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祝歡顏站在一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底滿是看好戲的笑意。
半點不覺得尷尬,也絲毫沒有在意院子裡幾人的異樣。
而最先反應過來的康仲平,早在姬星晚開門的時候就悄摸摸地跑了出來,飛快跑去找蕭硯舟報信了。
蘇文慧聽著姬星晚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手指死死指著姬星晚,聲音撕裂般嘶吼。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
「你給我閉嘴!小貝戔人!我警告你,再敢打他的主意。」
「我就讓你在這個項目里徹底待不下去!離蕭硯舟遠一點!不准靠近!不准纏著他!」
最後三個字,她幾乎是破音喊出來的,連帶著把「蕭硯舟」的名字都喊得發顫。
姬星晚依舊懶懶地靠在門框上,雙臂抱胸,眼神漫不經心卻帶著淬人的鋒芒。
她等蘇文慧喊完,才慢悠悠開口,語氣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字字往對方心上扎。
「離遠點?」
她拖長了語調,尾音帶著點戲謔的笑,一字一頓,清晰又霸道。
「我偏不。」
「我不但要天天黏著他,守著他。」
「我還要讓他主動來哄我、順著我、寵著我。」
「我要讓他眼裡只有我,心裡全是我。」
「我還要讓蕭硯舟親口、溫柔地叫我寶貝。」
「低頭來求我、哄我開心,把我捧在手心。」
「我還要拿著他的錢。」
「讓他養著我,養著我男人,養著我兒子,養著我們一家三口。」
「吃的、穿的、用的、花的、住的,全都讓他心甘情願地出。」
「把我們一家子養得舒舒服服。」
「我就要占著他的好,享著他的寵,拿著他給的一切。」
「讓他心甘情願把所有好東西都捧到我面前。」
「你有本事,你也讓他哄你、叫你寶貝、低頭求你、拿錢養你們全家啊?」
蘇文慧強壓著心頭火氣,一聲冷笑從鼻子裡哼出來,眼神輕蔑得像在看垃圾,語氣里全是驕縱和打壓。
「哼,我當是誰,原來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騷狐狸!」
「你以為哄著他、纏著他、就能拿捏住蕭硯舟?」
「還想讓他養著你、養著你男人、養你們一家三口?天大的笑話!」
她下巴抬得快上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字字都在踩低蕭硯舟。
「你知道他蕭硯舟今天的地位、身份、待遇,靠的是誰嗎?」
「是靠我!是靠我父親!」
「他當年不過是我父親身邊一個不起眼的學生,要不是我父親拉他一把、給他寫了推薦信。」
「他能進科研所?能有今天?」
「他的位置、他的一切,全都是我家給的!」
「他在我父親面前都得恭恭敬敬,乖乖叫我一聲大小姐!」
「我讓他跪,他都得老老實實跪著!」
說到這裡,她忽然往前湊了半步,臉上露出一抹惡毒又得意的笑,聲音尖酸刻薄。
「你不知道吧?」
「蕭硯舟當年,跟條狗一樣被我戲耍!」
她揚著下巴,得意至極,仿佛說了什麼多光彩的往事。
「當年他在我眼裡,連給我提鞋都不配!我怎麼捉弄他、耍他,他都只能忍著!」
她說得趾高氣揚,打從心底里瞧不上蕭硯舟。
卻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蕭硯舟根本就不是什麼窮學生。
那年他只是不想聽母親安排的婚事,一心只想鑽研自己真正感興趣的學問。
他知道蘇老是這一行的天才,一分錢沒帶,偷偷從家裡跑了出來。
一身傲氣,卻身無分文,才顯得窮酸落魄。
說來說去,他在蘇文慧父親手下,真正學習的時間也就一年。
那時候蘇文慧就驕縱惡毒,蘇老手下的學生,幾乎全都被她欺負過,
只有家世顯赫的,她才會另眼相看。
蕭硯舟那時候之所以忍她,不是怕,也不是欠她蘇家什麼。
只是為了安安心心跟著蘇老學真東西。
後來他離開,一來是因為家裡終於妥協,同意他出國求學。
二來,也是他實在受夠了蘇文慧的刁蠻和惡毒,半點都不想再忍了。
可這些真相,蘇文慧從來不知道,也永遠不會懂。
她只當蕭硯舟當年是窮、是弱、是怕她。
根本不知道,人家只是為了學真東西,才暫時低頭。
現在她拿著蕭硯舟的低調和隱忍,當成自己炫耀的資本。
拿著她父親那點微不足道的引薦之恩,當成天大的恩惠,真是可笑又可悲。
當年蘇文慧父親讓她嫁給蕭硯舟時,她嫌人窮、穿得普通、地位低。
看都看不上,想都不想就一口拒絕,滿心只想著攀附權貴、享富貴。
是個好高騖遠、只認錢權的虛榮女人。
現在看蕭硯舟地位高了,才又巴巴貼上來,把別人的本事,全算在自己家頭上。
