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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沈渡伸出了橄欖枝

  陸衍離開後的第三天,在中場休息的時候,沈渡在場地旁邊的遮陽棚下叫住了她。

  棚子裡面的陰影中,他的手中拿著一杯沒有喝多少的水。見到她從主街那邊走過來的時候,他輕輕地點了點頭,點頭的程度不大,好像是想看看她是否看見自己在那兒站著。

  向旁邊沒有人的位置指了指,她走過去坐下時,由於被太陽曬過,所以椅子上感覺有些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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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錄製還差四十分鐘就要開始了,沈渡說,「坐一下沒什麼問題。」

  坐在位子上的她把水瓶放在了腳邊。遮陽棚的影子在下午強烈的陽光下縮小成一個小區域,在這個小區域內,兩個人的膝蓋都露在陰影之外,被陽光照到的地方能感覺到布料溫度升高。

  下個月我要拍一部電影,沈渡說,「劇本我已經看了很多遍了,但是還缺一個人選。」以前見過的一些人,都不太合適。

  說到這兒的時候他頓了頓,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翹起,在測試手掌與膝蓋接觸的地方是否穩定。

  這個角色的基本設定就是能夠聽到別人心裡的想法。

  林晚晚側過頭來看了看他的臉,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當她移開視線的時候說道:「你是要邀請我去試鏡嗎?」

  不是試角。沈渡說,「我來看看你要不要接。」我已經去問過片方了,他們認為可以給你看。要先看一遍劇本再做決定的話,可以把初稿帶回去看。

  將手機從桌子上拿走之後,屏幕就會亮起來,之後又會熄滅。你今晚就可以看到完整的劇本,不需要等到明天。

  林晚晚往椅背上一靠,遮陽棚的陰影邊已經挪到她的膝蓋上了,剛才被陽光照到的布料也跟著進入了陰影之中:「你之前說角色有『可以聽見別人心裡想法』的功能,你是看了我的綜藝節目之後才想到我的,還是在之前就有的想法?」

  看了你的綜藝之後才決定的。他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以前看過一些演員,有的表演太外放了,有的又太內斂了,一直都沒有找到中間的那個支點。」

  看了你節目中所展現出的狀態之後才知道,這個角色要由你來出演。

  林晚晚並沒有馬上回答。她走到水瓶旁邊拿起瓶子喝了一口水,溫水瓶外側已經結了一層水珠。

  瓶蓋蓋好之後又放回原位,之後她的手就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劇本初稿我看了之後會給你答覆。」下周一到下周三都可以安排好。

  不用急。他說道。把沒怎么喝過的那杯水端起來喝了一口之後,然後站起來,椅子往後退了半步,說,「錄完這一期之後讓片方把劇本電子版給你發過來。」看完以後不用急著回來,確定了就可以。

  他走了兩步之後,在離開遮陽棚之前就停了下來。不回頭的時候大約停頓了兩秒鐘左右的樣子,好像還在想該說什麼。

  這個動作的時間很短,短到只算是確定了下一步該往哪裡走。之後他便繼續向前走,速度穩定,沒有加快也沒有減慢,在中場休息區的人群中穿行時也保持著勻速前進,在場入口處被建築物陰影擋住。

  林晚晚待在遮陽棚下了一會兒。場地入口處陸陸續續地聚集起一些人來,有人正在檢查設備,也有人低頭看著手機。

  站起來把水瓶放到了背包側面的位置之後,往場地入口的地方走的時候就收到了來自沈渡那邊的信息了,因為距離太遠、被隔斷的地方太多,所以信號被削弱了一點,但是主要意思還是很清楚的——她提問「是不是看了綜藝節目之後才想起我的」,在確定這次邀請是出於她本人的考慮,並非因為她在劇中扮演的角色。

  轉身之後就進入場地入口處的陰影之中。下午錄製之前有一段準備時間,在這段時間裡她看到沈渡站在場地另一端起點線旁邊和工作人員確認事情,側臉被陽光照亮出一條清晰的輪廓線,神情十分專注,與平時錄節目的樣子沒有什麼不同。

  兩人之間的距離大約有幾十米,他沒有往這邊看一眼,她也沒有停留,自己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當天晚上她就得到了沈渡發送過來的連結,並且還有一句「劇本初稿,不著急去看。」

  她沒有點擊那個連結,把消息放在了消息列表中,並沒有改動它的位置。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打開了那個網址。劇本的名字叫做《聽》,第一頁上只有一行字:她能夠聽見,但是不能夠說出她說看完第一頁之後就翻到了第二頁。她坐在窗台上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窗外的陽光從早晨的角度慢慢變到中午的位置,在地上移動了大約一隻手的距離。

  當陽光穿過窗台的時候會在窗框四周形成一條狹窄而細長的陰影,這條陰影會慢慢旋轉著角度由窗台一直延伸到地面再到牆壁。

  看完了前三十頁之後就把頁面關掉了,並且沒有做任何標記也沒有給沈渡回消息。

  桌上水杯已經空了,她沒有去添水,在窗前坐了一會兒。院子裡有人走動,腳步聲從草地上踩過,踏在曬乾的土地上時聲音比較輕一些,像干透的棉布片掉在平整的地面上時被草葉纖維吸收了。

  她在窗前坐了一會,遠處樓頂的輪廓被午後陽光照得呈現出微微的金色。

  當天下午她就在走廊里遇見了沈渡。他出來的時候手裡沒有拿什麼東西。

  走到他面前停頓了一下,在這時後午後的陽光把兩人的周圍切割成了上下兩部分,而她的身影則映射到了他腳下的地方。看完之後。我去接吧。

  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兩人一左一右相互錯開的時候,她在對方那邊收到了最後的一個信號,很短促,仿佛已經做好了準備的確認:「她會把戲演好的。」

  不回頭就往前走。窗外的日光在慢慢轉移,從走廊中間牆面上移到了走廊盡頭地面之上,形成一道漸漸縮小的光影,在太陽的角度改變的同時向兩邊收攏。

  走廊另外一頭工作人員正要調整設備的時候,牆後間歇性出現的電子提示聲、金屬碰撞聲也會時而傳來。她繼續沿著走廊行走,並沒有改變自己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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