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舟、祝歡顏、姬星晚三人一前一後，朝著家屬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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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門口，就看見李秀英牽著小沐陽在門口來回走著。
小沐陽已經學會走路了，小小的身子搖搖晃晃，格外可愛。
遠遠地，小沐陽就看見了姬星晚，立刻掙脫李秀英的手。
邁著小短腿朝她跑過去，奶聲奶氣地喊。
「媽媽！媽媽！媽媽抱抱！」
李秀英連忙跟上去，急忙地開口。
「嫂子，你和陸嫂子去哪裡了？我找你半天都沒找到！」
姬星晚看著朝自己跑來的兒子，心頭一軟，連忙快步上前把他抱進懷裡，輕聲哄著。
「好，媽媽抱抱，媽媽抱抱。」
抱穩孩子後，她才抬頭看向李秀英，笑著解釋。
「我和你祝嫂子有點事情。怎麼了？」
李秀英連忙說道。
「家屬院這邊基本都已經搬完了，我們要不要也跟著搬啊？」
「不用。」
姬星晚抱著兒子，輕輕搖頭。
「你哥沒說，我們就不用搬，等你哥說了再動手。」
李秀英鬆了口氣，笑道。
「那行，要是需要搬，我就趕緊收拾東西，既然不用，那我就不忙活了。」
姬星晚笑著點點頭。
「嗯，不用忙活。」
懷裡的小沐陽乖乖摟著姬星晚的脖子，小腦袋一歪。
恰好看見了一邊的祝歡顏，立刻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想去摸她，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喊。
「歡顏姨......歡顏姨......漂漂......」
祝歡顏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小臉蛋，輕聲逗他。
「歡顏姨漂亮，對不對？」
「我們沐陽也很帥，很可愛呀。」
小沐陽被摸得十分開心，在姬星晚懷裡鬧騰著要下去。
姬星晚剛把他放下，小傢伙就蹬蹬蹬地走到祝歡顏身邊，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喊。
「歡顏姨，歡顏姨，抱抱，抱抱！」
祝歡顏忍不住彎下腰，把他抱了起來。
小沐陽立刻伸出小手緊緊摟住她的脖子，小嘴巴「吧唧」一口，親在她臉上，含糊不清地甜喊。
「漂漂......親親！漂漂......親親！」
姬星晚看著兒子黏著祝歡顏又親又鬧，當即佯裝吃醋，輕輕皺起眉，故意板起臉。
「兒子，你是不是不愛媽媽了？怎麼只親你歡顏姨，不親媽媽呀？」
小沐陽眨巴著一雙和姬星晚如出一轍的狐狸眼，看著假裝生氣的媽媽，又看著抱著自己的祝歡顏。
小腦袋歪了歪，小嘴巴一嘟，奶聲奶氣地掰著小手指頭解釋。
「媽媽......爸爸親......歡顏姨......漂漂......我親！」
這句話直接把祝歡顏逗得笑個不停。
她嘴上逗著小沐陽，眼底卻帶著戲謔瞟向姬星晚。
「哦~那爸爸是怎麼親媽媽的呀？」
小沐陽只聽見一個「親」字，立刻抱著祝歡顏的腦袋。「吧唧」一聲，又脆又響地親了一大口。
這一下，直接把姬星晚鬧了個大紅臉。
平時她和李前進帶他睡覺時，李前進親她就是這個動靜、這個力道。
沒想到全被這小祖宗學了個十成十。
還當著幾人面被「現場還原」，讓她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姬星晚連忙擺手。
「好了，好了。」
「你跟姑姑玩去，我跟你歡顏姨還有事呢！」
說著，就把小沐陽從祝歡顏懷裡接過來，遞給李秀英。
可小沐陽剛到李秀英懷裡，就扭著身子要下來，李秀英只好趕緊把小沐陽放下。
小傢伙一落地，就蹬蹬蹬地往蕭硯舟那邊跑。
跑到他面前，伸出小胳膊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臉，脆生生地喊。
「抱抱！抱抱！」
蕭硯舟原本還在一邊，看著幾人互動，唇角微揚，眼神溫和慈愛。
現在驟然被小傢伙抱住腿，他整個人都微微一怔。
