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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地宮坍塌與三代破封

  霍宗霆將顧南星往石門內一推,轉身啟動了機甲。

  落石砸上入口,震得台階往下跳。機甲雙臂頂住橫樑,金屬關節發出尖銳的負荷警報,碎屑順著裝甲縫隙簌簌往下掉。

  「往裡走!」他的聲音穿過通訊器,「我撐住入口!」

  顧南星回頭時,只看見機甲肩上壓著的石塊還在往下滑。她把貼在自己背後的梁婉清扶穩,沈嵐已將照明棒扔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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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舊圖給我。」沈嵐說,「第三層我認得路。」

  長老展開地宮圖,幾個人貼著牆往下跑。身後又一聲爆響傳來,腳底的石階裂開細縫。

  顧南星按住通訊器:「宗霆,能聽見嗎?」

  「聽得見。」霍宗霆的呼吸混著機甲警報,「主梁還在我手。你們別回頭,先到第七層。」

  她牙關咬得發酸,仍把照明燈照向前路。

  第一層石道很快走完。第二層的門被震得歪斜,長老和沈嵐合力推開,門軸擦著石地拉出難聽的響聲。到第三層時,前方果然立著一道刻有三處舊印的石門。

  沈嵐掏出玉扣,貼上自己多年前碰過的那道印。石面生出一點微熱,最左側的刻痕亮了。

  梁婉清將掌心覆上中間的位置。顧南星也伸出手,腕間白玉蘭印一觸石門,剩下兩道刻痕隨之亮起。

  石門向內退開。

  「外祖母留下的那枚玉扣,守的就是這條路。」沈嵐把玉扣握回掌中,「走!」

  門後的階梯陡得幾乎不能並肩。震動沿石壁追下來,頭頂偶爾落下一捧碎土。梁婉清手裡的舊檔被蹭破一角,她索性撕下裝訂鬆脫的封皮,只留下標過路線的幾頁。

  地宮越往下,空氣越冷。顧南星聞到潮濕的石灰味里混進了陌生的刺鼻氣息。

  「爆點不只在入口。」她停了半步,「有人沿山體往下埋過藥。」

  長老立刻看向石縫。幾段細線藏在積塵里,正順著階梯伸向更深處。

  沈嵐蹲下看了一眼:「別碰線,貼右邊走。我上回來時,這條道右側有舊排水溝,能繞過去。」

  幾個人沿排水溝越過那段石階。顧南星把方位發給霍宗霆,通訊另一端很快傳來他的回應。

  「收到了。烏沉在外面排查,已經找到引爆的線路。」

  機甲那邊響起沉重的撞擊。她的心跟著往下一墜:「你的傷呢?」

  「手臂還能動。」霍宗霆似乎在咬牙頂開一塊石頭,「星寶,先辦你的事。」

  她沒再占用通訊,把注意力拉回眼前。

  第四層與第五層的門已經被震松,長老照著舊檔辨認機關,沈嵐負責清開落石。梁婉清一路護著顧南星,卻在她險些踩空時,被女兒反過來拉住。

  「媽媽,看腳下。」顧南星攥住她的手,「我們一起到第七層。」

  「我看著呢。」梁婉清替她撥去肩上的灰,手心也全是冷汗。

  到第六層盡頭,照明棒只剩微弱的一截光。階梯末端矗立著一塊黑色石碑,碑面刻著白玉蘭紋,三道細槽從花心通向不同的方向。

  第七層。

  長老對照古籍旁註,將燈放到碑前:「這裡要三道血同時落下。沈嵐那枚玉扣帶著舊印,讓它貼在第三道槽上。」

  梁婉清取出隨身的小刀。顧南星攔住她,先叫長老拿來乾淨的針具,三人各刺破指腹。

  血珠懸在指尖時,山體又震了一次。沈嵐的玉扣撞上石碑,響得像有人在耳邊敲了一聲。

  「來。」她把手放在顧南星旁邊,「別讓那個人白炸一座山。」

  三滴血同時落進細槽。

  白玉蘭紋沿著碑面鋪開,石碑向兩側分開,門後露出一間密室。滿牆壁畫在燈光里顯出輪廓:祖祠石階、襁褓中的雙生子,以及一個握著孩子小手的女人。

  南枝。

  顧南星走到畫前。她曾在輪迴香的舊憶里見過這張臉,卻沒見過南枝抱著兩個孩子坐在燈下的樣子。畫上的孩子一個伸手去抓她的袖子,另一個睡得很熟。

  更深處的壁畫已經被煙燻黑了邊角。唐無咎的名字刻在破損處,旁邊記著雙生子被擄走後的遭遇。顧南星讀到「一子身亡」時,喉嚨像被灰堵住,停了片刻才往後看。

  最後一面牆上,南枝伏在桌前,刻下層層疊疊的紋路。壁畫下方的古字寫著,她擔心雙生血脈的後人重蹈舊禍,臨死前耗盡血脈之力,將破解之法藏進傳承記憶。

  唯有三道聖女傳承同在,記憶才能開啟。

  「唐朔說是她留下詛咒。」梁婉清摸著牆上南枝刻字的身影,指尖沾了一層灰,「她臨死前,想的分明是怎麼救後來的孩子。」

  顧南星想起唐朔在地牢門口那聲怪笑,胃裡一陣發緊。百年舊事被藏過,又被人用半截真話拿來嚇她;牆上的刻痕卻一筆一筆留到了今天。

  密室中央的聖女像,手心分別朝向三個方向。長老看過古籍上的圖,後退一步,將位置讓給她們。

  「封印已經開了。」他說,「剩下的,只有你們能碰。」

  顧南星站在聖女像前,左邊是梁婉清,右邊是沈嵐。三人將手同時貼上冰冷的石面。

  細密的光從聖女像掌心蔓出。

  密室仍在搖晃,顧南星卻聽不見落石聲了。海量信息湧進腦海:香材如何入爐,三道血脈怎樣穩住陰陽雙生的氣息,還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香方。

  輪迴重生香。

  畫面中,南枝一次次試著挽回孩子耗散的生命力。顧南星看見那些試香接連散去,直到某一滴淚落進香爐,煙氣才重新凝聚。

  那人知道要付出什麼,仍自願留下了淚。

  顧南星從傳承記憶里抽回意識,撐住聖女像的石座。梁婉清與沈嵐也鬆開了手,三個人掌心都留著淺淺的白玉蘭紋。

  「主藥……」沈嵐望向她,嗓子干啞,「是活人的甘願之淚。」

  顧南星點頭。被迫流的淚用不了,香氣會當場散掉。想煉成這道香,必須有人明知它要救誰,仍甘願為此落淚。

  通訊器里忽然炸開一陣雜音。緊接著,霍宗霆的怒吼撞進密室:

  「南星,埋炸藥的人我抓到了!你絕對想不到是誰——是香神門現任首座長老的親生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