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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蘇晚棠的反擊:客氣,用過的男人送你了

  蘇晚棠看著地上的落葉。

  「客氣。」蘇晚棠對著話筒說,「用過的男人,送你了。」

  她沒等白若薇回話,直接按下掛斷鍵。把號碼拉進黑名單。順手把手機揣回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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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海城市中心,江氏集團總部大樓頂層。

  總裁辦公室的門關著。

  沈修則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他穿著黑色的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面前放著一堆文件。

  白若薇坐在他對面的真皮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手機開著免提。

  「用過的男人,送你了。」

  蘇晚棠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里傳出來。字字清晰。接著是一連串的忙音。

  辦公室里很安靜。

  白若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拿著手機,看了一眼江時寒。

  沈修則手裡的鋼筆停在文件上。筆尖在紙上洇出一團黑色的墨跡。他抬起頭,看著白若薇手裡的手機。

  「修則。」白若薇把手機收起來,「蘇小姐她……脾氣一直這麼大嗎。」

  沈修則把鋼筆扔在桌上。鋼筆滾到桌子邊緣,掉在地毯上。

  「你找她幹什麼。」江時寒問。

  「我就是想謝謝她。畢竟這三年是她在照顧你。」白若薇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你別生她的氣。她剛離婚,心裡肯定不好受。」

  沈修則沒接話。他拉開抽屜,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支咬在嘴裡。點火。

  青灰色的煙霧在兩人之間散開。

  「她沒拿走沈家一分錢。」沈修則吐出一口煙圈。「離婚協議上,她只要了那套空著的別墅。」

  白若薇愣了一下。她以為蘇晚棠會大撈一筆。

  「那她以後怎麼生活。」白若薇問。

  沈修則看著窗外。「不知道。」

  三希堂。

  蘇晚棠走進院子。穿過垂花門,來到正房。

  正房很大。擺著十幾張長條木桌。每張桌子上都放著各種修復工具。刻刀、鑷子、放大鏡、毛筆、還有各種顏色的粉末和膠水。

  幾個穿著灰色工作服的人坐在桌前幹活。

  最前面的一張桌子旁,坐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手裡拿著一把細小的刮刀,正在處理一個青花瓷盤的裂縫。

  蘇晚棠走過去。

  「找誰。」男人頭也沒抬。

  「我找顧老。」蘇晚棠說。

  男人停下手裡的刮刀。抬起頭打量她。

  「師傅去京城開會了。下周才回來。」男人說,「修東西去前廳登記排隊。現在排到明年了。」

  「我不是來修東西的。我來借工具。」蘇晚棠把帆布包放在桌上。

  男人皺起眉頭。他叫陳青,是顧修遠的大徒弟。在三希堂,除了顧老,就是他說了算。

  「借工具?」陳青站起來。「你當這裡是五金店?這裡的工具不外借。出去。」

  蘇晚棠沒動。

  她看著陳青桌上的那個青花瓷盤。裂縫處填了白色的膩子,表面有些坑窪。

  「你用的黏合劑比例不對。」蘇晚棠指著瓷盤。「樹脂加多了,幹了會發黃。而且你填的膩子太厚,打磨的時候容易傷到旁邊的釉面。」

  陳青臉色一沉。

  一個二十出頭的黃毛丫頭,跑來教他做事。

  「你懂什麼。」陳青冷笑。「這叫高分子樹脂填充法。師傅教的。你連行規都不懂,跑這兒來大放厥詞。」

  旁邊幾個幹活的徒弟也停下手裡的活,看過來。

  蘇晚棠沒理他。她拿起桌上的一把平口刻刀。

  「你幹什麼。放下。」陳青伸手去搶。

  蘇晚棠手腕一轉,避開他的手。刻刀的刀片貼著瓷盤的裂縫邊緣滑過去。

  動作極快。

  多餘的樹脂被剔下來,落在一旁的廢紙上。瓷盤的接縫處變得平整光滑。一條細細的白線嵌在青花圖案里,嚴絲合縫。

  陳青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那條接縫。他弄了一上午都沒弄平。她一刀就解決了。

  這手感。這力度。

  陳青在心裡盤算。這女人到底是誰。看手法,至少有十年的功底。

  「你是誰。」陳青問。

  「顧老讓我來的。」蘇晚棠放下刻刀。「我叫蘇晚棠。」

  陳青想起來了。昨天師傅回來,提過一嘴,說在潘家園遇到個懂行的年輕人,叫蘇晚棠。讓他留個操作台給她。

  陳青以為是個男的。沒想到是個女的。

  「師傅交代過。」陳青坐回椅子上。「你要修什麼。」

  蘇晚棠拉開帆布包。拿出那方報紙包著的澄泥硯。解開報紙。

  殘缺的硯台露出來。

  陳青湊過去看了一眼。

  「唐代澄泥硯。好東西。」陳青說,「缺了一角。要修舊如舊,得用同年代的料子。這料子不好找。」

  「我不用同年代的料子。」蘇晚棠說。「我需要金絲楠木粉。千年以上的。」

  陳青看著她。像在看一個瘋子。

  「用木粉修泥硯?材質都不一樣,怎麼粘合?而且千年金絲楠木,你當是大白菜?三希堂也沒有這種東西。」

  「庫房裡有。」蘇晚棠說。

  她昨天在顧老的車上,顧老提過一句。三希堂的庫房裡,有一塊別人寄修的廢料。

  「那是廢料。」陳青說。「一塊爛木頭,裡面全空了。師傅說沒法用。」

  「帶我去看看。」蘇晚棠說。

  陳青站起來。從腰間拿出一串鑰匙。

  「行。你自己看。弄壞了照價賠償。」

  兩人穿過正房,來到後院。後院有幾間庫房。陳青打開最左邊的一間。

  庫房裡有一股霉味。地上堆著各種木材。

  陳青指著角落裡的一塊黑乎乎的木頭。

  「就那個。你自己搬。」

  蘇晚棠走過去。

  木頭有半人高。表面發黑,布滿蟲眼。看著確實像一塊朽木。

  蘇晚棠蹲下身。手放在木頭上。

  她看著這塊木頭。

  青色的光暈從木頭中心透出來。光暈很濃郁。

  【千年金絲楠木。表皮腐朽。內有極品木心。水波紋。】

  蘇晚棠收回手。

  「就它了。」蘇晚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