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1章 宋清歌的才華

  陸硯舟下班後去白露家接小滿。小滿每周三有繪畫課,白露公司遠來不及送,陸硯舟主動攬下了這個任務。門沒鎖,他推門進去,宋清歌不在客廳,廚房裡傳來鍋鏟翻炒的聲音和油煙機的嗡嗡聲。小滿趴在客廳的地毯上,面前攤著畫筆和紙,正在專心致志地塗色。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眼睛一下子亮了。「爸爸!」她扔下畫筆撲過來,手上沾的顏料蹭了他一褲子。陸硯舟彎腰把她抱起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媽媽在做飯?」

  「嗯!媽媽在做紅燒排骨!爸爸你留下來吃飯好不好?」小滿摟著他的脖子,聲音軟軟的帶著撒嬌的尾音。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陸硯舟還沒來得及回答,目光落在了茶几上。茶几上攤著一沓A3紙,上面不是小滿的塗鴉,是一套完整的企業VI設計。Logo、名片、信封、手提袋——每一個細節都標註了尺寸、材質和工藝。排版乾淨,配色高級,Logo的設計更是讓他眼前一亮。他把小滿放下來,走過去拿起那沓紙一張一張地翻。

  宋清歌從廚房端著菜出來,看到他在看那些設計稿,手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把菜放在桌上。「來了?小滿,去洗手吃飯。」

  「爸爸你看!媽媽畫的!」小滿踮著腳尖夠不到茶几,急得蹦了兩下。陸硯舟蹲下來把設計稿放在她夠得到的高度,手指著一張問:「這是你媽媽畫的?」

  「嗯!媽媽每天都在畫,畫到好晚好晚。小滿有時候半夜醒了媽媽還在畫。」小滿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天真的驕傲。

  晚飯後小滿在客廳看動畫片。宋清歌在廚房洗碗,陸硯舟走進去,把那沓設計稿放在料理台上。水龍頭嘩嘩地響著,她的手浸在泡沫里,側臉在水汽里有些模糊。

  陸硯舟看著那沓設計稿看了很久。 「你沒有想過開一個自己的工作室?」

  宋清歌愣了一下。「開工作室?我哪來的錢?」

  「我出。」

  宋清歌看著他的眼睛。 「陸硯舟,你不用——」

  「我知道你不用。」陸硯舟打斷她。「我知道你能自己攢錢,能自己慢慢來。但你想想,以你現在的水平,一邊接零散的小單一邊攢錢開工作室,要攢多久?一年?兩年?這期間你能接到的項目,大部分還是幾百塊一千塊的小單。你的能力配得上更大的項目,你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那些瑣碎的沒有成長空間的訂單上。」

  宋清歌沉默了,她知道自己接的那些單子質量參差不齊,大部分不需要什麼創意照著客戶給的樣子抄就行。她做得很好,但那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從零到一地創造一個品牌,把自己的想法變成現實。這種機會零散訂單給不了她。

  「我會投錢幫你註冊公司、租場地、買設備。你不用著急盈利,先做出幾個拿得出手的案例。等你的工作室有了名氣,自然會有人找上門。」

  「陸硯舟。」宋清歌的聲音有些啞。「你已經幫了我太多了。我不想再欠你的了。」

  「這不是幫。這是投資。」陸硯舟的語氣很篤定。「我看好你的設計能力,覺得你的工作室有商業價值,所以投錢。以後你賺了錢,要分我紅利的。」

  宋清歌看著他,嘴巴微微張了張又合上。她知道他在說什麼,他在說——你不是我的負擔,你不欠我任何人情,你是值得被投資的人,你的才華值這個價。

  「你讓我想想。」宋清歌說。

  「好。」陸硯舟沒有逼她。

  那天晚上他走了之後,宋清歌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把那沓設計稿翻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頁都是她的心血,每一頁都花了她無數個小時。現在有人告訴她,你配得上。

  第二天,她給陸硯舟發了條消息——「我想好了。工作室的事,謝謝你。」陸硯舟秒回了——「不用謝。明天我讓趙助理把合同發給你看看。」宋清歌看著那行字,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幾天後合同簽了。陸硯舟投了一筆錢,不多不少,剛好夠註冊公司、租一間小辦公室、買一套專業設備。宋清歌在合同上簽字的時候手有些抖,那種夢想忽然離自己很近、近到伸手就能夠到的戰慄感。

  她選了一間朝南的辦公室,不大,推開窗能看到海城灰濛濛的天。牆面刷成了白色,她在窗前擺了一張寬大的工作檯、一把舒服的椅子、一台新買的電腦。牆上貼著她喜歡的電影海報和設計大師的名言。角落裡放了一盆綠蘿,是小滿挑的,說是「給媽媽的工作室添一點綠色」。開業那天白露送了一束花,周逸送了一套設計書籍,趙助理代表陸硯舟送了一台專業顯示器。陸硯舟本人沒有來,只發了一條消息——「好好干,投資人等著分紅。」

  宋清歌回了一個字——「好。」

  她站在那間小小的辦公室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嶄新的工作檯上。她伸手摸了摸木紋的桌面,溫潤的質感從指尖傳過來。這張桌子以後會堆滿圖紙和樣稿,這台電腦以後會跑無數個設計方案。這個角落以後會有無數個加班的夜晚。

  宋清歌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海城初春的風灌進來,涼涼的但不冷。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拿起手機對著窗外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陸硯舟。

  「工作室的第一天。開工。」

  陸硯舟看著那張照片,從她辦公室的窗戶看出去能看到陸氏大廈的樓頂。她的辦公室在城北,他的公司在城中心,兩棟樓隔了半個城區。但此刻他從那張照片裡看到了同一片天空,同一縷陽光照在她的窗台上,也照在他的落地窗上,像一個無聲的、不需要言語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