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慧癱在地上,嚇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不敢說。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她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慌慌張張就往家屬院外面跑。
姬星晚就站在原地看著她,沒攔,也沒追。
剛趕過來的蕭硯舟,正好把剛才那一幕全看在眼裡。
他親眼看見姬星晚掐著蘇文慧的脖子,把人狠狠推倒在地。
可他沒管跑掉的蘇文慧,第一時間就沖了上去,一把拉住姬星晚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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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姬星晚手背上全是被蘇文慧指甲摳出來的一道道血印子,他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沒等姬星晚反應過來,蕭硯舟就拉著她的手要往醫務室走。
姬星晚立刻回過神,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冷冷說道。
「不用,我家裡有藥。」
蕭硯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雖然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姬星晚會掐著蘇文慧的脖子,但他心裡很清楚,一定是蘇文慧先惹事的。
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愧疚,低聲對姬星晚說。
「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我,她也不會跑到這裡來。」
姬星晚眼神動了動,淡淡回了一句。
「不關你的事。」
說完,她轉身就往祝歡顏院子走,連看都沒有在看一眼蕭硯舟。
院子裡,方敬堯幾個人全都看呆了,一個個目瞪口呆。
他們實在不敢相信,這麼一個年輕姑娘。
下手竟然這麼狠,竟然敢直接掐著蘇文慧的脖子不放。
祝歡顏沒多說什麼,只是看了一眼姬星晚受傷的手,轉頭對方敬堯一行人說。
「今天不方便了,有時間我們再聊。」
方敬堯他們也都懂眼色,連忙點頭說。
「好,好,那我們先走了。」
祝歡顏先走到宋佩蘭身邊,把小沐陽抱了回來。
等方敬堯一行人離開院子,剛才聽見動靜急忙跑過來的李秀英趕緊上前。
接過祝歡顏懷裡的小侄子,著急地說。
「陸嫂子,麻煩你快幫我嫂子上點藥,我實在不會弄。」
祝歡顏點了點頭,沒再多說,關上院門走進客廳。
她找出藥,拉過姬星晚的手幫她處理傷口,輕輕說道。
「那個女人應該不會善罷甘休。」
姬星晚扯了扯嘴角,眼底儘是寒意,毫不在意地開口。
「儘管來,我還怕她不成。」
祝歡顏看著她這副模樣,笑了笑,慢悠悠說了一句。
「我估計啊,她會把她身後那個當老師的父親搬出來。」
姬星晚一聽就明白了祝歡顏的意思,立刻勾了勾唇角,語氣乾脆又囂張。
「那正好,一起收拾了,我等著他來。」
祝歡顏只是笑了笑,繼續幫姬星晚把手上抹好藥。
門外,蕭硯舟就站在原地,看著姬星晚走進院子,看著方敬堯一行人陸續走出來,最後看著那扇門緩緩關上。
他把方敬堯幾人拉到一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問得一清二楚。
剛開始聽到姬星晚那些又野又沖的調侃話時,他眼底不自覺泛起溫柔的笑意。
滿是寵溺,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可等聽到後面,聽到蘇文慧那些貶低、羞辱他的話。
他瞬間就明白了,為什麼姬星晚會氣得直接掐住蘇文慧的脖子。
他心裡非但不惱,反而湧起一股滾燙的暖意。
就算女兒嘴上不肯認他,也容不得別人半句辱罵,半點欺負。
看著蕭硯舟嘴角還勾起一抹笑意,方敬堯一行人心裡都犯了嘀咕,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憂慮壓過好奇,幾人還是把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
「蕭工,蘇文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向蘇老告狀。」
蕭硯舟這才收起笑意,眼神微微一沉。
他清楚老師的脾氣,也知道這事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可他也不是軟柿子,誰敢動他女兒一根手指頭,絕沒好下場。
更何況,他和老師那點情分,這些年也用盡了。
而且他們父女倆借著他的名義在外面乾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這些年,也該好好算算了。
蕭硯舟眼底閃過一抹寒芒,語氣篤定。
「沒事,讓他來吧,我等著他。」
說完,一行人便一起回了科研所。
而蘇文慧在跑出家屬院的那一刻,整個人才慢慢回過神。
她驚恐不已地走到不遠處的老槐樹下坐下,耳邊卻漸漸傳來了家屬們的議論聲。
「聽說沒?南區就那倆「瘋婆娘」家沒搬出來......」
「陸團長和李副團長咋就娶回了這麼兩個「瘋婆娘」......」
蘇文慧聽得斷斷續續的,也聽明白了,那兩個騷狐狸是軍屬。
竟然敢這麼對她!
