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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閉門三日,工作室里傳出神秘敲擊聲

  新天地,海城最繁華的商業區。

  寸土寸金的地段,一棟三層高的獨立玻璃建築,顯得格外惹眼。

  這裡曾經是一家頂級的私人會所,如今,它姓蘇了。

  周啟年站在門口,親自為蘇晚棠拉開車門,臉上的笑容比見了親爹還熱情。

  「蘇小姐,您看看,還滿意嗎?」他像個房產中介一樣,領著蘇晚棠往裡走,「一樓是接待和展示區,二樓是修復室和資料室,三樓是您的私人休息區。地下室我按照您的要求,做了加固和隔音處理,絕對保密。」

  蘇晚棠環顧四周。

  裝修風格很奢華,但不是她喜歡的。

  不過,這不重要。

  她走到地下室,看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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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間很大,通風系統和溫控系統都是頂配。

  「把裡面的東西都搬走。」蘇晚棠對周啟年說,「我只需要一張工作檯。」

  「好好好,我馬上叫人來辦。」周啟年點頭哈腰。

  他現在對蘇晚棠,是徹底的服氣。

  不僅是技術,更是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度。

  這絕對不是普通人。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蘇晚棠從帆布包里拿出那個修復好的聚靈爐,放在地下室的中央。

  然後,她將那個裝著各種材料的盒子打開。

  她坐到工作檯前,深吸一口氣。

  接下來的三天,她要在這裡,完成最後的準備。

  第一天。

  工作室的大門緊閉。

  門口站著周啟年派來的四個保鏢,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跟四尊門神一樣,禁止任何人靠近。

  沈修則的車,就停在馬路對面。

  他看著那棟玻璃建築,像是在看一座固若金湯的堡壘。

  他進不去。

  林森坐在駕駛座上,大氣都不敢出。

  他已經把關於蘇文淵和《魯公秘錄》的所有資料,都放在了后座。

  但他不敢讓沈修則看。

  他怕老闆看完,會直接瘋掉。

  從下午開始,地下室的方向,隱隱約約傳來一些聲音。

  不是裝修的電鑽聲,也不是搬東西的碰撞聲。

  而是一種很奇怪的,有節奏的敲擊聲。

  「篤……篤篤……篤……」

  聲音很輕,很沉。

  像是在用木槌,敲打著什麼堅硬的東西。

  林森聽不明白。

  沈修則卻聽得心口發緊。

  這聲音,他似乎在哪裡聽過。

  他閉上眼睛,記憶回到三年前。

  他有一次提前回家,看到蘇晚棠在廚房裡,用一把小小的木槌,在敲一塊骨頭。

  他當時問她做什麼。

  她說,在給一隻流浪貓做固定的夾板。

  他當時只覺得她無聊,有愛心沒地方使。

  現在想來,她敲擊的節奏,和現在的聲音,一模一樣。

  她到底會多少他不知道的東西?

  第二天。

  敲擊聲還在繼續。

  只是節奏變了。

  變得更急促,更細碎。

  像是有無數隻啄木鳥,在同時啄著一塊鐵板。

  「嘶啦……嘶啦……」

  間或還夾雜著一種金屬摩擦的聲音。

  刺耳,又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

  一輛銀灰色的阿斯頓馬丁停在了工作室門口。

  沈修則從車上下來,他穿著一身筆挺的白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看了一眼馬路對面的邁巴赫,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然後,他走到門口,想進去。

  被保鏢攔住了。

  「先生,這裡不接待外客。」

  「我找蘇晚棠。」沈修則的下巴抬得高高的。

  「蘇小姐吩咐過,任何人不見。」

  沈修則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側耳聽了聽從裡面傳出的聲音。

  作為行家,他分辨得出,那是金屬在被高速打磨的聲音。

  她在做什麼?

  鍛造?

  開什麼玩笑。

  他想不通,也進不去,只能黑著臉回到車上。

  他給自己的助理打電話:「查到沒有?蘇文淵當年在秦嶺,到底進了哪座墓?」

  第三天。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整個工作室,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沈修則在車裡坐了三天三夜。

  菸灰缸已經滿了。

  他整個人憔悴得不像樣,鬍子拉碴,眼神里卻是一種近乎偏執的清醒。

  他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林森給他的資料。

  蘇文淵。

  西周。

  秦嶺。

  《魯公秘錄》。

  這些詞,像一把把刀,在他腦子裡刻來刻去。

  他好像終於拼湊出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一個女兒,為了尋找失蹤十五年的父親,為了洗刷他背負的污名,決定孤身闖入那座吞噬了她父親的古墓。

  他感到一陣窒息。

  他想衝過去,砸開那扇門,把那個女人拖出來,告訴她,別去!

  告訴她,錢他有,人他有,他可以幫她查。

  可是,他有什麼資格?

  以一個前夫的身份嗎?

  一個在她最艱難的三年裡,對她不聞不問,甚至默許別人傷害她的前夫?

  他連說一句「我幫你」的資格,都沒有。

  上午十點。

  工作室的大門,終於開了。

  蘇晚棠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黑色的衝鋒衣,腳上是專業的登山靴。

  臉上沒什麼血色,看起來很疲憊,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還是背著那個帆布包,但包的側面,多了一個用黑布包裹著的,長條形的東西。

  她徑直朝馬路邊走去,似乎在等車。

  沈修則推開車門,就想衝過去。

  就在這時。

  蘇晚棠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電話。

  沈修則離得不遠,他清楚地聽到,她說了一句話。

  一句讓他渾身血液都凍住的話。

  「我準備好了。」

  「什麼時候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