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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一拳打過去

  沈懷瑾的手腕被人攥住了。那隻手的力量大得驚人,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箍住他的腕骨,骨頭被捏得咯咯作響。他猛地轉過頭,看到了一張布滿血絲的臉。

  「陸硯舟?」沈懷瑾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你幹什麼?放手。」

  陸硯舟沒有放。他的手越收越緊,沈懷瑾的臉色變了,另一隻手去掰他的手指,掰不動。陸硯舟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表情,只有一種冷到骨子裡的平靜。那種平靜比任何憤怒都更讓人害怕。

  「陸硯舟,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跟你沒關係。」沈懷瑾的聲音已經不穩了。

  陸硯舟還是沒有說話。他鬆開了沈懷瑾的手腕,沈懷瑾後退了一步,揉著被攥紅的手腕,還沒來得及開口,陸硯舟的拳頭已經砸在了他臉上。

  那一拳又快又重,砸在沈懷瑾的鼻樑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沈懷瑾整個人往後仰去,踉蹌了兩步,一屁股摔在地上。鼻血瞬間涌了出來,順著嘴唇往下淌,滴在他那件昂貴的羊絨大衣上。他伸手摸了一下,看到滿手的血,臉色刷地白了。

  「你瘋了!」沈懷瑾的聲音尖銳起來,在地上往後挪了兩步,「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陸硯舟蹲下來,一把揪住沈懷瑾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兩個人的臉近在咫尺。沈懷瑾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的煙味和酒精的氣息,能看到他眼底那片猩紅的血絲,能感受到他揪著自己衣領的那隻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是壓抑到了極致之後再也壓不住的憤怒。

  「宋清歌是我的女人。小滿是我的女兒。」陸硯舟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暴烈的篤定。「你再敢碰她們一下,我讓你沈家在海城消失。我說到做到。」

  沈懷瑾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他的目光從陸硯舟臉上移到宋清歌臉上。宋清歌站在那裡,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在發抖,但一句話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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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女兒?」沈懷瑾的聲音變了調,「你在說什麼?小滿是我們沈家的孩子——」

  「你心裡清楚。」陸硯舟鬆開他的衣領,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沈懷瑾癱坐在地上,鼻血還在流,大衣上全是血漬和灰塵,狼狽得像一條被人從水裡撈起來的魚。小區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有人在拍照,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認出了陸硯舟和沈懷瑾,手機舉得更高了。

  沈懷瑾從地上爬起來,用手背擦了一下鼻血,惡狠狠地看了陸硯舟一眼,又看了宋清歌一眼。「這件事沒完。」他鑽進車裡,車門砰地關上,黑色的轎車輪胎髮出刺耳的聲響,消失在街道盡頭。

  小區門口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陸硯舟身上。

  陸硯舟轉過身,面對著那些圍觀的人。他的襯衫皺巴巴的,領帶歪在一邊,手背上沾著沈懷瑾的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小滿是我陸硯舟的女兒。」他的聲音不高,但小區門口每一個人都聽到了。「從今天起,誰要是再敢說一句她的閒話,就是跟我陸硯舟過不去。」

  沒有人說話。閃光燈還在閃,有人在錄像,有人在發朋友圈。陸硯舟不在乎,他轉過身,看向宋清歌。

  她站在那裡,白露抱著小滿站在她身後,小滿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小手捂著嘴巴,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沒反應過來。宋清歌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無聲地,一行一行地,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淌。她咬著嘴唇,咬得嘴唇發白,但那眼淚止不住。她忍了五年,這一刻她不想忍了,也忍不了了。

  「你為什麼要來?」宋清歌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但每一個字都像碎玻璃一樣從喉嚨里擠出來。「你不該來的。你不該說那些話的。你不該——」

  她沒有說完,因為陸硯舟走過來,一把將她拉進了懷裡,抱得很緊,像要把她揉進骨血里。宋清歌掙扎了一下,但他的手箍得太緊,她掙不開。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哭出了聲。她的手攥著他的襯衫,攥得指節泛白,整個人都在發抖。

  陸硯舟一隻手箍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腦,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他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紋絲不動地站在那裡,像一棵紮根在地里的樹。白露抱著小滿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一幕,眼眶也紅了。小滿趴在白露肩上,小聲問:「白露阿姨,媽媽為什麼哭?叔叔說我是他的女兒,是什麼意思?」

  白露吸了吸鼻子,把小滿抱得更緊了一些。「小滿乖,媽媽是高興的。叔叔說的話,等你再大一點就懂了。」

  小滿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趴回白露肩上,眼睛一直看著抱在一起的媽媽和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