蘇文慧眼底瞬間燃起一抹惡毒的火光,心中有了主意。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大步朝著家屬院外走。
這一次,她不僅要報仇,還要讓那兩個狐狸精在這家屬院徹底混不下去。
敢掐她的脖子,那就等著她的報復吧。
蘇文慧一出家屬院,立刻瘋了似的跑出去打電話,一撥通就對著聽筒嚎啕大哭,添油加醋地哭訴。
「爸!你快來救我啊!我剛才差點被人掐死!」
「就在這海島軍區里,有人要弄死我!你要是不親自過來給我主持公道,我乾脆死了算了!」
電話那頭的蘇世昌一聽寶貝女兒受了這麼大委屈,心疼得火冒三丈,連聲哄著。
「好好好,爸爸明天就來!現在就申請飛機和手續,明天一早就到!」
「誰敢欺負我的閨女,我絕對饒不了他!竟然還敢掐死我的女兒,反了天了!」
「你等著,爸一定給你出氣!」
掛了電話,蘇文慧摸了摸還在發疼的脖子,臉上的哭腔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毒又得意的笑。
她等著,等著父親親自過來,替她狠狠收拾姬星晚那兩個狐狸精。
而遠在京市的蘇世昌,掛了電話氣得臉色鐵青,渾身都在發抖。
他立刻喊來秘書,厲聲吩咐。
「馬上申請特批飛機,我明天一早必須趕到海島!一刻都不能耽誤!」
秘書嚇得不敢多問,連聲應著,趕緊跑去辦手續、申請航線。
蘇世昌今年都八十好幾的人了,保養得極好,看著跟六十多歲差不多。
指節攥得發白,心裡把敢動他女兒的人恨到骨子裡。
這是他唯一的寶貝閨女,平日裡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
碰都捨不得碰一下,捧在手心裡寵著。
現在竟然有人敢欺負他的寶貝女兒,還差點要掐死她?
蘇世昌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咬牙切齒。
這一次,他非要讓欺負他女兒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海島這邊家屬院裡,李前進剛回來,一眼就看見了姬星晚手上的傷。
他立刻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壓低聲音著急問。
「媳婦,怎麼回事?這是誰弄的?」
姬星晚輕描淡寫地說。
「沒事,早上有個神經病過來鬧事。」
李前進眼神一沉,轉頭看向李秀英。
李秀英一直在家,隔壁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見狀趕緊把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了她哥。
李前進聽完,眼睛瞬間眯了起來,語氣冷得嚇人。
「那個老女人,找死!」
姬星晚拉住他,笑著說。
「別急,她叫的救兵很快就來了。」
李前進有些茫然地看著姬星晚。
她挑了挑眉,慢悠悠道。
「沒聽過一句話嗎?打了小的,來老的。」
李前進嗤笑一聲,氣勢十足。
「來就來!他娘的敢欺負我媳婦,等他們來了,老子非弄死他們不可!」
姬星晚笑了笑,安撫道。
「好了,先吃飯,等著就行,明天人應該就到了。」
李前進盯著她手上的傷口,眼神愈發冰冷,心裡暗暗道。
一個老女人而已,有背景是吧?
那就比一比,看誰的背景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