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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沈修則的豪擲:我的女人,她的東西,只能我買

  蘇黎世的夜風,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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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晚棠走出拍賣行,被風一吹,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剛才在裡面,她幾乎要窒息。

  母親的死,不簡單。

  那個男人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一把重錘,砸碎了她過去十幾年的認知。

  她一直以為,母親是病逝的。

  父親告訴她,母親走得很安詳。因為思念故土,所以囑咐他,把所有東西都燒了,骨灰帶回國。

  她信了。

  可現在,母親最重要的遺物,出現在了這裡。而一個陌生男人,告訴她,那一切都是假的。

  什麼才是真的?

  她的大腦,一片混亂。

  「晚棠。」溫予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把車開了過來,停在她身邊。「上車吧,外面冷。」

  蘇晚棠沒有動。

  她看著遠處城市的燈火,眼神沒有焦點。

  溫予執看著她蒼白的側臉,心裡嘆了口氣。他知道,現在任何安慰的語言,都是多餘的。

  他下了車,走到她身邊,將一件厚實的大衣,重新披在她身上。

  「我讓人去查了。」他說。

  蘇晚棠的睫毛,動了一下。

  「那個男人,叫陸景清。是港城陸家的三公子。陸家是做航運起家的,家底深不可測。這個陸景清,是圈子裡有名的花花公子,行事乖張,隨心所欲。」溫予執的語速很慢,條理清晰,「他名下有一家藝術品投資公司,近幾年在歐洲市場很活躍,專門收購一些來源不明的東方藝術品。」

  蘇晚棠沉默地聽著。

  「至於那支鳳釵,」溫予執頓了頓,「它最後一次有記錄的出現,是在十五年前,巴黎的一場小型私人拍賣會上。當時的賣家,是匿名的。」

  十五年前。

  正是她母親去世那一年。

  蘇晚棠的心,又被揪緊了。

  「我會繼續查下去。」溫予執說,「不管是陸景清,還是這支鳳釵背後的事,我都會給你一個交代。」

  蘇晚棠終於回頭,看向他。

  「謝謝你,溫教授。」她的聲音,很輕,很啞。

  「不用客氣。」溫予執看著她,「先上車,我送你回酒店。」

  蘇晚棠點了點頭,拉開了車門。

  ……

  拍賣行里,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沈修則還站在原地。

  秦助理拿著一個絲絨盒子,走了過來。「老闆,手續辦好了。東西……也拿來了。」

  沈修則沒有接。

  他看著那個盒子,眼神複雜。

  兩千萬歐元,買來了這麼個東西。一個讓他心愛的女人,當眾崩潰,對他恨之入骨的東西。

  「老闆,」秦助理小心地問,「我們現在……去哪?」

  回酒店?還是回國?

  沈修則也不知道。

  他感覺自己像個迷路的人,找不到方向。

  「她……跟溫予執走了?」他問。

  「是。」秦助理不敢多說。

  沈修則胸口一陣發悶。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不僅輸掉了競拍的尊嚴,輸掉了蘇晚棠最後一點情分,還輸給了溫予執。

  溫予執能給她想要的調查,能給她需要的陪伴。

  而他呢?

  他只會用錢,把事情搞得一團糟。

  「老闆,」秦助理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硬著頭皮開口,「其實……這事兒也不能全怪您。您也是想為蘇小姐好,只是不知道那鳳釵的來歷。那個陸景清,明顯是故意設局,他……」

  「夠了。」

  沈修則打斷他。

  他不想聽任何藉口。錯了就是錯了。

  他拿過秦助理手裡的盒子,打開。

  那支點翠鳳釵,靜靜地躺在深藍色的絲絨上。鳳凰的眼睛,是用兩顆極小的紅寶石鑲嵌的,在燈光下,仿佛有生命一般,流轉著幽光。

  很美。

  美得殘忍,也美得悲傷。

  這是她母親的遺物。

  是她記憶里,最珍貴的東西。

  沈修則伸出手,指腹輕輕地,碰了一下那冰冷的金身。

  他忽然想。

  如果,他能親手把這個東西,還給她。

  不是用拍賣,不是用金錢。

  而是作為一個男人,把它交還到她手上。

  告訴她,這是她的東西,他只是物歸原主。

  這樣,她會不會……不那麼恨他了?

  這個念頭一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狂地生長。

  他現在,一無所有。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這最後一根稻草。

  他「啪」地一聲,合上了盒子。

  「回酒店。」他對秦助理說。

  「是。」秦助理鬆了셔口氣。老闆總算肯動了。

  「查。」沈修則又說,「查蘇晚棠住在哪家酒店,哪個房間。」

  秦助理一愣。「老闆,您要幹什麼?」

  「我的女人,她的東西,只能我親手給。」沈修-則看著手裡的盒子,一字一句地說。

  那語氣,與其說是在宣示主權,不如說,是在說服他自己。

  秦助理看著老闆眼裡的那股偏執,心裡叫苦不迭。

  完了。

  老闆這是要一條道走到黑了。

  他已經能預感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那絕對不會是「破鏡重圓」的感人場面。

  那只會是另一場,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