起。」

  「既然你們執意要來找我,那所有齷齪,今天就盡數攤開。」

  她轉頭看向一臉茫然的秦雅珍,輕聲吐出四個字。

  「清吟小班,我想你應該聽過吧。」

  嚴承業聞聲渾身一震,眼底翻湧巨大震驚。

  他非常清楚清吟小班是什麼地方,那是藏污納垢的風月之地,骯髒不堪,普通人家避之不及。

  秦雅珍指尖死死攥緊衣角,指節泛白,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平日裡事事遷就、萬般疼惜自己的父母,竟然會這麼對一母同胞的親妹妹生出這樣歹毒心思。

  她怔怔看著秦雅蘭,一雙眼眶盛滿難以置信,大腦一片空白。

  秦父秦母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連站都快要站不穩。

  秦雅蘭看著他們狼狽心虛的模樣,眼底翻湧積壓半生的怨懟,露出一抹帶著刺骨寒意的冷笑。

  「那年你十七歲,順利考上大學,學費開銷不小。」

  「他們為了湊齊供你讀書的錢,竟然打算把我賣進清吟小班換錢。」

  「你說,可笑不可笑?」

  「當年要不是我遇見了阿凜,他帶我離開京市。」

  秦雅蘭目光寒涼,靜靜地看著幾近虛脫的秦父秦母,語氣輕得像是嘆息,卻字字誅心。

  「要是我沒有離開,你告訴我,我的下場會是什麼?」

  一句話,徹底擊潰了秦雅珍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踉蹌著後退半步,胸口劇烈起伏,渾身冰涼,手腳僵硬得幾乎無法呼吸。

  她不敢想,也不敢深想。

  原來當年妹妹憑空消失,不是任性出走,不是不懂顧家。

  是被逼到絕境,是差點墜入萬劫不復的地獄!

  要是沒有吳將軍帶走她,十五歲的雅蘭,真的會被父母推進那骯髒不堪的風月泥沼里!

  一邊的嚴承業眼底全是震愕和寒意,心底只剩極致的荒謬和心寒。

  同為女兒,同是一家人。

  岳父岳母把雅珍捧在雲端,傾盡所有護她前程、供她錦繡人生。

  卻把秦雅蘭推入塵埃,不惜毀了她一生,只為成全另一個女兒的人生。

  偏心至此,惡毒至此,簡直泯滅人倫。

  而秦父秦母在聽見秦雅蘭的話後,臉色早就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發抖,心底的恐懼攀到了頂峰。

  秦雅蘭看著他們狼狽慌亂的模樣,唇角揚起一抹極冷的笑,輕聲開口、

  「我再說一個秘密,好不好?」

  「住嘴!你別說了!!」

  秦父秦母瞬間失聲驚呼,瞳孔驟縮,徹底慌不擇路。

  可現在的秦雅珍,早就被層層真相砸得心神俱裂,她死死盯著父母,含淚轉頭看向秦雅蘭,聲音顫抖卻無比堅定。

  「雅蘭,你說。」

  「是什麼事,你全都告訴我。」

  秦雅蘭垂眸看著她,淡淡反問。

  「你真的想聽?」

  「聽完,就再也回不去了,你不後悔?」

  秦雅珍用力重重點頭,眼底全是破碎的執拗。

  「我不後悔,你說。」

  這一刻,秦母徹底繃不住了,所有的囂張蠻橫盡數崩塌,只剩下極致的恐慌和哀求。

  她踉蹌上前,對著秦雅蘭連連擺手,聲音嘶啞崩潰。

  「雅蘭!媽錯了!都是媽的錯!」

  「求你別說了!求求你千萬別說!」

  「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我求求你了!」

  「我以後再也不來打擾你了。」

  情急之下,她雙腿一軟,竟然是直直要朝著秦雅蘭跪下去,想要磕頭求饒、跪求封口。

  就在她膝蓋即將落地的瞬間,蘇景堯和溫承宴快步上前。

  伸手穩穩按住秦父秦母的肩膀,力道冰冷強硬,直接把秦父秦母死死按在原地,不允許他們下跪賣慘、博取同情。

  而且,哪有父母跪孩子的,他們可看不過去。

  秦雅蘭靜靜看著眼前這荒誕至極的一幕,心底再無半分波瀾,只剩極致的嘲諷和嗤笑。

  為了護住秦雅珍,為了守住掩蓋多年的秘密。

  這對從來沒有對她有過半分疼愛、半分憐惜的父母,竟然願意低頭、願意下跪、願意磕頭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