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25章 戲份保住了,加了一場

  茶約之後的第三天,新的劇本到了。

  林晚晚收到的時候,正在酒店房間裡面做手語練習。她停了下來把手機拿過來,看到楊晴發來的消息:「製片人已經把修改好的劇本給過來了。兩場戲都保留了下來,並且第八場,第十四場的光影描寫也被加上去。」

  她頓了頓,下面一條信息緊接著就出現了,「她給你加了一場。沈清音在第二十集的時候有一場和江雪柔正面衝突的戲。劇本我已經發給你了。」

  她點開附件,翻到了第二十集。第二十集沈清音確實又增加了一段內容,跟原來的場次編號也連在了一起。

  在翻到新增的場次之前,她就已經看到了這場戲的標題,沒有用粗體字,字體和其它場次一樣,但是排在了第二十集的中段位置,也就是整部劇情感線開始收束的節點。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翻到了那一頁。

  場景設在書房。沈清音坐在桌子一側,江雪柔的角色坐在另一側。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桌子上有一盞沒有點燃的燈。對話很少,一共八句,沈清音說四句,江雪柔說了四句。

  但是林晚晚發現每句話後面都有一個動作說明,數量很多,比她以前見過的任何一場戲的文字量都多了一倍。

  她把那八句台詞通讀了一遍,然後又讀了一遍,確認之後她發現不是八句,是四段。沈清音與江雪柔的角色之間對話的部分已經被分割成四段,並且每一段中間都留出了一段沉默的時間。

  劇本中沒有註明沉默的時間長短,但在頁邊有一條鉛筆寫的備註,字跡和之前製片人說的【她在等人】是同一個人寫的:「沉默的時候,沈清音在看桌上的燈。她沒有把燈點亮。因為她知道點了也不會有人來。」

  當林晚晚看到這條備註之後,她的坐姿稍微端正了一些,她再看了一遍這條備註,就把劇本合上放回了桌面。

  她走到窗戶旁邊,窗外的陽光從側面射進來,她站在光線中沒有移動。

  她又翻開劇本,看了一遍第二十集那場戲。江雪柔的角色在對話中有一段獨白,比沈清音所有的話加起來都長。

  獨白的內容走的是情感線,從回憶發展到如今,最後落腳在「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這句話上。沈清音沒有回答她,在說完自己的四句話之後,就只是坐在那裡,看著那盞沒有點著的燈。

  把劇本合上之後,她給楊晴發了一條信息:「那場加戲是寫完劇本之後加的,還是寫之前就有的,只是之前沒放在送審稿里?」

  楊晴很快回道:「製片人說,那場戲在初稿里是有,後來因為主線調整被刪了。這一次是由導演提出要加回這一場,他說,『如果沈清音到了第二十集的時候還沒有一場單獨和江雪柔的角色坐在一起的戲,那麼這條線就沒有一個可以落定的點了』。」

  「導演想增加這場戲的時候,江雪柔那邊知道嗎?」

  「不知道。製片人把修改好的劇本給導演確認之後,江雪柔那邊是今天上午才收到的。」

  楊晴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製片人說,在加這場戲的時候導演並沒有徵求江雪柔團隊的意見。他說這是內容上的調整,並非番位上的變動。不必事先商量。」

  當林晚晚看到「不必事先商量」這六個字的時候,她在窗邊站了一會兒。

  窗外的雲朵正在飄動,陽光穿過雲隙照射到遠處的樓面形成一塊一塊的亮點,又被雲朵再次遮蓋住。看完之後她放下了手機,沒有再去問江雪柔那邊的情況。

  當天下午,編劇給她發了一條比較長的消息:「那場戲在初稿里是有名稱的。它原來的第二十集題目叫做【無燈】。

  後來剪輯方案修改的時候,那場被移到了備選欄。導演想要加回來的時候,我把台詞修改了兩版,才把每段的對白控制在四句話以內。

  原來的台詞比現在的長一倍,但是導演說,『她用不著說這麼多』,於是我就刪掉了沈清音的四句話,只保留了她真正需要說出的那四句。」

  林晚晚看完之後回了一條:「那四句是導演定的順序,還是你自己排的?」

  「我自己排的。第一句我問你一句,你回一句。第二句你問她一句,她回一句。第三句你聽完她的回應之後沉默,第四句你說完就起身離開。她離開之前沒有看她。」

  林晚晚把這條消息讀了兩遍,然後把手機放回了桌面上。她翻開劇本,翻到第二十集,把沈清音那四句台詞在腦子裡默念了一遍。

  第一句短,五個字。第二句是問句,七個字。第三句是陳述句,沒有主語。第四句最短,三個字,那三個字在她默念完畢之後仍然停在那個位置,像一盞還沒有被點燃的燈,沒有火焰,也沒有煙。

  她放下了劇本,並沒有在這段上停留太久,就把劇本收進包里,然後離開了房間。

  當天晚上,她收到了一條新的消息,來自製片人:「導演明天想跟你過一遍第二十集那場戲的走位,時間定在早上。十分鐘就行。」

  她回了一個「好」,然後就把燈關掉了。

  她躺在黑暗裡好一會兒。她沒有去想江雪柔那邊得知加戲之後的反應,沒有去想那四句台詞應該在哪個節點開口最合適,也沒有去想她站在窗前的時候,這場戲的燈光應該亮著還是暗著。

  她只是躺著,感覺到房間裡的空氣正在慢慢的流動,從窗戶的縫隙里滲進來,順著牆壁滑過,在床沿的位置形成一個很輕的迴旋,然後又向房間的深處散開。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肩膀的位置,不再看手機,也不再開燈。窗外路燈穿過窗簾邊緣的縫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窄長的亮痕,像一條被拉直的光帶,均勻的鋪在暗色的表面上,隨著窗簾的輕微晃動移動了一下位置,然後又停住了。

  她看著天花板邊緣的那道亮痕安靜的鋪著,然後合上眼睛,讓那道光線在自己閉眼之後,依然保留在視野的底層。

  求關注!求評論!求打賞!

  關注蹲每日更新,評論聊聊劇情期待,打賞直接加急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