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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神藥副作用與能力失控

  「把今天的藥盒先扣下。」

  顧南星在新記錄上寫完「潛能激發」四個字,筆尖還沒離開紙,走廊盡頭便傳來一聲尖叫。

  她推門出去,看見一名患者蜷在牆角,雙手死死捂著耳朵。醫護剛俯身靠近,他就把額頭撞向了膝蓋。

  「別說了!你們都別說了!」

  醫護張著嘴,根本沒出聲。

  顧南星停在三步外。患者昨天才服用神藥,原本衰竭的臟器正在恢復,清晨複查時還笑著問,什麼時候能回家。

  此刻,他連床腳被人輕輕碰了一下都聽得清楚。

  「牆後有人哭,樓上有人磨牙……外面那輛車裡,還有人在咳血!」他一口氣說完,呼吸亂得接不上,「誰把那些聲音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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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南星朝醫護示意,先撤走走廊里的人。患者卻猛地抬頭,指著遠處緊閉的門:「裡面有人在剪紙!我聽見剪刀了!」

  那間門後是檔案室,離這裡隔著兩層牆。

  醫護打開通訊,向檔案室核實。回訊傳來時,屏幕顯示那邊確實有人在裁剪舊病歷。

  顧南星腕上的白玉蘭印微微發熱。她取出安神香,點到患者身側,又請醫護取來隔音罩。

  香氣落下,患者緊繃的肩背緩了少許。他終於肯鬆開一隻手,耳邊又擠進樓下推車的輪聲,當場嘔了出來。

  「光隔開這間屋子不夠。」顧南星接住醫護遞來的監測表,「給他準備獨立隔音室,專人看護。別讓他一個人待著。」

  霍宗霆趕到時,她正核對那人的用藥記錄。

  「同一批還有多少人?」他問。

  「三十七人已經服藥,十二盒尚未開封。」顧南星合上記錄,「先把沒開的收回來,再聯繫所有患者,安排觀察。」

  霍宗霆拿起通訊器,通知烏沉封存藥物與發放記錄。話還沒說完,樓下傳來一聲巨響,腳下的地面也跟著震了一下!

  兩人趕到病區,只見走廊盡頭的牆被砸穿半邊,白灰落滿地面。一個高大的患者站在碎磚前,拳頭還陷在牆裡。

  「我真沒用力!」他想把手抽回來,卻帶下一大塊牆皮,「她剛才要摔,我伸手扶了一下,扶手也斷了!」

  被他扶住的護工坐在地上,胳膊擦破了皮。她看著那人抬起的手,遲遲不敢站近。

  患者的拳背已經見血,面前的牆卻裂出了手臂長的縫。他慌得往後退,鞋底又踩碎一塊地磚。

  「別讓我碰人。」他把雙手藏到背後,「求你們了。」

  顧南星先讓人封住破損走廊,確認牆後沒有傷者,再從側面走向他。

  「看著我,腳別動。」她把一卷厚紗布放到地上,「手伸出來,我先替你止血。」

  患者盯著她看了片刻,慢慢蹲下。紗布被他拿起來時捏扁了,他的嘴唇也跟著哆嗦。

  兩名患者,都服過同一批藥。一個被方圓百米的聲音折磨得神志瀕臨崩潰,一個連控制自己的力氣都做不到。

  先前恢復視力和記憶的病例,如今看來,已經是幸運。

  研究員捧著檢測屏跑來,屏上標著果實提取物的兩段活性反應。治療病灶的部分始終穩定,另一段卻因患者原有的身體特徵,呈現出完全不同的走向。

  「以前樣本里它太弱,我們只當是修復過程里的波動。」研究員嗓子發乾,「現在看,它會放大原本潛藏的能力。放大到什麼程度,測不出來。」

  「能挑出誰會失控嗎?」霍宗霆問。

  研究員搖頭。檢測屏被他攥出一道指印。

  顧南星望向走廊里的碎磚。若剛才護工站得再近些,那一拳落下的位置就不會只有牆。

  她走回研究室,拿起終端:「停止全部發放。已領未服的,逐一召回;已經服藥的,立刻通知複查,出現異常症狀的人優先接回。」

  「外面的申請排到半年後了。」研究員跟在她身後,「不少人等著這藥救命。」

  「我知道。」顧南星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先給所有人說明原因。治療不能靠他們替我們賭。」

