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03章 沈修則的霸道:整場拍賣會我包了,女主人是你

  那個聲音,清越,年輕,帶著一點隔著電波傳來的,漫不經心的笑意。

  書迷?

  救命恩人?

  兩個毫不相干的詞,組合在一起,像一個荒誕的謎語。

  蘇晚棠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她年少時,確實遇到過一次意外。那是她記憶里,最不願觸碰的角落。她以為,那件事,連同那個人,早就湮沒在了時間的塵埃里。

  怎麼會……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餵?蘇小姐?在聽嗎?」電話那頭的男生,聽她半天沒回應,又問了一句,「信號不好?」

  「你是誰?」蘇晚棠的聲音,比她自己想像的,要沙啞得多。

  院子裡的另外兩個男人,都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電話,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和表情。

  沈修則的眉頭緊鎖。他死死盯著蘇晚棠手裡的手機,那個陌生的國外號碼,像一根刺,扎進了他的眼睛裡。

  救命恩人?

  這個詞,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他為蘇晚棠做過什麼?傷害,誤解,離婚。而現在,憑空冒出來一個「救命恩人」,一個在她生命中,扮演過正面角色的男人。

  這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徹底的,無力的恐慌。

  溫予執的表情,也變得凝重。他比沈修則更敏銳地捕捉到了信息里的關鍵。年少時的救命恩人。這意味著,這個男人在蘇晚棠心裡的分量,可能比他們任何人,都要重。

  這是一個,從過去走來的,強大的對手。

  「我是誰不重要。」電話那頭的男人輕笑了一聲,「重要的是,我終於找到你了。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找了你很多年。」

  「找我幹什麼?」蘇晚棠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也沒什麼,就是想確認一下你過得好不好。」男人的語氣很輕鬆,「順便,兌現一個承諾。當年,我走得匆忙,還欠你一碗餛飩,記得嗎?」

  餛飩。

  這個詞,像一把鑰匙,猛地打開了蘇晚棠記憶的閘門。

  十四歲那年冬天,她被幾個小混混堵在巷子裡,搶走了身上所有的錢,還被推倒在地。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打一頓的時候,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少年,像從天而降一樣,沖了過來。

  他三兩下就趕跑了那些人,然後拉她起來,看到她磕破了膝蓋,便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創可貼,笨拙地給她貼上。

  天很冷,她的手凍得通紅。

  少年便拉著她,到巷口一家熱氣騰騰的餛飩攤,用自己身上僅剩的零錢,給她買了一碗。

  「吃吧,吃了就不冷了。」他說。

  她當時嚇壞了,只顧著埋頭吃,連一句謝謝都忘了說。等她吃完抬起頭,那個少年,已經不見了。

  只留下那個空碗,和膝蓋上那個畫著卡通圖案的創可貼。

  「是你……」蘇晚棠的聲音,帶上了無法抑制的顫抖。

  「想起來了?」男人笑了,「看來我這碗餛飩,還沒過期。」

  沈修則再也聽不下去了。

  他上前一步,想從蘇晚棠手裡奪過手機。這個男人是誰?什麼餛飩?他和蘇晚棠之間,到底有過怎樣一段他完全不知道的過去?

  嫉妒,像藤蔓一樣,瘋狂地纏繞著他的心臟。

  蘇晚棠察覺到他的意圖,側身避開了他的手。

  她抬起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讓沈修則的動作,僵在了半空。

  「你到底想說什麼?」蘇晚棠對著電話,壓低了聲音。她不想在這裡,當著這兩個男人的面,談論自己的過去。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聽出了她語氣里的防備,「我只是看到蘇黎世那場拍賣會的名錄上有你的名字,有點驚喜。我正好也在那邊,想著,或許能見一面?」

  蘇黎世。

  又是蘇黎世。

  蘇晚棠的心,徹底亂了。

  「我……」

  「我知道你很忙。」男人善解人意地說,「沒關係,不用馬上答覆我。等你到了蘇黎世,如果想見我,就打這個電話。哦,對了,作為你的書迷,我很喜歡你翻譯的那本《東亞陶瓷史》,特別是關於汝窯的注釋,很有見地。」

  書迷。

  原來是這個意思。

  蘇晚棠心裡鬆了一口氣,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就這樣,不打擾你了。期待與你在蘇黎世的重逢。」

  男人說完,便乾脆地掛了電話。

  蘇晚棠握著手機,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院子裡的氣氛,安靜得可怕。

  沈修則和溫予執都看著她,等著她給出一個解釋。

  可蘇晚棠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把手裡的食盒,放在了石桌上。然後轉身,看著沈修則,一字一句,清晰地說:「沈修則,我們已經離婚了。我的事,和你沒有關係。」

  說完,她便不再看任何人,徑直走出了院門。

  她的背影,決絕,乾脆。

  沈修則站在原地,看著她越走越遠,感覺自己的世界,正在一點點崩塌。

  救命恩人。

  一碗餛飩。

  他不知道的過去。

  這些東西,像一座他無法逾越的大山,橫亘在他和蘇晚棠之間。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溫予執看著失魂落魄的沈修則,又看了看蘇晚棠離開的方向,眼神深沉。

  他沒有追上去。

  他知道,這個時候,蘇晚棠需要的是安靜。

  他只是走到石桌旁,拿起那個已經被蘇晚棠放下的食盒,轉身,也離開了院子。

  這個食盒,蘇晚棠沒有帶走,說明她拒絕了。但她也沒有還給他,說明她不想當面讓他難堪。

  這個女人,永遠都這麼有分寸,也永遠都這麼疏離。

  院子裡,只剩下沈修則一個人。

  他像一尊雕像,站了很久。

  直到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是秦助理。

  「老闆,您要的機票已經訂好了。還有,白家那邊……」

  「不用管白家。」沈修則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秦助理。」

  「在,老闆。」

  「蘇黎世皇家藝術品拍賣行,我要包下整場拍賣會。」

  電話那頭的秦助理,以為自己幻聽了。

  「……老闆,您說什麼?」

  「我說,聯繫主辦方,不管花多少錢,取消所有邀請,關閉所有渠道。告訴他們,那一場,我包了。」沈修則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瘋狂的,孤注一擲的光,「所有的拍品,我都要。對外就說,那場拍賣會,是沈某,為我未來的妻子,準備的一場禮物。」

  秦助理倒吸一口涼氣。

  這已經不是霸道了,這是瘋了。

  「老闆,這……這不合規矩,而且會得罪很多人……」

  「那就讓他們來找我。」沈修則打斷他,「另外,以我的名義,給蘇晚棠,發一張獨一無二的邀請函。」

  「邀請函上寫什麼?」秦助理小心翼翼地問。

  沈修則看著蘇晚棠消失的方向,一字一頓地說道:

  「女主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