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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沈修則以「保護」為名,強行同居

  陸景清的莊園,固若金湯。

  但沈修則帶來的,是足以攻下一個小型軍事基地的火力。

  陸景清是個聰明人,他不會為了跟沈修則硬碰硬,而毀掉自己的老巢。

  不到三分鐘,莊園的大門,緩緩打開。

  蘇晚棠獨自一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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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走出大門,立刻就有兩個女保鏢上前,用專業的儀器對她進行了全身檢查,確認她沒有受傷,也沒有被安裝任何追蹤器。

  然後,她被帶到了沈修則的車上。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沈修則就坐在她對面,他身上的傷,似乎又裂開了,作戰服的胸口,滲出了一片暗紅。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也沒有一絲血色。

  可他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她。

  「他跟你說什麼了?」

  蘇晚棠沒有回答。她從口袋裡,拿出那個牛皮紙袋,扔到他面前。

  沈修則看了一眼,沒有動。

  「他碰你了?」他又問。

  蘇晚棠覺得他莫名其妙,「沒有。」

  「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沈修則,你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蘇晚棠皺眉,「我只是去跟他談了談。」

  「談了什麼?」

  「我的事,不用你管。」

  「蘇晚棠!」沈修則猛地湊近,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座椅的角落裡。

  他身上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煙和汗水的味道,鋪天蓋地地,朝她壓過來。

  「你再說一遍?」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蘇晚棠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心裡那股無名火,又冒了上來。

  她抬起手,用手指,戳了戳他胸口滲血的繃帶。

  「嘶……」沈修則倒吸一口涼氣,身體瞬間僵硬。

  「你再凶一個試試?」蘇晚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信不信我直接把你這傷口按爆?」

  沈修則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看著她那張毫無畏懼的臉,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他泄氣地,靠回了座椅上,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我不行了,我快死了」的頹廢氣息。

  「疼……」他看著她,聲音裡帶著委屈。

  蘇晚棠:「……」

  她覺得,這個男人,自從受傷之後,就點亮了什麼奇怪的技能。

  車隊,很快回到了酒店。

  頂層的總統套房,氣氛比他們離開時,更加壓抑。

  私人醫生團隊,已經等候多時。

  沈修則一進門,就被按在沙發上,重新處理傷口。

  蘇晚棠把自己關進了臥室,打開了那個牛皮紙袋。

  裡面,是母親的病歷,和那個醫生的供詞。

  內容,和陸景清說的,一模一樣。

  母親是死於一種罕見的,能誘發心力衰竭的藥物。而給她開藥的,正是這位主治醫生。供詞的最後,醫生承認,他是受「南山」組織的一位高層脅迫。

  蘇晚棠看完,坐在地毯上,很久都沒有動。

  原來,她恨了十幾年的父親,只是一個被利用的可憐蟲。

  原來,她敬愛了十幾年的外公,才是那個親手將女兒推向深淵的劊子手。

  這個認知,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擊垮。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敲響。

  秦助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蘇小姐,老闆請您出去一下。」

  蘇晚棠整理好情緒,走了出去。

  客廳里,沈修則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睡袍,半躺在沙發上,臉色依然難看。

  他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她的行李箱。

  「你這是什麼意思?」蘇晚棠問。

  「從今天開始,你搬到我這裡來住。」沈修則的語氣,不容置喙。

  蘇晚棠氣笑了。「憑什麼?」

  「就憑,那個給你消息的溫予執,是陸景清的人。」沈修則看著她,扔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蘇晚棠愣住了。

  「秦助理查到,溫予執的父親,當年受過陸家的恩惠。他是陸景清安插在你身邊,最深的一顆棋子。」沈修則的聲音很冷,「你所以為的巧合,你所以為的溫暖,都只是他演給你看的戲。」

  「你身邊,已經沒有一個可以相信的人了。」

  「除了我。」

  沈修則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她面前。

  「所以,在抓住『南山』那幫人之前,你,必須,二十四小時,待在我的視線里。」

  他這是以「保護」為名,行「強行同居」之實。

  「我拒絕。」蘇晚棠想也不想就說。

  「可以。」沈修則點點頭,「那我只好,把你的房間門,從外面焊死。窗戶,也用鋼板封起來。每天讓兩個女保鏢進去給你送飯,順便幫你洗澡上廁所。」

  他看著她,笑了一下。

  「你選一個。」

  蘇晚棠看著他那張理直氣壯的臉,氣得渾身發抖。

  她活了二十幾年,就沒見過這麼無恥的人。

  最後,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我搬。」

  於是,蘇晚棠開始了她和前夫「被迫同居」的詭異生活。

  沈修則的總統套房很大,有兩個獨立的臥室。但沈修則以「方便照顧」為由,強行讓秦助理,把她的東西,全都搬進了他的主臥。

  美其名曰,他在沙發上睡,萬一晚上傷口疼,她能第一時間聽見。

  蘇晚棠看著那張兩米寬的大床,和旁邊那個只夠躺一個人的沙發,陷入了沉思。

  她嚴重懷疑,這個男人,是在耍流氓。

  第一天晚上,蘇晚棠睡在床上,沈修則睡在沙發上。

  半夜,她被一陣壓抑的痛哼聲驚醒。

  她打開床頭燈,看到沈修則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渾身都在發抖。

  「沈修則?」她下床,走到他身邊。

  他燒得更厲害了,嘴裡胡亂地喊著什麼。

  「疼……晚棠……別走……」

  蘇晚棠的心,又軟了。

  她認命地去拿藥,倒水,用酒精給他物理降溫。

  折騰了半個多小時,他才漸漸安穩下來。

  蘇晚棠累得一身汗,剛想回床上,手腕卻被他一把抓住。

  他的手,燙得嚇人,力氣卻很大。

  「床……太大了……」他閉著眼睛,喃喃自語,「一個人睡……冷……」

  蘇晚棠的額角,青筋跳了跳。

  她試圖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卻被他抓得更緊。

  「上來……」他固執地,往沙發的里側,挪了挪,空出了一個狹窄的位置。

  蘇晚棠看著那個最多只能容納她半個身子的空間,又看了看他那張因為高燒而顯得格外無辜的臉。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他是個病人,不能跟他計較。

  她坐到沙發邊上,想等他睡熟了再走。

  結果,她剛坐下,沈修則就像只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地纏了上來。

  他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像只尋求安慰的大型犬,不停地蹭著。

  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皮膚上,又癢又麻。

  蘇晚棠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沈修則!你給我鬆開!」她低聲喝道。

  「不松……」他耍賴,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鬆開……你就跑了……」

  就在蘇晚棠忍無可忍,準備一腳把他踹下去的時候。

  她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一條彩信。

  照片上,是她的父親,蘇明遠。

  他被綁在一張椅子上,鼻青臉腫,看上去奄奄一息。

  照片下面,還有一行字。

  【想要他活命,明天中午十二點,一個人,帶著地圖,到城西的廢棄工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