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帶孩子們退到內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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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星伸手關上果實區的防護門。迷霧已經罩住外廊，監控畫面只剩一片翻湧的灰白，數十道熱影卻還在往前挪。
晚晴抓住景曜的手，帶著景珩和明珠往備用通道走。她走出兩步又回頭：「師父，樹——」
「我在這裡。」顧南星按下內區的鎖，「照看好他們。」
霍宗霆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外層防護已啟動。別碰東側玻璃，霧裡混了腐蝕液。」
話音剛落，一名入侵者貼著玻璃降下。那人穿著滑翔裝備，手中的切割器才觸到園外護欄，半空便亮起一張細密的電磁網！
數道身影撞了上去，裝備噼啪爆響。外圍粒子炮台隨即轉向，只擊毀他們的推進裝置。失去動力的人被牽引網兜住，連同破損的翼架一併拖進封閉艙。
霍宗霆早把外圍防護藏在植物園結構里。來犯者以為最靠近果樹的玻璃走廊好進，第一批剛貼上去，退路便被封死。
「外圍抓到二十七人。」烏沉在通訊里報數，「其餘人換了方向，有幾個避開了電磁網。」
顧南星聞到一絲不屬於園內的焦苦味。
「上方換氣口。」她抬頭，「讓維護組停風！」
風機停下的同時，頂棚傳來一聲脆響。三個人從破開的檢修口落下，落地便扯開袋口，直奔果樹。
最前面的男人掃見顧南星，竟沒有減速。
「摘到果子就走！別管她！」
顧南星將手裡的爆裂香珠彈向頂棚。香珠碰上滑翔翼的翼骨，接連炸開，強勁的氣流把那片翼骨擰斷。男人連人帶袋摔進濕土，剛要爬起，第二顆香珠已在他腳邊炸響。
「你們從哪兒知道果實今天成熟？」她隔著騰起的香霧問。
那人咬著牙撲向樹根。顧南星側身擋住，揮手引動園內的催生香。纏在護欄上的藤蔓受香氣牽引，纏住他的腳踝，將人拖離了種植區。
另外兩人摸到樹旁，一人掏出薄刃，朝最近的果實伸手。
頭頂傳來重物破空的呼嘯！
機甲落在兩人和果樹之間，震得地面一顫。霍宗霆的護臂扣住持刀者的手腕，往旁邊一擰，薄刃噹啷落地。另一人轉身想逃，被他一拳砸壞背後的推進器，撲倒在防護門前。
「誰讓你們碰這棵樹的？」霍宗霆踩住掉落的刀，機甲外殼還帶著外頭的寒氣。
被制住的人看見炮台對準自己，手掌立刻攤開：「別打！我們投降！」
烏沉帶人進園，把幾名闖入者押走。顧南星先檢查果樹根部，又逐顆看過果實。晚晴在內區隔著玻璃等她，見她點頭，才把緊貼玻璃的額頭移開。
抓捕記錄很快匯總。來犯者屬於一個國際僱傭兵團，報酬由幾個跨國財團共同支付。對方提前拿到了果實的成熟時間，還準備了專用容器，顯然打算摘下便運走。
顧南星看著容器內壁的藥劑標籤，喉間泛起一股苦味。
「他們知道果實能用來救人？」
「知道。」烏沉翻到審訊記錄，「出資人要求優先拿到整棵樹。談不成，至少帶回果實。」
霍宗霆把記錄合上，交代烏沉繼續核查消息泄露的途徑。他回頭時，顧南星已經拿起了公開聲明的終端。
她把完好的果實與被炸壞的外廊畫面一同放上屏幕。鏡頭開啟，她沒有遮住袖口沾的泥。
「今天有人闖進天空之城，想搶走我們培育的神藥果實。」顧南星看向鏡頭，「我說清楚：任何覬覦神藥、敢來傷人的人，殺無赦！」
她停了一下，讓身後的銀色果樹進入畫面。
「果實會用於人類公益。完成藥物研製與安全驗證後，絕症患者可以免費使用。誰想拿別人的求生機會換錢，儘管站出來。」
聲明傳開後，襲擊者帶來的容器編號與付款記錄被陸續公開。那幾個財團忙著否認，合作方卻已撤下他們的標識。越來越多的人要求嚴查劫掠，植物園外收到的，則是患者和家屬的申請。
顧南星沒有立即發藥。
首批果實進了封閉研究室，安全測試、劑量試驗一項項做。晚晴主動參加氣味篩查，果實的香氣只要偏離一點，她就能從樣本里找出來。
「這一支不行。」她將一管樣品推開，「根部受過損的那顆果子，味道混進來了。」
檢測結果出來，她說得分毫不差。顧南星取走樣品，在記錄上寫明來源，隨後把合格的一批送入臨床試驗。
第一位服藥的晚期癌症患者，原本只能臥床。複查那日，醫護推開檢查室的門，患者正扶著椅背練習站起。後續的影像擺到顧南星面前，原先擴散的病灶已看不見了。
「再覆核一次。」她盯著那張影像，「所有結果都要留底。」
覆核結論沒有變。消息傳出，免費申請的名單迅速增長。霍宗霆調來更多醫護與研究人員，確保每一位入組患者都有人跟進。
幾天後，研究室又送來兩份記錄。一名患者恢復了失去多年的視力；另一名患者服藥後，竟能準確複述只看過一次的長頁資料。
顧南星將兩份記錄攤在燈下，指腹壓住相同的用藥批次。她打開患者的早期檔案，兩人原本就分別保留過微弱的視覺反應與出眾的記憶能力。
門外，晚晴端著新一批樣品進來。顧南星把原定發放的藥盒推回桌內，拿起筆，在新增的觀察項目上寫下四個字：潛能激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