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第二天九點多,曹司令身邊的警衛員就過來了。
通知祝歡顏和姬星晚一起去司令辦公室。
祝歡顏和姬星晚對視一眼,心裡立刻就明白了。
昨天那個瘋女人的靠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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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角,跟著警衛員往辦公室走。
警衛員走了幾步,左右看了看,悄悄落後幾步,壓低聲音對兩人說。
「兩位嫂子放心,司令早就吩咐過了。」
「我已經悄悄讓人去通知陸團長、李副團長,還有蕭工和幾位總師了,他們馬上就過來。」
祝歡顏和姬星晚聽到警衛員這麼一說,相視一笑,淡淡開口。
「沒事,走。」
兩人還沒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怒吼聲,震得人耳朵發疼。
「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
「這就是你們的軍屬?這就是你們的軍嫂?!」
「竟然敢對科研人員動手。」
「這是誰給她們的膽子?是她們的丈夫嗎?」
「簡直是目無法紀,囂張至極!」
「今天你不給我一個說法,這事沒完!」
怒氣沖沖的質問聲隔著門都能震得人耳膜發疼,顯然是蘇世昌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曹司令伸手攔住差點就要拍桌子的蘇世昌,沉聲道。
「蘇老,蘇老你先消消氣。」
他面上帶著幾分沉重,抬手虛按了兩下,語氣里壓著小心翼翼的安撫。
「這事我已經知道了,我完全理解你心疼女兒的心情。」
「但您也別急著下結論,事情到底怎麼回事。」
「咱們當面問清楚,聽聽兩個軍屬怎麼說,再做定奪不遲。」
裡面的話音剛落,不等蘇世昌再次發飆,祝歡顏和姬星晚根本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姬星晚直接上前一腳用力,哐當一聲巨響,狠狠把門踹開!
門板狠狠撞在牆上,瞬間壓過了辦公室所有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看向門口。
只見兩道身姿挺拔、容貌亮眼的女同志站在那裡。
正是祝歡顏和姬星晚。
兩人掃了一眼辦公室里的人,曹司令、羅政委、廖參謀長全都在。
正中央坐著一位年紀大概七八十歲左右的老人。
一看就知道是昨天那個瘋女人的靠山,也就是她的父親。
蘇文慧就緊緊站在老人身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一邊還站著兩位二三十歲的年輕人,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公家和軍方的人。
姬星晚連停頓都沒有,徑直走進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諷刺,開口就道。
「喲,我當是誰呢 ,這麼牛逼哄哄的,在這兒大喊大叫的。」
姬星晚和祝歡顏半點客氣都沒有,像是在自己家一樣,徑直走了進去。
兩人只對著曹司令、羅政委、廖參謀長三人微微一點頭。
就自顧自找了位置,大大方方一屁股坐下。
姬星晚往椅背上一靠,當即嗤笑一聲,嘲諷開口。
「這不是昨天那位大嬸嗎?怎麼,哭完找家長來撐腰了?」
曹司令、羅政委和廖參謀長三人對視一眼,三人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濃濃的頭疼。
蘇文慧啊蘇文慧,你惹誰不好,偏偏是招惹這兩個瘋婆娘?
她們倆是什麼性子,什麼來頭,整個軍區誰敢找她們倆麻煩?
