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沈修則坐在椅子上。白若薇已經走了。
桌上的文件一份都沒看進去。
林森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表。
「沈總,這是下個季度的預算。」林森把報表放在桌上。
沈修則沒看報表。
「安柔那邊處理得怎麼樣了。」他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
「安小姐回她自己家了。老夫人發了話,不許她再進沈家的大門。」林森回答。
沈修則靠在椅背上。
「老夫人醒了。問起蘇小姐。」林森接著說。
「你怎麼說的。」
「我說蘇小姐有事,出去了。」
沈修則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機。
離婚協議簽了。她走得乾脆。一天一夜過去了,她一個電話都沒打來。一條信息都沒有。
以前只要他晚歸,她的電話一定準時打過來。問他吃飯沒有,問他什麼時候回。
現在什麼都沒了。
沈修則覺得胸口有些悶。
「沈闊那邊有什麼動靜。」沈修則問。
「沈總昨天晚上去了一趟蘭桂坊。後來回了公司。」林森頓了一下,「我查了通訊記錄。沈總昨晚給蘇小姐打過電話。」
沈修則抬起眼皮。看著林森。
「打通了嗎。」
「通了。但很快就掛了。之後沈總再打,就打不通了。應該是被拉黑了。」
沈修則拿起桌上的鋼筆。在指間轉了一圈。
那個女人,竟然真的沒聯繫他。連沈闊都不搭理。
她到底在幹什麼。
三希堂後院。
蘇晚棠找陳青借了一把手鋸和一把木工鑿。
陳青站在旁邊看熱鬧。
「這木頭師傅看過了。裡面全是朽的。你開不出東西。」陳青說。
蘇晚棠沒說話。她把木頭放平。拿起手鋸。
順著木頭表面的紋理,她選了一個角度。下鋸。
木屑飛濺。
鋸齒咬合木頭的聲音在院子裡迴蕩。
十分鐘後。木頭被鋸開一條縫。
蘇晚棠放下手鋸。拿起鑿子,順著縫隙敲進去。用力一別。
「咔嚓」一聲。
黑色的表皮裂開。一塊半尺長的木心滾了出來。
陳青睜大眼睛。
那塊木心呈現出暗金色。表面布滿水波一樣的紋理。在陽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一股濃郁的幽香散發出來。
「極品金絲楠木心。」陳青盯著那塊木頭。
這東西,一克比黃金還貴。
師傅看走眼了。這女人是怎麼知道裡面有東西的。
陳青看著蘇晚棠的眼神變了。
蘇晚棠把木心撿起來。拍掉上面的灰。
「借個粉碎機。」蘇晚棠說。
陳青二話沒說,轉身去屋裡搬了一台小型的粉碎機出來。插上電。
蘇晚棠把木心敲下一小塊。放進粉碎機。
機器轟鳴。
幾分鐘後,倒出來一堆細膩的金黃色木粉。
蘇晚棠端著木粉,回到正房的操作台。
她把澄泥硯放在桌上。用毛刷清理斷裂處的灰塵。
陳青站在她旁邊。其他幾個徒弟也圍了過來。
他們都想看看,她怎麼用木粉修泥硯。
蘇晚棠拿出一個小瓷碗。倒入金絲楠木粉。
接著,她從帆布包里拿出一個小玻璃瓶。瓶子裡裝著一種透明的液體。這是她昨晚在沈星野家,用幾種化學試劑調配的溶劑。
她把液體倒入瓷碗。用玻璃棒攪拌。
木粉和液體混合,發生反應。顏色變深,變成了一種暗黃色的膠狀物。散發出一股奇異的香味。
蘇晚棠用刮刀挑起一點膠狀物。塗在澄泥硯的斷裂處。
動作很穩。膠狀物均勻地覆蓋在斷面上。
她把斷掉的那一角拿起來。對準位置。用力按下去。
膠狀物被擠壓出來一點。蘇晚棠用刮刀迅速刮平。
「這能粘住?」陳青問。
「等十分鐘。」蘇晚棠說。
十分鐘過去。
蘇晚棠鬆開手。
澄泥硯完好無損地擺在桌上。斷裂處的接縫變成了一條暗金色的線。像是一條金色的絲帶纏繞在硯台上。不但沒有破壞原有的古樸,反而增加了一種奇異的美感。
陳青伸手去拿那方硯台。
「別動。」蘇晚棠拍開他的手。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一點水在硯面上。
水珠在硯面上滾動。沒有滲下去。
「呵氣成雲,儲水不涸。」陳青盯著硯台。「修好了。質感完全沒變。」
他看著蘇晚棠。
這個女人,是個高手。
蘇晚棠把硯台擦乾。用報紙重新包好。裝進帆布包。
「木料錢,等顧老回來我跟他算。」蘇晚棠背起包。往外走。
陳青沒攔她。
走出三希堂。蘇晚棠拿出手機。
屏幕上有一條新信息。
發件人是祁淵。
「今晚十二點。鬼市見。」
蘇晚棠把手機放回口袋。走到路邊攔車。
晚上十一點。沈星野的大平層。
蘇晚棠換上黑色的運動裝。把鴨舌帽扣在頭上。
沈星野坐在沙發上敷面膜。
「又去鬼市?」沈星野問。
「嗯。」蘇晚棠檢查了一下帆布包里的澄泥硯和防狼噴霧。
「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蘇晚棠走到玄關換鞋。
「注意安全。有事打電話。」沈星野說。
蘇晚棠推門出去。
電梯下到一樓。蘇晚棠走出單元門。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車燈沒開。
蘇晚棠沒在意。繼續往前走。
邁巴赫的車窗降下來。
「蘇晚棠。」
沈修則的聲音。
蘇晚棠停下腳步。轉頭看過去。
沈修則坐在後排。車廂里很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上車。」沈修則說。
蘇晚棠看著他。
「沒空。」她轉身繼續走。
沈修則推開車門。長腿邁出來。兩步走到她身後,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涼。力氣很大。
「你要去哪。」沈修則看著她。
蘇晚棠掙了一下。沒掙脫。
「鬆手。」蘇晚棠說。
「你一天沒接電話。」沈修則盯著她的眼睛。
「我們離婚了。沈總。」蘇晚棠看著他。「我沒義務接你的電話。」
沈修則的手收緊。
「安柔的事我查清楚了。鐲子是她買的。我把她趕出去了。」沈修則說。
蘇晚棠看著他。覺得有些可笑。
「跟我有關係嗎。」蘇晚棠問。
沈修則看著她冷漠的臉。心裡那股煩躁又湧上來。
「你非要這樣跟我說話嗎。」沈修則問。
「白若薇回來了。」蘇晚棠說。「你該去找她。而不是半夜三更在這裡攔我的路。」
沈修則愣了一下。
蘇晚棠趁機抽出手。
「別再來找我。」蘇晚棠轉過身。朝小區大門走去。
沈修則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手心裡還殘留著她手腕的溫度。
他拿出手機。撥通林森的電話。
「查一下,蘇晚棠現在要去哪。」沈修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