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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想開工作室?抱歉,您的銀行卡已被凍結

  蘇晚棠盯著手機屏幕上那行紅字。

  凍結?

  她退出購物網站,直接打開銀行APP。輸入帳號密碼,登錄。

  資產總覽那一欄,數字還在。三百萬零幾千。

  但帳戶狀態一欄,明確地顯示著:【司法凍結】。

  蘇晚棠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

  誰幹的?

  沈修則?他想用這種方式逼她回頭?不像他的風格,他要逼她,只會用更直接的手段。

  那麼,只剩下一個可能。

  白若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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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回國就迫不及待地宣示主權,打電話來耀武揚威。被自己一句話噎回去,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白家在海城的勢力不小,白若薇的父親是銀行的高管。想通過「司法」途徑凍結一個普通人的帳戶,對他們來說不是難事。

  理由都懶得找一個像樣的。

  這是一種示威。一種高高在上的碾壓。

  她們就是要讓蘇晚棠知道,離了江家,她什麼都不是,她們動動手指就能讓她寸步難行。

  沈星野打著哈欠從房間裡出來,看到蘇晚棠坐在沙發上,臉色不太好。

  「怎麼了?一大早的,誰惹你了?」她走到吧檯,給自己倒了杯水。

  「我的卡被凍結了。」蘇晚棠說。

  沈星野一口水差點噴出來:「凍結?哪張卡?江時寒給你的?」

  「我自己的卡。裡面有我媽留給我的嫁妝。」

  沈星野的臉色沉了下來。她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誰幹的?江時寒那個王八蛋?」

  「不是他,應該是白若薇。」蘇晚棠把昨天那通電話的內容簡單說了一遍。

  「操!」沈星野爆了句粗口,「這個綠茶婊,段位可以啊!剛回來就給你下馬威!她以為她是誰?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讓我爸去打個招呼,立馬給你解凍。」

  沈星野說著就要去拿手機。

  「不用。」蘇晚棠攔住她,「我不想把沈叔叔牽扯進來。而且,就算這次解了,她們還會有下一次。我不想一直這麼被動。」

  「那你怎麼辦?你現在急用錢嗎?」沈星野皺著眉問。

  「嗯,急用。」蘇晚棠沒有隱瞞,「大概需要兩百萬。」

  「我給你。」沈星野想都沒想就說。

  「星野,謝了。但這筆錢我必須自己掙。」蘇晚棠看著她,「這是我的事,我不想連累你。」

  她要去的那個地方,生死未卜。如果她回不來,她不希望還欠著別人的錢。

  沈星野看著她堅決的眼神,沒再堅持。她知道蘇晚棠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行吧。」沈星野坐到她旁邊,「那你打算怎麼掙?兩天掙兩百萬,你去搶銀行嗎?」

  蘇晚棠沒說話。她拿起手機,在通訊錄里翻找。

  她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快速展現她能力的機會。

  有了。

  她的手指停在一個名字上:陳青。

  三希堂的大師兄。

  她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通。

  「喂,哪位?」陳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我,蘇晚棠。」

  電話那頭的陳青沉默了一下,然後聲音立刻變得客氣起來:「蘇小姐,你好你好。有什麼事嗎?」

  他現在對蘇晚棠,是徹底服了。昨天她走後,他把那塊金絲楠木的廢料又研究了半天,怎麼也想不通她是怎麼看出來裡面有木心的。這眼力,簡直神了。

  「陳師兄,我想問問,三希堂最近有沒有接什麼活兒?」蘇晚棠開門見山。

  陳青愣了一下,沒明白她的意思:「活兒天天有,都排到明年了。怎麼了?」

  「我的意思是,有沒有那種……特別棘手,別人搞不定,而且酬勞很高的活兒?」

  陳青那邊又沉默了。他似乎在思考。

  過了半分鐘,他才開口:「你這麼一說,還真有。不過,這活兒不是一般的棘手,師傅都不敢輕易接。」

  「說說看。」蘇晚棠來了興趣。

  「是宋代的一件汝窯三足樽承盤。」陳青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東西是真品,北宋晚期的,存世量極少。但問題是,它在百年前被人用一種很古老的方法修過,當時用的黏合劑是大漆和糯米汁。現在黏合劑老化,有好幾處裂縫都崩開了。最要命的是,前任主人不懂,找了個半吊子師傅,用環氧樹脂又給粘了一遍。」

  蘇晚棠聽明白了。

  這相當於一個病人,先被中醫用老方子治了,後來又被西醫胡亂動了手術,現在新傷舊傷疊在一起,經脈都亂了。

  「大漆和環氧樹脂混在一起,物理性質和化學性質完全不同。想把它們都清理乾淨,又不傷到原有的胎體和釉面,幾乎不可能。師傅研究了好幾天,也沒拿出完美的方案。物主那邊又催得緊,說誰能修好,當場付三百萬酬勞。」

  三百萬。

  蘇晚棠的眼睛亮了。

  「這活兒,我接了。」她說。

  陳青在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涼氣:「蘇小姐,你可想好了。這東西價值過億,萬一修壞了,咱們傾家蕩產都賠不起。物主脾氣也不好,是海城新貴,姓周,不好惹。」

  「我知道。」蘇晚棠很平靜,「你把地址發給我,我下午過去。」

  掛了電話,蘇晚棠站起身。

  沈星野一臉擔憂地看著她:「汝窯?還要清理兩種黏合劑?晚棠,你瘋了?這風險太大了。」

  「風險大,收益也大。」蘇晚棠走進客房,從行李箱裡拿出那個裝有木箱的帆布包,「我沒時間了。」

  她必須在三天內湊到錢,買好裝備。

  父親還在等她。

  下午兩點,海城西郊的一座私人莊園。

  蘇晚棠坐著計程車到了門口。陳青已經在等她了。

  「蘇小姐,你可算來了。」陳青領著她往裡走,「周先生就在裡面,他只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看東西。看完你要是沒把握,咱們就走,千萬別硬撐。」

  他還是不放心。這責任太大了。

  蘇晚棠點點頭。

  穿過花園,兩人走進一間布置得古香古色的茶室。

  一個穿著黑色絲綢唐裝,戴著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喝茶。他身後站著兩個穿西裝的保鏢。

  看到陳青進來,男人抬了抬眼皮。

  「陳師傅,你說的那個高人呢?」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

  陳青指了指身邊的蘇晚棠:「周先生,就是這位蘇小姐。」

  周先生的目光落在蘇晚棠身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當他看到蘇晚棠那張過分年輕的臉時,眉頭皺了起來。

  「陳師傅,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我那件汝窯,是拿給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丫頭片子練手的?」

  茶室里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陳青的額頭冒出冷汗,剛想解釋。

  蘇晚棠卻先開了口。

  「周先生。」她看著對方的眼睛,不卑不亢,「你那件汝窯三足樽,不是你的。」

  周先生的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