就連陪著蘇世昌一起來的兩個幹事,也是震驚不已,直勾勾地看著祝歡顏和姬星晚兩人。
這邊三人還在暗自嘆氣,那邊的蘇世昌已經被姬星晚和祝歡顏的態度徹底激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桌上的搪瓷缸都跟著蹦了一下。
蘇世昌滿臉怒容地站起身,伸出手指著祝歡顏和姬星晚兩人,氣得聲音都在發抖,厲聲呵斥。
「放肆!簡直是放肆!」
「兩個黃毛丫頭,竟然這麼不知天高地厚,目無尊長!」
「是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在我面前這麼囂張?見了長輩連招呼都不會打,竟然還出言嘲諷!」
「一點教養都沒有,我看你們是無法無天,根本沒把軍區的規矩,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姬星晚臉上半點懼色都沒有,反而笑得漫不經心,眼神里全是冷意。
她直視著蘇世昌,語氣輕飄飄卻字字戳人。
「目無尊長?」
「笑話!我只尊有德、有行、值得我敬的長輩。」
「不配的,我一個都不認!」
她坐直身子一點,聲音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鋒芒。
「你跟我說教養?我對沒教養的人,幹嘛要有教養?」
她突然轉頭看向曹司令,話鋒一轉,直指蘇世昌的疼處。
「蘇老先生。」
「您對著從戰場裡拼出來的曹司令面前,拍著桌子叫囂的時候,怎麼不說教養了?」
曹司令坐在那裡,一直沒吭聲。
表面沉穩如山,心裡早已經翻江倒海。
姬星晚目光一厲,再次調轉話頭,字字如針,直刺蘇世昌最痛的軟肋。
「蘇老先生。」
「您今天在這兒喊得這麼理直氣壯。」
「憑的是您自己的真本事,還是仗著您那些學生給您撐臉面、撐腰呢?」
姬星晚話音剛落,旁邊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咔」。
眾人一轉頭,全都愣住了。
祝歡顏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把瓜子,正慢悠悠嗑著,眼皮都沒抬一下。
一臉淡定看戲的模樣,仿佛眼前這劍拔弩張的辦公室,只是個熱鬧場子。
誰都沒想到,在這種一觸即發的場面里,她還能這麼悠閒自在。
祝歡顏被幾人盯著她手中的瓜子,她也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瓜子。
輕輕嘆了一口氣,慢悠悠站起來。
下一秒。
她從口袋裡又摸出一大把瓜子,先走到曹司令、羅政委、廖參謀長面前。
一人手裡塞了一大把。
三人:「......」
祝歡顏本來想回去繼續坐著,轉頭一看,看著一邊兩個一臉僵硬的年輕幹事。
想了想,也各自抓了一把塞過去。
還一臉「我懂你們」的表情,慢悠悠道。
「想吃就直說嘛。」
「我這有的是。」
「又不是不給。」
一瞬間——
整個辦公室,死一樣寂靜。
曹司令捏著手裡的瓜子,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
羅政委別過臉,肩膀微微發抖。
廖參謀長繃著臉,眼底快憋出淚花。
兩個年輕幹事攥著瓜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祝歡顏是誰?
她就是故意的。
蘇世昌想擺出長輩的架子、老前輩的氣場,想讓所有人都順著他、怕他。
可祝歡顏偏要用一把瓜子、一臉散漫,把他精心營造的威嚴,全給攪成一場笑話。
你想高高在上?
我就讓他像個跳腳的小丑。
這就是祝歡顏。
你越要面子,我越讓你沒面子。
你越裝威嚴,我越讓你像個笑話。
就在這時。
姬星晚看了她一眼,忽然氣笑了。
她直接伸手,從祝歡顏手裡也抓過一把瓜子。
低頭磕了起來,動作自然又默契。
整個屋子就只剩蘇世昌和蘇文慧父女倆,像兩個外人,僵在原地。
蘇世昌氣得胸脯劇烈起伏,臉色鐵青一片,雙手死死抓著桌沿,指節泛白。
眼神像要吃人一樣,死死盯著祝歡顏和姬星晚兩人,恨不得當場把她們生吞活剝。
一邊的蘇文慧更是恨得牙痒痒。
昨天這個女人一句話都沒有說,她還以為只是個沒用的廢物。
誰知道,這狐狸精比姬星晚那個狐狸精還要狠、還要厲害。
一句話沒講,就用一把瓜子,把她們父女倆的臉面踩得稀碎。
今天這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一定要讓這兩個狐狸精,徹底在這軍區待不下去,最好是直接弄死她們。
想到這裡,蘇文慧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惡毒和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