第一時間沒有去抱小沐陽，而是抬頭看向姬星晚，眼神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詢問。
看姬星晚沒有反對，也沒有露出排斥的神色，他才輕輕嘆了口氣。
緩緩彎腰，小心翼翼地把腿上這個小不點抱了起來。
姬星晚也沒想到，兒子竟然會主動親近蕭硯舟，還鬧著要他抱。
事已至此，她也沒法再多說什麼，只能趕緊朝祝歡顏使了個眼色，慌忙轉移話題。
「不是還要看圖紙嗎？我們先進去。」
祝歡顏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瞭然又溫和的笑，沒點破。
只跟著姬星晚往屋裡走。
落在後面的蕭硯舟抱著小沐陽，動作輕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一邊的李秀英隱約猜到蕭硯舟的身份，只對著他禮貌笑了笑。
便輕手輕腳跟在後面，不打擾這份難得的親近。
蕭硯舟垂眸，痴痴地看著懷裡軟乎乎的小不點。
這是他的外孫。
是他女兒的兒子，是他在這世上，除了姬星晚之外，最親最親的人。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燙，滿得快要溢出來。
姬星晚看到這一幕，眼眶瞬間有些發燙，連忙伸手拉過祝歡顏，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別看了，先進屋拿圖紙。」
祝歡顏瞧她這副嘴硬心軟的模樣，強憋著笑，故意拖長了語調調侃。
「急什麼，有人比我們更急、更想早點看到圖紙呢！」
話音落下，她才慢悠悠地轉過身，和姬星晚並肩往屋裡走。
蕭硯舟抱著小沐陽，動作輕得仿佛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寶。
一步一步，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眼底的溫柔濃得化不開，懷裡的小沐陽格外乖巧、軟乎乎的。
不吵不鬧、安安靜靜地靠在他肩頭，反而漸漸有了昏昏欲睡的模樣。
這一刻，他二十幾年的愧疚和空缺，仿佛終於被填上了一角。
很快，幾人便來到了客廳。
祝歡顏招呼著。
「蕭工，坐吧。」
等蕭硯舟抱著已經閉上眼睛的小沐陽在沙發上坐穩。
她又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才轉身走到五斗櫃邊。
把她和姬星晚畫好的設計圖紙全部拿了出來。
姬星晚在沙發的另一邊坐下。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蕭硯舟身上，看著他抱著兒子時。
那小心翼翼、生怕碰壞了的模樣，她的指尖微微蜷縮，眼眶不受控制地又紅了幾分。
她怕被蕭硯舟看出異樣，趕緊低下頭，掩去眼底的泛紅。
沒多久，祝歡顏就拿著設計圖走了過來，挨著姬星晚坐下。
看著蕭硯舟還小心翼翼地抱著小沐陽，輕聲開口。
「蕭工，要不讓秀英把小沐陽抱回去睡吧，看他這樣子，像是困了。」
蕭硯舟心裡一緊，本能地想拒絕，捨不得放下懷裡的小外孫。
但猶豫了一瞬，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李秀英一直在一邊留意著，立刻會意，上前輕輕把小沐陽接了過去。
她知道接下來要說的是要緊事，不是她該聽的。
抱著小侄子安靜地退了出去，直接回家。
看著李秀英抱著小沐陽離開，三人這才收回目光，客廳里的氣氛瞬間沉靜下來。
祝歡顏把厚厚一沓設計圖輕輕放在蕭硯舟面前的桌上，推到他跟前。
「蕭工，你看看我們畫的。」
蕭硯舟垂眸一看，眼神驟然一亮。
立刻伸手拿起圖紙，迫不及待地仔細翻看。
他的目光越看越亮，眼底的驚喜幾乎要溢出來，心跳也跟著越來越快。
他萬萬沒想到，這兩個孩子的實力，竟然厲害到了這種地步。
從槍械結構到零件細節，每一張圖紙都精準嚴謹、思路超前，遠超所里很多資深研究員。
而當他翻到最後一張反艦飛彈設計圖時，整個人猛地一震，指尖都微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