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歡顏和姬星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幾分意外。
不用去科研所，還能拿頂尖待遇，哪有這種好事。
但她們也得把醜話說在前頭，萬一要被拉去搞什麼封閉科研。
在深山老林里一關好幾年，那她們絕對不答應。
兩人又交換了一個眼神，祝歡顏轉頭看向蕭硯舟，淡淡開口。
「我們還有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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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硯舟一聽她們鬆口了，立刻應聲。
「什麼條件，只要在我權限範圍內，我一定儘量滿足你們。」
祝歡顏輕輕勾了勾嘴角，語氣清晰而堅定。
「我們不參與任何閉關、與世隔絕的長期任務。」
蕭硯舟一聽，當即怔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為難。
憑她們那天畫出的圖紙水準，真到了關鍵項目，她們倆不到場、不跟著一起推進。
很多核心環節根本沒法完成。
他心裡幾番權衡，話到嘴邊幾番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為難。
「這個條件......說實話，有點難辦。」
「憑你們那天畫的東西，真到了重大科研攻關，你們要是不參加、不到場。」
「很多東西根本推進不下去，也完不成。」
祝歡顏和姬星晚一聽這話，眉頭幾乎是同時皺了起來。
剛剛鬆動的態度瞬間又硬了回去。
祝歡顏半點不含糊，直言不諱。
「那不行，我不會離開陸驍。」
姬星晚雖然沒開口，可那緊抿的唇、沉下來的眉眼。
已經把她的態度擺得明明白白，她也絕不會為了科研，離開李前進。
蕭硯舟的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看著她們眼底毫不掩飾的堅定。
忽然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那笑容不深，卻帶著點瞭然，又藏著點算計，像只看透了一切的老狐狸。
姬星晚被他這樣打量著，心裡莫名一緊，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連心思向來通透的祝歡顏，也一時沒猜透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只覺得他這眼神藏著的主意，絕不簡單。
蕭硯舟也沒再賣關子，目光落在兩人身上，直截了當地開口。
「如果讓陸驍和李前進兩人帶隊，一起跟著駐守呢？」
就這麼輕飄飄一句話，瞬間把祝歡顏和姬星晚徹底砸懵了。
什麼？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兩人同時睜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蕭硯舟，滿臉都是震驚。
蕭硯舟看著她們倆這副徹底愣住的模樣，眼底漾開一抹瞭然的笑意，緩緩補充道。
「到時候你們去封閉任務，就讓陸驍和李前進帶隊，一起過去駐守。」
「你們在哪，他們就在哪，這樣，總可以了吧？」
蕭硯舟說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眼神直直落在姬星晚身上，語氣溫柔而篤定。
「還可以把陽陽和你小姑子一起帶去。」
「只要她帶著陽陽不踏進科研重地，那裡會專門設有家屬區，讓她帶著陽陽安心待在家屬區就好。」
「不過一旦進去了，必須等科研結束，上級批准解禁，才可以出來。」
這話一出，祝歡顏和姬星晚徹底被蕭硯舟炸得暈頭轉向，半天回不過神。
祝歡顏率先壓下震驚，直直看著他，語氣里滿是不敢置信。
「你有這麼大的權力嗎？能安排陸驍和李前進帶隊跟著去，還能讓小沐陽和秀英一起去？」
蕭硯舟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這點小事，我還是能辦到的。」
「不信，你們可以問問曹司令，我能不能安排。」
一邊的曹司令早就聽麻木了，現在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眼前這兩個姑娘，是真的深藏不露，厲害到了骨子裡。
