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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虛驚一場

  (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方便 】

  手術定在三天後。

  那三天,蘇念幾乎沒有睡過一個整覺。

  每天晚上躺下,腦海里全是醫院裡的畫面。

  白色的牆,白色的床單,白色的燈光。

  爸爸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

  那些儀器發出的滴滴聲,像一根根針,扎在她心上。

  她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有時候好不容易睡著了,又會突然驚醒。

  心跳得厲害,滿身是汗。

  然後她就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直到天亮。

  第三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眼睛下面有兩道淺淺的青。

  陸寒州看著她,沒有說話。

  只是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她靠在他肩上。

  「陸先生。」她的聲音有點啞。

  「嗯?」

  她沉默了一秒。

  「我怕。」

  他抱緊她。

  「我知道。」他說,「我陪著你。」

  (二)

  手術那天,天氣很好。

  陽光明媚,天空藍得像洗過一樣。

  和她的心情,完全是兩個世界。

  他們提前一個小時到了醫院。

  沈默已經換好了手術服,躺在病床上。

  看到她進來,他笑了。

  那個笑,和平時一樣。

  「念念,來了?」

  她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有點涼。

  「爸,」她說,「別怕。」

  他看著她。

  「我不怕。」他說,「你呢?」

  她搖搖頭。

  「我也不怕。」

  他笑了。

  「那就好。」

  可她知道,他在撒謊。

  她也在撒謊。

  他們都怕。

  只是不想讓對方擔心。

  (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護士進來,說可以準備了。

  蘇念站起來,看著沈默。

  他看著她。

  「念念。」他忽然開口。

  「嗯?」

  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說:「等我出來。」

  她的眼眶熱了。

  她點點頭。

  「好。」

  他被推進了手術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的心,也跟著關上了。

  (四)

  手術室外面,有一條長長的走廊。

  白色的牆,白色的地,白色的燈。

  很亮。

  亮得刺眼。

  她坐在長椅上,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一動不動。

  陸寒州坐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

  沒有說話。

  只是握著。

  時間過得很慢。

  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長。

  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每一聲,都敲在她心上。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

  十分鐘?二十分鐘?一個小時?

  她分不清了。

  只知道那扇門,一直關著。

  一直關著。

  (五)

  忽然,門開了。

  她猛地站起來。

  一個護士走出來。

  她跑過去。

  「護士,我爸爸怎麼樣?」

  護士看著她。

  「手術很成功。」她說,「還在縫合,一會兒就出來了。」

  她的腿,一下子軟了。

  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陸寒州走過來,扶住她。

  「念念。」

  她看著他。

  眼眶紅了。

  可她在笑。

  「成功了。」她說,「手術成功了。」

  他點點頭。

  「嗯。」

  她靠在他肩上。

  眼淚終於流下來。

  【第一百一十七章完】

  又等了半小時,門終於再次打開了。

  沈默被推出來。

  她跑過去。

  他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

  臉色比進去的時候更白了。

  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她看著那張臉,心揪得緊緊的。

  「爸?」她輕聲叫。

  他沒有反應。

  旁邊的醫生說:「麻醉還沒過。再過一小時左右就會醒。」

  她點點頭。

  跟著病床,一路回到病房。

  病房裡很安靜。

  只有儀器發出輕微的滴滴聲。

  她坐在床邊,看著他的臉。

  那張臉,她看了很多年。

  在夢裡,在照片裡,在巴黎的那棵梧桐樹下。

  現在,就在她面前。

  蒼白,虛弱,但活著。

  她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有點涼。

  她捂著,想把它捂暖。

  陸寒州站在旁邊,看著他們。

  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她一直握著他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窗外的陽光,從明亮變成昏黃。

  從昏黃變成暗沉。

  終於,他的手指動了動。

  她愣住了。

  低頭看著他的手。

  又動了動。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他的眼睛,慢慢睜開了。

  有點迷茫,有點渙散。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慢慢聚焦。

  他笑了。

  那個笑,很輕,很弱。

  可她知道,那是笑。

  「念念。」他的聲音沙啞。

  她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爸!」

  她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只是握著他的手,哭。

  他看著她,眼眶也紅了。

  「傻孩子,」他說,「哭什麼?」

  她搖搖頭。

  「沒事。」她說,「就是高興。」

  他笑了。

  那個笑,比剛才更有力了一些。

  「爸沒事。」他說,「爸好好的。」

  她點點頭。

  「嗯。」

  那天晚上,她沒有回家。

  就坐在病房裡,陪著他。

  他睡了,她就看著他的臉。

  他醒了,她就陪他說話。

  護士進來查房,看到她,愣了一下。

  「您不回去休息嗎?」

  她搖搖頭。

  「不累。」

  護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沈默。

  然後她笑了。

  「您父親真有福氣。」

  她也笑了。

  「是我有福氣。」她說。

  護士走了。

  病房裡又安靜下來。

  她看著窗外的月亮。

  很圓,很亮。

  她忽然想起媽媽。

  想起媽媽的信。

  「媽媽在風裡,在雲里,在每一朵花里。」

  她笑了。

  「媽媽,」她輕聲說,「爸爸沒事了。」

  「手術很成功。」

  「他好好的。」

  「你放心。」

  月光照進來,落在病床上。

  落在爸爸的臉上。

  他睡著了,呼吸平穩。

  她看著那張臉,心裡滿滿的。

  又酸酸的。

  她伸手,輕輕幫他掖了掖被角。

  然後她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那一夜,她睡得很淺。

  可她很安心。

  因為爸爸在。

  因為一切都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照進來了。

  沈默已經醒了,正看著她。

  看到她睜眼,他笑了。

  「醒了?」

  她點點頭。

  「嗯。」

  他看著她。

  「念念,你在這兒坐了一夜?」

  她想了想。

  「嗯。」

  他的眼眶紅了。

  「傻孩子。」他說。

  她笑了。

  「不傻。」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那個動作,很輕,很暖。

  她靠在他手心裡。

  閉上眼睛。

  那一刻,她覺得,什麼都值了。

  那些害怕,那些擔心,那些不眠的夜。

  都值了。

  因為爸爸還在。

  因為他還活著。

  因為他還能摸她的頭。

  這就夠了。

  中午的時候,陸寒州來了。

  帶著陳叔熬的粥。

  沈默喝了一碗,說好吃。

  他看著陸寒州。

  「小陸,謝謝你。」

  陸寒州搖搖頭。

  「應該的。」

  沈默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說:「念念交給你,我放心。」

  陸寒州愣了一下。

  然後他點點頭。

  「我會的。」

  蘇念在旁邊看著他們,眼眶又熱了。

  這兩個男人,是她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一個給了她生命。

  一個給了她家。

  現在,他們都好好的。

  都在她身邊。

  她低下頭,偷偷擦掉眼淚。

  可她知道,他們看到了。

  只是沒說。

  出院那天,天氣也很好。

  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和那天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她扶著沈默,慢慢走出醫院。

  他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外頭的空氣,真好。」他說。

  她笑了。

  「嗯。」

  他轉過頭,看著她。

  「念念。」

  「嗯?」

  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說:「謝謝你。」

  她愣住了。

  「謝什麼?」

  他看著她。

  「謝謝你這些天的照顧。」

  她的眼眶熱了。

  她伸手,抱住他。

  「爸,」她說,「你是我爸。」

  他抱著她。

  很久很久。

  陸寒州站在旁邊,看著他們。

  嘴角微微彎起來。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

  很暖。

  那一刻,他覺得,這就是他想要的一切。

  她,她的家人,他們的家。

  都在。

  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