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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沈總的命令:把集團未來十年的修復訂單都給她

  順著暗河漂流,像是穿過了一條時間的隧道。

  當雙腳重新踩在堅實的地面上時,蘇晚棠還有些恍惚。

  眼前,是一座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地下宮殿。

  青銅鑄就的牆壁,高聳入雲,上面雕刻著古樸而神秘的圖騰。

  這裡沒有藏寶殿的金碧輝煌,反而透著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

  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藥草混合的味道。

  溫潤指著河灘上那串濕漉漉的腳印。

  「他應該進去有一會兒了。」

  蘇晚棠點了點頭。

  兩人沒有過多交流,一前一後,順著腳印,走進了宮殿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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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殿內部,比想像的還要空曠。

  沒有守衛,沒有機關,甚至沒有一件多餘的擺設。

  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平台。

  平台上,擺放著一個東西。

  一個圍棋棋盤。

  棋盤是漢白玉的,棋子是墨玉和白玉的。

  上面,一局殘棋,黑白交錯,殺得正酣。

  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乾瘦老人,背對著他們,盤腿坐在棋盤前。

  他手裡捏著一枚黑子,似乎正在為下一步棋,苦苦思索。

  那串腳印,就終結在他的身後。

  他就是觀星台那個神秘的「活人」。

  聽到腳步聲,老人沒有回頭。

  他只是用蒼老而沙啞的聲音,輕輕地問:「汝窯,修好了?」

  「修好了。」蘇晚棠回答。

  「嗯。」老人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他依舊沒有回頭,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棋盤對面。

  「你父親說,他留了一道題。」

  「會解的,才有資格見他。」

  蘇晚棠和溫潤,走到棋盤的另一側。

  目光落在棋盤上,溫潤的身體,微微一震。

  「這是……『滄海』局。」他輕聲說。

  這是十五年前,他的師父顧修遠,與蘇晚棠的父親蘇文淵,下過的最著名的一盤棋。

  那一局,兩人大戰三天三夜,最終,以蘇文淵半子落敗而告終。

  成為棋壇一段佳話。

  眼前的棋局,和當年的「滄海」局,一模一樣。

  只是,在蘇文淵當年落敗的地方,棋盤上,是空的。

  父親的題,就是解開這十五年前的敗局?

  溫潤的眉頭,緊緊皺起。

  這局棋,他研究了不下百遍。

  蘇文淵當年那一步,雖敗,卻已是當時局勢下的最優解。

  想要翻盤,除非……

  除非能走出一步,超越神之一手。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師父曾說,此局,已是定數,再無破解之法。」溫潤看著蘇晚棠,輕聲說。

  他擔心這道題,會把蘇晚棠困死在這裡。

  蘇晚棠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棋盤。

  她的腦海里,沒有浮現出任何棋譜,任何定式。

  她想起的,是小時候,父親教她下棋的場景。

  父親總說,棋盤之外,還有天地。

  勝負,從來不是下棋的唯一目的。

  她看著那片空著的地方,看著那黑白糾纏的棋子,突然,明白了什麼。

  ……

  藏寶殿。

  沈修則和江時寒,還在對峙。

  巨大的轟鳴聲,已經停歇。

  整座墓穴,似乎進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前的寧靜。

  一道因為坍塌而裂開的巨大溝壑,將他們兩撥人,徹底隔開。

  誰也過不去。

  誰也奈何不了誰。

  沈修則靠在一具東倒西歪的多寶格上,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

  他輸了。

  在蘇晚棠面前,他輸得一敗塗地。

  他引以為傲的財富,地位,權勢,在這座古墓里,一文不值。

  他甚至,連保護她的能力都沒有。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另一個男人帶走。

  那個男人,叫溫潤。

  是她的青梅竹馬,是她的白月光。

  沈修則的心,像被一隻手,攥得生疼。

  他想起離婚時,蘇晚棠平靜的臉。

  他想起這三年,自己身邊從不間斷的鶯鶯燕燕。

  他想起白若薇的愚蠢和自以為是。

  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到了後悔。

  如果……

  如果時間能重來……

  他緩緩地抬起手,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

  他還能給她什麼?

  他還能用什麼,來彌補這三年的虧欠?

  錢?她不稀罕。

  權?她不在乎。

  那他,還剩下什麼?

  沈修則的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珍寶上。

  這些東西,都是蘇晚棠喜歡的。

  修復它們,是她的事業,是她的夢想。

  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划過他的腦海。

  他猛地站直了身體。

  他掏出那個信號時斷時續的衛星電話,再一次,撥通了秦助理的號碼。

  這一次,電話竟然通了。

  「老闆!」秦助理的聲音,帶著哭腔。

  沈修則沒有理會他的激動,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

  「秦助理,聽著。」

  「忘了我之前讓你查的事。」

  「現在,立刻,馬上去做另一件事。」

  「聯繫集團法務部,擬一份長期贊助合同。以沈氏集團的名義,獨家贊助蘇晚棠的個人工作室。」

  電話那頭的秦助理,愣住了。

  「老闆,贊助……贊助什麼?」

  「所有!」沈修則低吼道,「我要你,動用沈家所有的人脈和資源,去聯繫國內,乃至全世界,所有頂級的博物館,私人收藏家。」

  「告訴他們,未來十年,他們所有的,最高級別的文物修復項目,都由沈氏集團買單。」

  「唯一的條件是,這些項目,必須,也只能,交給蘇晚棠的工作室來做。」

  秦助理徹底傻了。

  這……這是什麼操作?

  這已經不是贊助了。

  這是要用錢,把整個古玩修復界,砸穿。

  就是為了,捧一個人?

  「老闆,這……這得多少錢?董事會那邊……」

  「我個人出資。」沈修則的聲音,不容置喙,「告訴他們,這是命令。」

  「我要讓她的名字,響徹整個行業。」

  「我要讓她,站在這個領域的,最高處。」

  「我要讓她知道,我沈修則的妻子,不需要去遷就任何人,任何訂單。她只需要做她想做的。」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藏寶殿裡,一片死寂。

  祁淵和山炮他們,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沈修則。

  只有白若薇,臉色慘白如紙。

  她聽懂了。

  沈修則,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向蘇晚棠,懺悔。

  用一種,足以讓全世界的女人都為之瘋狂的方式。

  他要給她,一個由金錢和權力,鋪就的,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