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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白若薇入獄,臨走前說出驚天秘密

  接下來的幾天,蘇晚棠把自己完全泡在了修復室里。

  她好像要把前些天在醫院裡浪費的時間,都補回來。

  火災後的修復室,更換了更先進的安保和消防系統。蘇晚棠的工作,也變得更加繁瑣。每一次進出,每一件工具的使用,甚至每一滴試劑的取用,都要經過雙重記錄和核驗。

  李志國和其他幾位老專家,對她不再有任何質疑。

  他們現在看蘇晚棠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稀世的寶貝。

  開玩笑,這可是拿命換來國寶的狠人,他們這些老骨頭,除了佩服,只剩下佩服。

  這天,蘇晚棠正在對《千里江山圖》的絹本,進行更深層次的纖維結構分析。

  李志國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走了進來。

  「蘇老師,你快看這個。」

  平板上,是一條國際新聞的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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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里,一個戴著墨鏡和頭巾,打扮得嚴嚴實實的女人,正在日內瓦機場的VIP通道,被一群荷槍實彈的特警,死死按在地上。

  女人掙扎得非常厲害,嘴裡用英語瘋狂地尖叫著。

  鏡頭給了一個特寫,女人的墨鏡在掙扎中掉落,露出了那張因為恐懼和憤怒而扭曲的臉。

  是白若薇。

  新聞標題寫得很清楚:【國際刑警組織重大突破,成功抓獲涉嫌資助恐怖活動的女富商】

  「恐怖活動?」李志國看得目瞪口呆,「這……這怎麼回事?她不是就放了把火嗎?怎麼還成恐怖分子了?」

  蘇晚棠看著屏幕里那個狼狽不堪的女人,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

  沈修則的手筆。

  他根本沒打算走正常的司法程序。他用了一種更直接,也更狠絕的方式,給白若薇判了死刑。

  資助恐怖活動這個罪名,一旦坐實,白若薇這輩子,都別想從任何一個國家的監獄裡出來了。

  「惡有惡報吧。」蘇晚棠淡淡地說了一句,便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顯微鏡上。

  對她來說,白若薇這個人,已經翻篇了。

  她現在要做的,是修復好《千里江山圖》。

  這是她的戰場。

  李志國見她不感興趣,咂了咂嘴,也沒再多說,拿著平板出去了。

  他心裡對那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沈先生,又多了一層新的認識。

  這位沈總,不僅有錢,有權,還是個說到做到的狠角色。

  蘇小姐有這麼個人護著,也挺好。

  另一邊,沈氏集團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沈修則也在看同一條新聞。

  秦助理站在他旁邊,匯報導:「老闆,瑞士警方那邊傳來的消息。白若薇被捕的時候,情緒很激動。她說她要見您,說有重要的事,必須當面跟您說。」

  沈修則的目光,沒有離開屏幕。

  「她能有什麼重要的事。」

  「她說……和蘇小姐有關。」秦助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沈修則的眉毛,動了一下。

  他關掉新聞,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老闆椅里。

  「她還說了什麼?」

  「她說,她知道三年前,是誰把您和蘇小姐的結婚消息,捅給媒體的。」

  沈修則的眼睛,眯了起來。

  三年前,他和蘇晚棠隱婚。知道這件事的人,屈指可數。但就在他們結婚的第二天,這個消息就上了新聞頭條,直接導致了沈家和蘇晚棠的第一次正面衝突,也為他們後來的離婚,埋下了伏筆。

  他一直以為,是沈家的哪個對頭乾的。

  他查了很久,但那家爆料的媒體,嘴巴很嚴,什麼都沒查出來。

  現在看來,白若薇知道內情。

  「還有呢?」沈修則問。

  「她說……她還知道,蘇小姐一直在找的那個……年少時的救命恩人,到底是誰。」

  秦助理說完這句,辦公室里的空氣,都好像凝固了。

  沈修則放在扶手上的手,慢慢收緊。

  蘇晚棠一直在找一個人。

  一個在她年少時,救過她一命的人。

  這件事,沈修則知道。

  他曾經動用過「南山」的力量去查,但時間太久遠,線索太少,最後也只查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白若薇怎麼會知道?

  他沉默了很久。

  「安排一下,我去見她。」

  瑞士,一間高度設防的審訊室。

  白若薇穿著一身囚服,頭髮凌亂,卸了妝的臉,蒼白憔悴。

  她失去了所有往日的光彩,像一朵被踩進泥里的花。

  看到沈修則走進來,她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了混雜著愛與恨的,瘋狂的光芒。

  「修則,你終於來見我了。」她的聲音嘶啞。

  沈修則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隔著一張冰冷的鐵桌。

  「說吧。」他沒有多餘的廢話。

  「我變成今天這樣,都是因為那個蘇晚棠!」白若薇的情緒很激動,「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她?我認識你比她早,我愛你比她深!為什麼你的眼裡,從來都只有她!」

  沈修則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白若薇的嘶吼,卡在了喉嚨里。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她愛了半輩子,也毀了她半輩子的男人。

  她知道,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好,你想知道,我全都告訴你。」

  她湊近了一些,聲音壓低,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三年前,把你們結婚消息捅出去的人,不是別人。是溫予執。」

  沈修則的瞳孔,猛地一縮。

  溫予執?

  那個故宮的青年專家,那個最近在媒體上,頻頻和蘇晚棠的名字綁定在一起的人?

  「不可能。」沈修則下意識地反駁。

  三年前,溫予執和蘇晚棠根本不認識。他沒有任何理由這麼做。

  「為什麼不可能?」白若薇笑得更開心了,「你以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嗎?他接近蘇晚棠,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狗屁的學術交流!」

  「你以為他幫你為蘇晚棠鋪路,你就贏了嗎?沈修則,你真是太天真了。」

  「他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蘇晚棠。而是她背後的……那幅畫。」

  白若薇的話,像一顆顆子彈,打在沈修則的腦子裡。

  他努力把這些信息串聯起來。

  溫予執……千里江山圖……

  「至於那個救命恩人……」白若薇的臉上,露出一種惡毒的,報復性的快感。

  「你永遠也想不到,那個人是誰。」

  「那個人,就是溫予執的親弟弟!」

  「而他那個弟弟,早在五年前,就已經死了。死在一場……意外里。」

  白若薇說完,整個人都癱在了椅子上,仿佛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她看著沈修則那張瞬間變得毫無血色的臉,暢快地大笑起來。

  「沈修則,你輸了。你就算得到了蘇晚棠的人,你也永遠得不到她的心。」

  「她的心裡,永遠住著一個死人!」

  「一個你永遠也比不上的,完美的,死人!」

  沈修則從審訊室里走出來的時候,外面正在下雨。

  秦助理撐著傘,跟在他身後。

  他看到自家老闆的背影,有些站不穩。

  「老闆……」

  沈修則沒有停步,他徑直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風雨。

  他坐在黑暗裡,一動不動。

  很久之後,他才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查溫予予執,還有他那個死了五年的弟弟。我要知道所有事,所有。」

  掛了電話,他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腦子裡,全是白若薇最後那句話。

  「沈修則,你以為溫予執就是好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