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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蘇晚棠的霸氣回懟:你的人,你看好

  其實,在白若薇說出那句「孤男寡女,同住一家酒店」的時候,蘇晚棠就已經準備回懟了。

  她腦子裡甚至已經組織好了語言,簡潔,犀利,直擊要害。

  可沈修則的那一巴掌,打亂了她的節奏。

  看著白若薇捂著臉,從震驚到怨毒的表情,蘇晚棠心裡,沒有任何快意。

  只有一種深深的厭煩。

  她討厭這種亂七八糟的,牽扯不清的男女關係。她也討厭沈修則這種看似在維護她,實則只會把事情搞得更複雜的處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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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巴掌。

  多簡單,多粗暴。

  有多愚蠢。

  這一巴掌下去,白若薇只會把所有的恨,都記在她蘇晚棠的頭上。而沈修則,在白若薇眼裡,就成了一個被妖女迷惑了心智的可憐人。

  何必呢?

  所以,當白若薇放完狠話跑掉之後,蘇晚棠連一個字都不想對沈修則說。

  她只是覺得累。

  她只想回到那個只有泥土和瓷片的世界裡去,那裡的一切,都比人心,要簡單純粹得多。

  工作室的門,在她身後關上。

  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院子裡,只剩下沈修則和張承。

  沈修則像個被罰站的小學生,站在原地,手足無措。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心裡又悔又急。

  他剛才,真的不該動手。

  他應該用更聰明的方式,讓白若薇知難而退。可當時,他一聽到白若薇污衊蘇晚棠,腦子裡的那根弦就斷了。

  他轉過頭,想跟張承說點什麼。

  卻發現張承正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小子。」張承磕了磕菸斗里的灰,「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好像沒帶。」

  沈修則:「……」

  「你喜歡那丫頭,就堂堂正正地去追。」張承瞥了他一眼,「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只會讓她更看不起你。」

  「我沒有……」沈修則想辯解。

  「你沒什麼?那個女娃,不是你招來的?」張承哼了一聲,「連自己屁股後面的蒼蠅都趕不乾淨,還想追人?」

  沈修則被懟得啞口無言。

  他確實理虧。

  如果他早點跟白若薇把話說死,不給她任何幻想,也就不會有今天這事。

  「那……那我該怎麼辦?」沈修則難得地,放低了姿態,向一個只見過一面的老人請教。

  張承沒理他。

  他走到院子角落的水缸邊,慢悠悠地洗了把臉,然後搬了個小馬扎,坐在工作室門口,閉上眼睛,開始打盹。

  用行動,表達了他的態度:別來煩我。

  沈修則徹底沒轍了。

  他看著手裡的那張清單,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一堆他看不懂的名詞。

  什麼「高嶺土」,什麼「草木灰」,什麼「瑪瑙粉」。

  他一個頭兩個大。

  但他知道,這是他現在唯一能為蘇晚棠做的事。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秦助理的電話。

  「我發一張清單給你。」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裡沈總的命令口吻,「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花多少錢,天黑之前,我要清單上所有的東西,都出現在我面前。」

  電話那頭的秦助理,聽著老闆這殺氣騰騰的語氣,連個「是」字都不敢多說,掛了電話就立馬去辦了。

  安排完任務,沈修則又閒了下來。

  他看著那扇門,心裡像有貓在抓。

  他想知道,蘇晚棠現在在裡面幹什麼。她是不是還在生他的氣?她會不會因為剛才的事,影響到工作?

  他很想衝進去,跟她道歉,跟她解釋。

  可他不敢。

  他怕他一進去,蘇晚棠會直接把他連人帶東西一起扔出來。

  他煩躁地在院子裡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他走來走去,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裡,那裡堆著一些柴火和工具,顯得有些雜亂。

  他心裡一動。

  他不能進工作室,但他可以在外面,幫她做點別的。

  至少,讓她出來的時候,能看到一個乾淨整潔的環境。

  說干就干。

  沈修則脫下價值不菲的外套,隨手扔在石凳上。他擼起襯衫袖子,開始整理那些柴火。

  他從小到大,十指不沾陽春水,哪裡幹過這種粗活。

  一根木頭上的倒刺,直接扎進了他的手心。

  他「嘶」了一聲,疼得皺起了眉。

  他把刺拔出來,看著手心滲出的血珠,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幹勁。

  這點疼,跟她所受的委屈比起來,算得了什麼?

  他笨拙地,把柴火一根根碼放整齊。又拿起掃帚,開始打掃院子裡的落葉。

  張承睜開一隻眼,看著那個平時人五人六的大總裁,此刻灰頭土臉地在掃地,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秦助理的效率很高。

  一輛輛貨車,停在了村口。他帶著人,用小推車,將一箱箱,一袋袋的東西,運到了院子門口。

  「老闆,東西都齊了。」秦助理看著自家老闆那灰頭土臉的樣子,下巴都快驚掉了。

  這是去挖煤了?

  「搬進來,輕點。」沈修則指揮著工人,將東西小心翼翼地搬進院子,按照清單上的分類,擺放整齊。

  一切都弄好之後,天已經完全黑了。

  沈修則讓秦助理和工人都走了。

  整個院子,又只剩下他和守在門口的張承。

  他看著那些堆成小山的材料,心裡有了一點底氣。

  他走到工作室門口,抬起手,想敲門,又猶豫了。

  就在這時,門從裡面,被拉開了。

  蘇晚棠走了出來。

  她在裡面待了一整天,精神卻似乎比早上更好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驚人,像是淬了火的星辰。

  她的目光,掃過院子裡那些擺放得整整齊齊的材料,臉上閃過一絲訝異。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沈修-則身上。

  她看到了他額角的灰塵,看到了他襯衫上的泥印,也看到了他手上那幾道被劃破的口子。

  沈修則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把手往身後藏了藏。

  「東西……都買來了。」他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你看看,還缺什麼?」

  蘇晚棠沒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一袋高嶺土前,蹲下身,解開袋子,捻起一點粉末,放在指尖,細細地感受著。

  「品質不錯。」她給出了評價。

  然後,她又站起身,一樣一樣地,檢查過去。

  每一樣,都符合她的要求,甚至超出了她的預期。

  沈修則跟在她身後,心提到了嗓子眼。像一個等待老師檢查作業的小學生。

  直到蘇晚棠檢查完最後一樣東西,他才敢小聲地問:「都……都可以嗎?」

  「可以。」蘇晚棠點了點頭。

  沈修則心裡,長長地鬆了口氣。

  「那……」他想問,你還生不生氣。

  可蘇晚棠卻先開了口。

  「你的人,你看好。」她的聲音,依舊是清清冷冷的,「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沈修則的心,咯噔一下。

  她還是在介意。

  「她不是我的人。」他急忙解釋,「我跟她沒有任何關係。晚棠,你要相信我。」

  蘇晚棠看著他,突然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你吃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