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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蘇晚棠失態,這竟是母親的遺物

  一千萬歐元。

  這個數字,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原本就已經沸騰的會場。

  所有人都瘋了。

  他們見過有錢的,沒見過這麼燒錢的。

  為了一支鳳釵,哪怕是頂級的點翠鳳釵,這個價格,也已經遠遠超出了它本身的價值。

  所有人的目光,在溫予執,二樓沈修則的包廂,和三號貴賓室之間,來回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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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已經不是一場簡單的拍賣了。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而戰爭的中心,是那個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女人。

  溫予執放下了牌子,眉頭緊鎖。

  他不是出不起更高的價錢,而是他知道,這已經變成了一場毫無理智的意氣之爭。

  他側頭看著蘇晚棠,她的嘴唇,已經沒有一絲血色。

  她的目光,空洞地望著展台上的那支鳳釵,仿佛整個靈魂,都被抽走了。

  「晚棠。」他低聲說,「你別急,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

  三號貴賓室的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一千一百萬。」

  他加價了。

  加得不多,但挑釁的意味,十足。

  他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獵人,在戲耍著他看中的獵物,和另一頭衝進他獵場的野獸。

  沈修則的眼睛,紅了。

  他想也不想,再次按下了競價器。

  「兩千萬歐元。」

  他直接翻了近一倍。

  他要用錢,砸死那個藏頭露尾的男人。

  他要告訴所有人,只有他,才有資格,為蘇晚棠一擲千金。

  秦助理站在他身後,感覺自己的腿都在發軟。

  兩千萬歐元,買一支釵?

  老闆是真的瘋了。

  可他不敢勸。

  他知道,現在的沈修則,就像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誰攔他,他會咬誰。

  會場裡,已經不是安靜,而是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兩個男人的瘋狂,給震懾住了。

  拍賣師拿著槌子,手都在抖。

  他從業二十年,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的場面。

  他看向三號貴賓室,等待著那個神秘的客人,是否還會繼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三號貴賓室的指示燈,沒有再亮起。

  那個聲音,也沒有再響起。

  他放棄了。

  拍賣師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兩千萬歐元!還有沒有更高的價格?兩千萬歐元一次!」

  「兩千萬歐元兩次!」

  「兩千萬歐元……」

  「別拍了!」

  一個破碎的,帶著哭腔的女聲,突然響起。

  是蘇晚棠。

  她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沖向了展台。

  所有人都驚呆了。

  溫予執反應最快,立刻上前,想拉住她。

  「晚棠,你冷靜點!」

  可蘇晚棠,此刻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她甩開溫予執的手,幾步衝到台前,隔著欄杆,死死地盯著那支鳳釵。

  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不要拍了……」她對著拍賣師,近乎哀求地說道,「求求你們,把它還給我……」

  她失態了。

  那個永遠冷靜,永遠理智,永遠從容的蘇晚棠,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她像一個無助的孩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哭得不能自已。

  因為那不是一支鳳釵。

  那是她母親的遺物。

  是她對母親,最後的,最溫暖的念想。

  它不應該,在這裡,被當成一件商品,用金錢來衡量,來競價,來羞辱。

  沈修則在二樓,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贏了。

  他用兩千萬歐元,贏了那場可笑的競拍。

  可他,卻好像輸掉了全世界。

  他看到蘇晚棠的眼淚,看到她崩潰的樣子,他的心,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地攥住,痛到無法呼吸。

  他不知道那支鳳釵對她意味著什麼。

  他只是本能地,想要把它,搶過來,送到她面前。

  他以為,他會看到她驚喜,或者感動的表情。

  他以為,他終於可以像個英雄一樣,為她奪回她心愛的東西。

  可他看到的,只有她的痛苦,和絕望。

  拍賣師被這突發的狀況,搞得手足無措。

  他看向二樓的包廂,用眼神詢問著這位真正的「主人」。

  沈修則猛地回過神。

  他推開門,沖了出去。

  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樓下,穿過人群,來到蘇晚棠的身邊。

  「晚棠。」

  他伸出手,想去碰她的肩膀。

  蘇晚棠卻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她抬起頭,滿是淚痕的臉上,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陌生和……恨意。

  「沈修則。」她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你滿意了嗎?」

  沈修則的心,咯噔一下。

  「我……我只是想把它拍下來,送給你。」他笨拙地解釋著。

  「送給我?」蘇晚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笑著,眼淚卻流得更凶,「用錢買回來的東西,算什麼?用兩千萬歐元,在我母親的遺物上,貼上一個價簽,你覺得,這是一種恩賜嗎?」

  母親的……遺物?

  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沈修則的腦子裡炸開。

  他瞬間明白了。

  他明白了蘇晚棠為什麼會崩潰。

  也明白了自己,到底做了怎樣一件,愚蠢到不可原諒的錯事。

  他以為自己是在幫她。

  實際上,他是在用最殘忍的方式,和那個神秘人一起,將她最珍貴的回憶,放在大庭廣眾之下,公開凌辱。

  「我不知道……」他的聲音,艱澀無比,「晚棠,我真的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蘇晚棠看著他,眼神里的光,一點點地,熄滅了,「你從來,就什麼都不知道。」

  說完,她不再看他。

  也不再看那支鳳釵。

  她轉過身,像一具行屍走肉,穿過那些同情,好奇,憐憫的目光,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拍賣行。

  溫予執立刻追了出去。

  會場裡,只剩下沈修則一個人,站在那支價值兩千萬歐元的鳳釵前。

  他贏了競拍。

  卻成了全場,最可悲,最可笑的人。

  而此刻,三號貴賓室里。

  一個穿著白色休閒裝的年輕男人,正悠閒地晃著手裡的紅酒杯。

  他看著屏幕上,蘇晚棠失魂落魄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身後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問:「少爺,我們……就這麼讓他把東西拍走了?」

  「不然呢?」男人輕笑一聲,「遊戲,才剛剛開始。總要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不是嗎?」

  他放下酒杯,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

  「幫我查一下,蘇晚棠的母親,當年是怎麼去世的。」

  「還有,那支鳳釵,是怎麼流落到歐洲的。」

  「我要知道,所有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