陸驍和李前進這怕是要坐飛機一樣往上升了，找了這麼厲害的媳婦。
他連忙上前一步，語氣乾脆又肯定。
「可以！絕對可以！只要蕭工申請，上級肯定會同意。」
祝歡顏轉頭看向姬星晚，嘖嘖兩聲，伸手搭在她肩膀上，湊過去小聲打趣。
「姐妹，要不......你這個爸，乾脆就認了得了。」
「反正你也不吃虧，就憑他現在這地位，我估摸著。」
「你就算真把天給翻了，他都能給你兜住。」
姬星晚被她說得臉頰微微一熱，抬手把她的手拍開。
雙手抱胸掃了祝歡顏一眼，沒好氣道。
「少打趣我，要認你先認，我可不認！」
「而且我就算真的把天給翻了，還有李前進給我兜著，輪不到他。」
「他這麼厲害，你認下吧，好好感受一下他父愛。」
祝歡顏立刻順坡下驢，連忙擺手。
「好好好！對對對，有你家李前進呢，自然是他給你兜著，不要他，讓他慢慢哄你就好。」
祝歡顏擠眉弄眼，故意逗她。
「是要我真認下他了，他把僅有的父愛都放我身上了，你不得吃醋啊？」
姬星晚瞬間炸毛。
「誰吃醋！你少胡說八道！」
祝歡顏趕緊應道，她還故意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
「好好好，我不說。」
「哎，就是可憐著老頭子，一把年紀了，還得絞盡腦汁哄女兒。」
這話剛落，姬星晚瞬間慌了，生怕被蕭硯舟聽見。
連忙上前一步，伸手死死捂住祝歡顏的嘴巴，她壓低聲音，急道。
「你閉嘴！」
祝歡顏被捂得悶聲，只好睜大眼睛，雙手高高舉起做出投降的姿勢，那表情分明是在說。
「好好好，我不說了，我閉嘴。」
一邊的蕭硯舟把這一切盡收眼底，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他是真的沒想到，祝歡顏看似冷漠，竟然會這麼維護星晚。
還會用這種打趣的方式，幫星晚打破兩人之間的僵局。
更讓他動容的是，她們兩人這麼開玩笑，半點不見生分。
反而透著一股子深入骨髓的信任和親近。
這樣的情誼，在這涼薄的世上，實在難得。
看著鬧作一團的兩人，蕭硯舟緊繃了許久的肩膀，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溫和的笑意。
曹司令看著兩人，趕緊咳嗽一聲。
兩人聽到咳嗽聲也不再胡鬧，迅速收斂了神色，恢復了之前冷靜淡然的模樣。
蕭硯舟溫柔地看著她們，語氣帶著幾分期待。
「怎麼樣？現在，可以答應了嗎？」
祝歡顏和姬星晚對視一眼，祝歡顏開口，語氣平靜卻態度明確。
「可以，但還是按照之前說的要求。」
「我們不喜歡束縛，你要是能接受，我們就答應。」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最關鍵的一條，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讓科研所里那些沒本事、只會指手畫腳的蠢貨。」
「全都別讓他們來我們面前晃悠，我們懶得應付。」
蕭硯舟一聽，立刻滿口應下，語氣乾脆又篤定。
「可以，那些關係戶，等我進去之後，全部清理出去，絕不讓他們來打擾你們。」
解決了所有顧慮，他的目光瞬間變得熱切又期待，緊緊落在兩人身上，語氣里藏不住的迫切。
「現在......我是不是可以看一看你們那天畫的設計圖了？我相信，你們應該已經完成了！」
他是真的等不及了。
那份圖紙，和他這次過來保密的項目方向，幾乎不謀而合，甚至思路更超前、更完整。
更重要的是，他想親眼看一看，祝歡顏和自己女兒的真正實力。
那天遠遠瞥見的一角，早已在他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他迫切想確認，這兩個姑娘，到底厲害到了什麼地步。
祝歡顏和姬星晚聽到他這麼急切，臉上不約而同掠過一絲笑意神色。
片刻後，祝歡顏才淡淡開口。
「可以，不過圖紙放在家裡，去家裡看吧。」
姬星晚忽然看向蕭硯舟，輕輕開口，聲音還有點啞，卻異常認真。
「剛剛對不起，是我沒控制好情緒。」
說完，她便不再看他，轉身朝著家屬院的方向走去。
祝歡顏勾了勾嘴角，也跟在她身後一起離開。
蕭硯舟僵在原地，女兒那句輕飄飄的「對不起」，砸得他心口又沉又疼。
棠棠把孩子教得真好。
就算這個世界對她如此刻薄、這麼不公，她骨子裡依舊懂禮、善良、柔軟。
從來沒有被黑暗徹底磨掉本心。
他鼻尖一酸，連忙壓下翻湧的情緒，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