可她半句沒提——
她父親根本沒教過蕭硯舟多久。
蕭硯舟只是在她父親身邊學習了一年,後來就消失了整整幾年。
再回來時,他一身驚人才華,早就遠超同期的科研員。
那封推薦信,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就算沒有那封推薦信。
以他的能力,進入科研所,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他能一路坐到今天這個高位。
靠的是無數個不眠不休的夜晚、堆成山的圖紙和數據、一次次推翻重來的實驗。
是實打實的科研本事,是靠他自己一步一個腳印熬出來的。
蘇文慧這番話,簡直是在所有人的底線上反覆踐踏。
跟她蘇家,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她不過是拿著當年那點微不足道的情分往自己臉上貼金。
把蕭硯舟的低調和隱忍,當成了她肆意囂張的資本。
院子裡,方敬堯一行人聽得字字清晰。
一個個臉色鐵青,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他們是真的沒想到,她竟然把蕭工的隱忍當成懦弱。
把自己的惡毒當成理所當然。
祝歡顏臉上那點看好戲的散漫笑意,在蘇文慧吐出「當狗」二字就瞬間斂去。
眼底浮現一層冰碴子似的寒意,冷得駭人。
而姬星晚,整張臉早就已經沉得像化不開的濃墨。
連一絲一毫的慵懶都沒了,只剩下滿心的怒火。
沒等蘇文慧再說話,姬星晚身形一晃,抬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啪」
一聲脆響,響徹整個家屬院。
這一巴掌,她用了十足的力道。
蘇文慧被打得整個人偏出去半圈,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
嘴角瞬間裂開,鮮紅的血滲了出來。
她捂著臉,正要撒潑叫囂,抬眼卻撞進了姬星晚的眸子裡。
那眼神,沒有溫度,沒有情緒,只有一片死寂的狠厲。
像淬了毒的刀鋒,又像來自深淵的凝視。
蘇文慧的心臟猛地一縮,到了嘴邊的咒罵,竟然硬生生卡在喉嚨里,半個字都發不出來。
下一秒,姬星晚聲音壓得極低,像惡魔在耳邊的囈語。
又冷又沉,字字砸在蘇文慧的耳膜上。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踩他一腳?」
話音未落,她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蘇文慧的脖子,力道一點點收緊。
「他今天的成就,他的位置,是他熬了無數個通宵、畫廢了堆成山的圖紙。」
「在實驗室里拿命熬出來的!」
姬星晚的眼神銳利如鷹,死死鎖著蘇文慧因為缺氧而逐漸漲紅的臉。
「輪得到你在這裡把他說得一文一不值?」
「輪得到你爹拿「老師」的名義來壓迫他?」
蘇文慧終於怕了。
她雙手胡亂地抓著姬星晚的手腕,指甲幾乎要嵌進姬星晚的肉里。
可姬星晚的手穩如磐石,那股力道沒有一絲鬆懈。
蘇文慧完完全全能感受到,這女的是敢弄死她,一點都不帶裝的!
姬星晚根本不管她掙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眼神里全是殺意。
「他是讀書人,斯文人,幹不了這種事。」
「但我不一樣——」
她手上猛地一用力,蘇文慧瞬間喘不上氣。
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垂死聲響,眼前發黑,快要暈過去。
「我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姬星晚湊到她眼前,貼著她的臉,聲音輕飄飄的,卻嚇人到了極點。
「你去這家屬院隨便問問,我姬星晚是什麼人!」
她盯著蘇文慧渙散的瞳孔,一字一頓,清晰得可怕。
「你再敢罵他一句,我現在就弄死你。」
「不信,你大可以試試!」
話音落,姬星晚手腕一松,猛地一推。
「咚」的一聲,蘇文慧像個破布娃娃樣的摔在地上,渾身脫力。
她捂著脖子,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眼裡全是極致的恐懼和驚魂未定。
她是真的怕了。
她是真的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女人,竟然真的敢在軍區家屬院裡下死手。
真是個不要命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