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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開爐!破銅爛鐵變稀世珍寶,震驚古玩一條街

  電話那頭,祁淵的聲音很沉穩:「南郊廢棄的水泥廠,半小時後。」

  「好。」蘇晚棠掛了電話,沒有一絲猶豫。

  她剛要邁步,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修則。

  他不知何時已經衝到了她面前,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像是要把她吞下去。

  「你要去哪?」他問,聲音因為三天未眠而沙啞得厲害。

  「放手。」蘇晚棠的語氣沒有起伏,像在對一個陌生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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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放。」沈修則抓得更緊了,「蘇晚棠,你跟我回去。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錢,名分,沈太太的位置……只要你別去,我都給你。」

  他以為,這些是她想要的。

  他以為,所有女人都想要這些。

  蘇晚棠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一片平靜的荒漠。

  「沈總,」她開口,「你還沒搞清楚。我們已經離婚了。」

  一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插進沈修則的心口。

  「我們可以復婚。」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乞求。

  蘇晚棠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她掙了一下,沒掙開。

  她停下動作,不再白費力氣。

  「沈修則,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想再進你的籠子一次?」

  「我沒有……」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那三年的婚姻,對他來說或許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對她而言,就是一個華麗的牢籠。

  「你父親的事,我可以幫你查。」沈修則換了一個方式,他試圖拿出他最有力的籌碼,「沈家的勢力,比你一個人單打獨鬥要強得多。我可以動用所有資源,把當年的事翻出來,還你父親一個清白。」

  他以為,這總能打動她。

  蘇晚棠的目光,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沈修則以為她會動搖。

  「你幫我查?」她問。

  「對。」

  「然後呢?」蘇晚棠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讓我感恩戴德,對你搖尾乞憐,重新回到你身邊,做你的金絲雀?」

  沈修則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蘇晚棠打斷他,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沈修則,我父親的事,是我蘇家的事。用不著一個外人插手。」

  外人。

  這兩個字,比任何一句辱罵都更讓他難受。

  蘇晚棠的另一隻手,抬了起來,食指和中指併攏,快如閃電,點在他抓住自己的那隻手的手腕上。

  一處麻筋。

  沈修則只覺得手臂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蘇晚棠退後一步,拉開了距離。

  「別再跟著我。」她說。

  這是她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轉身,攔下了一輛剛剛駛過的計程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匯入車流,很快消失不見。

  沈修則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馬路,那隻被她點過的手腕,還殘留著一絲詭異的麻木感。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林森從車上下來,走到他身邊,低聲問:「江總,現在怎麼辦?」

  沈修則沒有回答。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裡,仿佛還殘留著她手腕的溫度,纖細,冰涼。

  她到底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查。」沈修則的聲音,冷得像冰,「查那輛計程車的去向。查她要去見誰。動用一切關係,我要知道她這支隊伍的所有人,所有底細。」

  「是。」

  沈修則轉身上了自己的車。

  他靠在后座上,閉上了眼睛。

  他不能讓她就這麼走了。

  他不能讓她去那個會吞噬一切的地方。

  如果他攔不住她,那就跟著她。

  哪怕是地獄,他也陪她一起去。

  ……

  沈修則的私人助理,將一份加密文件傳到了他的平板上。

  「沈少,關於蘇文淵的檔案,我找到了一點東西。」

  「說。」沈修則正在自己的茶室里,手裡把玩著一個建盞。

  「官方檔案之外,還有一份內部記錄。十五年前,秦嶺項目組失蹤了兩個人。一個是蘇文淵,另一個,是當時同隊的爆破專家,祁家的老么,祁征。」

  沈修則的手指頓了一下。

  京城的祁家,以悍不畏死的行事風格出名,家族裡出過不少軍中猛將,也出過幾個在灰色地帶行走的狠角色。

  「祁征的兒子,叫祁淵。三年前接手了祁家在海城的地下生意,路子很野。」助理繼續說,「我查到,蘇晚棠最近聯繫過的人,就是他。」

  沈修則的眼睛眯了起來。

  蘇文淵的女兒,和祁征的兒子。

  十五年後,他們要一起重返秦嶺。

  「有趣。」沈修則放下茶盞,「這個祁淵,現在在哪?」

  「根據線報,他今天會在南郊的水泥廠,和人碰頭。」

  沈修則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纖塵不染的西裝。

  「備車。」他說,「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

  南郊,廢棄水泥廠。

  蘇晚棠到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已經停在了空地上。

  車邊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黑色夾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寸頭,眉眼鋒利,嘴角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祁淵。

  他看到蘇晚棠,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最後落在她帆布包側面那個用黑布包裹的長條形物體上。

  「東西都帶齊了?」他問。

  「嗯。」蘇晚棠點頭。

  祁淵旁邊,一個身材魁梧,像座鐵塔似的壯漢,正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蘇晚棠。

  「淵哥,這就是馬叔說的高手?一個女的?」壯漢瓮聲瓮氣地說,「還是個小姑娘。這能行嗎?下地可不是過家家。」

  祁淵沒說話,只是看著蘇晚棠。

  蘇晚棠也沒看那個壯漢。

  她從帆布包里,拿出了那個用黑布包裹的東西。

  她解開黑布。

  裡面,是一把通體漆黑,造型奇特的「鏟子」。

  說是鏟子,但它的頭部比普通的工兵鏟要窄,要薄,前端開刃,閃著幽幽的寒光。鏟子的一側,還有一個小小的倒鉤。

  鏟柄也不是直的,而是帶著一個符合人體工學的弧度,末端是一個環形。

  整把鏟子,看起來更像一件冷兵器。

  這是她閉門三日,用一塊天外隕鐵,加上蘇家秘法,親手鍛造出的東西。

  洛陽鏟的變種。

  蘇家稱之為,「探龍」。

  「這是什麼玩意兒?」壯漢撇撇嘴,「看著花里胡哨的。」

  蘇晚棠沒理他。

  她走到旁邊一面厚達半米的水泥牆前。

  那面牆,是當年建廠時留下的承重牆,裡面混著鋼筋,堅硬無比。

  她單手握住探龍鏟,手腕一抖。

  沒有用多大的力氣。

  探龍鏟的尖端,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殘影。

  「噗嗤。」

  一聲輕響。

  那把黑色的鏟子,像是切豆腐一樣,悄無聲息地沒入了水泥牆,直至鏟柄。

  整個過程,沒有一點多餘的震動,甚至連灰塵都沒掉下來多少。

  鐵塔壯漢的嘴巴,慢慢張大了。

  祁淵叼著的煙,掉在了地上。

  蘇晚棠握住鏟柄末端的圓環,輕輕一旋,一抽。

  探龍鏟被拔了出來,刃口上,依舊漆黑如墨,沒有一絲損傷。

  而那面水泥牆上,留下了一個深不見底,邊緣光滑的孔洞。

  她用事實,回答了那個壯漢的質疑。

  這,就是開爐。

  開的是她自己這尊熔爐。

  鍛造出的,是讓所有人都閉嘴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