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0章 秦助理的顫抖:老闆,他好像是夫人的……白月光

  江時寒的話,讓藏寶殿裡本就稀薄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了。

  每個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封死了所有出口。

  他們成了瓮中之鱉。

  山炮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端著槍的手臂青筋暴起,幾乎要控制不住扣下扳機。

  「你他媽……」

  「冷靜。」祁淵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聲音低沉。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看著江時寒,那張英俊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純粹的瘋狂。跟一個瘋子,是沒辦法講道理的。

  沈修則的胸口劇烈起伏。

  他想過一百種死法,被機關射殺,被巨石砸扁,甚至掉進深淵。

  唯獨沒想過,會因為另一個男人的嫉妒,被活埋在這裡。

  何其荒謬。

  何其屈辱。

  他的目光,越過江時寒,死死地盯著那面冰冷的石壁。

  蘇晚棠和那個男人,就在後面。

  他們在哪?他們安全嗎?那條暗河,通向哪裡?

  無數個問題,像烙鐵一樣,燙著他的心。

  「江時寒。」沈修則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你以為把我們都困死在這裡,蘇晚棠就會是你的了?」

  江時寒緩緩轉過頭,眼神像在看一隻螻蟻。

  「我得不到,你們誰也別想得到。」他一字一句地說,「黃泉路上,有她陪我,不虧。」

  「你動她一下試試!」沈修則的理智,也瀕臨斷裂。

  「試試?」江時寒笑了,他對著身後的保鏢,抬了抬下巴,「炸開它。」

  「你敢!」祁淵怒吼。

  他身後的山炮和猴子,瞬間將槍口對準了那個拿著炸藥的保鏢。

  氣氛,一觸即發。

  然而,江時寒的人,沒有絲毫猶豫。他們是亡命徒,只聽一個人的命令。

  就在那保鏢準備啟動引信的瞬間。

  沈修則突然做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動作。

  他沒有去搶炸藥,也沒有去攻擊江時寒。

  他只是默默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一個做工精緻的,刻著沈家家徽的,打火機。

  他打開蓋子,「咔噠」一聲,一簇藍色的火苗,在他指尖跳動。

  他的動作很平靜,眼神卻死死地鎖著江時寒。

  「江總,你大概不知道。」沈修則的聲音,也平靜了下來,「溫潤剛才潑在你身上的,是特製的火油,混了白磷。一點就著,而且,撲不滅。」

  江時寒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身後的保鏢,臉色也變了。

  沈修則看著他們,緩緩地,將那簇火苗,移向自己。

  「我不知道那面牆後面是什麼。但炸開它,蘇晚棠生還的可能,不足一成。」

  「可如果不炸。」他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絲自嘲和決絕,「我把你點了,她活下來的可能,至少有五成。」

  「反正都是死,我選她活。」

  整個大殿,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只剩下穹頂墜落碎石的「簌簌」聲,和沈修則手中那簇火苗燃燒的輕微聲響。

  江時寒死死地盯著沈修則。

  他從這個男人眼中,看到了和他一樣的瘋狂。

  一種,願意為那個女人去死的瘋狂。

  憑什麼?

  他憑什麼?

  ……

  海城。沈氏集團頂層。

  秦助理端著一杯剛泡好的咖啡,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辦公室里空無一人。

  老闆已經失聯超過四十八小時了。

  整個集團的高層,都處在一種詭異的平靜和恐慌之中。

  就在秦助理準備把咖啡倒掉時,辦公桌上那個黑色的衛星電話,突然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秦助理猛地撲了過去。

  「老闆?老闆!是你嗎?!」

  電話那頭,是巨大的轟鳴聲和模糊的怒吼。

  「……查!給我……查……溫潤……」

  「……京城……顧家……蘇晚棠……所有……」

  「滋……滋啦……」

  通話,斷了。

  秦助理握著電話,手心全是冷汗。

  老闆還活著。

  但是情況很糟。

  而且,他又提到了那個男人。

  溫潤。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在秦助理的心裡。

  他不敢耽擱,立刻動用了集團所有的情報資源。

  他要知道,這個叫溫潤的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能讓自家老闆在生死關頭,還念念不忘。

  信息,在三個小時後,匯總到了他的電腦上。

  秦助理點開了那個加密文件。

  第一頁,是溫潤的個人資料。

  溫潤,男,二十九歲。京城人士。

  古玩修復大師顧修遠的唯一關門弟子。

  「顧修遠」,這個名字一出來,秦助理的眼皮就跳了一下。那可是和前夫人的父親蘇文淵,並稱「南蘇北顧」的泰斗級人物。

  他繼續往下看。

  溫潤十五歲成名,一手「冷接」絕技出神入化,被譽為修復界百年一遇的天才。

  二十歲後,銷聲匿跡。

  有人說他出國深造,有人說他退隱山林。

  沒想到,他竟然在老闆和夫人身邊。

  秦助理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點開了資料的第二頁。

  那是一張照片。

  一張有些年頭的,泛黃的照片。

  京城的一個四合院裡,爬滿了紫藤花。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清瘦少年,正低著頭,專注地修復著一個瓷碗。

  他的旁邊,坐著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正托著腮,一臉崇拜地看著他。

  少年是溫暖。

  女孩,是蘇晚棠。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鋼筆字:晚棠說,等她長大了,要嫁給潤哥哥。

  秦助理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仿佛看到了自家老闆頭頂上,那一片青青草原。

  他顫抖著手,繼續往後翻。

  資料里,詳細記錄了溫潤和蘇晚棠年少時的各種交集。

  他是她父親最得意的學生的兒子。

  他是她童年裡,最可靠的大哥哥。

  他替她背過鍋,為她補過課,還親手為她做過一個木頭簪子。

  青梅竹馬。

  兩小無猜。

  秦助理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關掉文件,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他現在終於明白,老闆那通電話里,壓抑的,是何等的憤怒和不甘。

  這哪是情敵。

  這分明是前夫人刻在心口的,抹不掉的,白月光。

  完了。

  老闆這次,輸得徹徹底底。

  秦助理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他不知道該怎麼把這份調查報告,呈遞給老闆。

  這已經不是報告了。

  這是對一個敗軍之將的,公開處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