  封存令發出不到一刻鐘,申請通道便被詢問擠滿。

  有人剛拿到藥盒,坐了幾天的路來複查,一聽要交回去,抱著盒子不肯鬆手。還有患者家屬守在診區門口,聲音壓過了警報後的廣播。

  「你們說免費發藥,我們才敢等!現在一句有風險,就叫我們把救命的東西還回去?!」

  顧南星親自走進診區。

  藥盒遞到她面前時,盒角已經被捏皺。那位家屬的母親靠在輪椅里,連抬頭都費力。

  「她的治療不會停。」顧南星蹲在輪椅旁,把後續照護單交給家屬,「這批藥需要先核查。我們正在分離引發異常的成分,安全之前,我不能讓她服用。」

  「那要等多久?」家屬的手懸在藥盒上,眼圈通紅,「你告訴我一個日子!」

  顧南星沒給出一個自己無法保證的期限。她讓醫護接過病歷,當場為老人安排繼續治療和監測,直到家屬肯把藥盒交出來。

  還有人隔著人群罵她,稱她故意扣藥抬價。

  那些話飄進耳里,她低頭檢查回收盒的封條,逐一簽上自己的名字。要罵就罵她,至少藥不能留在不知風險的人手裡。

  當晚,幾家境外勢力的代表找到霍宗霆,要求取走剩餘庫存。

  會面屏上,對方把一份價格驚人的採購協議推過來,末尾還有一行小字:允許自行決定藥物用途。

  霍宗霆掃過那行字,把協議退了回去。

  「發放已經暫停。」他說,「你們要買什麼?」

  「霍先生,總有些人願意承擔風險。」屏幕里的人不肯收手,「藥若留在你這裡,只會耽誤機會。」

  霍宗霆將病區受損的影像放到屏上。半堵牆碎在地上,患者雙手纏著厚厚的紗布,隔著鏡頭仍在躲避靠近的醫護。

  「他們簽的是治病同意書,沒人同意被你們拿去試能力。」他斷開採購權限,「再派人來碰庫存,霍家與你們的合作就到此為止。」

  幾份原定續簽的項目隨之停了。烏沉提醒,損失不會小。

  霍宗霆站在研究室門外,隔著玻璃看顧南星調取原始記錄:「帳可以再算。她定的規矩,照辦。」

  研究室里,顧南星和晚晴把樣品分批覆核。晚晴聞出那段異常活性伴著一縷極淡的甜味,連著挑出幾管此前儀器未能區分的提取液。

  後續檢測證實,甜味對應的成分會觸發潛能激發,與治療病灶的活性部分可以分離。

  「先做去除試驗。」顧南星在兩組樣品上分別貼簽,「療效和安全性都覆核通過,再談恢復發放。」

  她隨即公開宣布,神藥項目暫停;後續只保留治療絕症的基礎功能,屏蔽潛能激發成分。已經服藥的人仍由香神門負責隨訪,任何異常都可直接求助。

  聲明發出後,仍有人失望,有人怨她關上了一扇門。

  顧南星看完一位患者穩定下來的複查數據,才放下終端。霍宗霆在門邊等她,遞過一杯溫湯。她喝了一口,才發現杯壁已被他握暖。

  新的通訊提示就在這時亮起。

  發信地址來自南極科考站,標題只有四個字:緊急求援。

  顧南星點開信。屏幕里,一座封凍萬年的古代遺蹟剛被打開,科考隊員便接連出現異變。最後一行文字因傳輸不穩,反覆跳動:

  「未知病毒已擴散。請求香神門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