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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詛咒真相與古籍線索

  顧南星擋在地牢門前,沒讓影衛繼續押人。

  「除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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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朔臉上的汗還沒幹,牙齒卻重新咬得嚴嚴實實。他看見她手裡的香盒,竟往後退了一步,又硬撐著站住。

  「再用一次吐真香?」他將沾血的嘴角往上扯,「你總有熄爐的時候。」

  醫護在旁提醒,短時間內反覆用香會傷及神志。顧南星扣緊盒蓋,交給影衛收好。

  唐朔活著,知道的事情也還在。她不必在這一刻毀了他的腦子。

  「看牢他。」霍宗霆對影衛說,「任何人接近地牢,先報給我。」

  門在唐朔身後關上。他最後那點笑聲被厚重的門板截斷,顧南星卻仍望著門縫。

  「三歲。」她說,「他知道我們會怕這個數字。」

  霍宗霆碰了碰她的後頸。皮膚涼得厲害,他沒有勸她別想,只牽著她往主宅走。

  嬰兒房裡,語汐與語川睡在相鄰的小床上,兩隻手隔著欄杆搭在一起。醫護剛覆核過體溫,數值都在安全範圍。

  霍宗霆站在床邊,直到顧南星親自看完記錄,才讓管家送來溫水。

  她捧著杯子,目光越過杯沿,落在語川微微起伏的胸口。先前那股冰冷還留在她掌心裡,熱水握了許久也沒能壓下去。

  「百年前,南枝是尋回孩子後死的。」她低聲說,「唐朔卻說詛咒是她留下的。這裡頭一定有我們沒讀到的事。」

  《南枝遺香》的殘頁和謄本再次擺滿香坊長桌。

  輪迴香那幾頁仍按禁令封存。顧南星只取出記載南枝與雙生子的部分,一頁頁迎著燈檢查。霍宗霆坐在對面,替她按住不斷捲起的舊紙邊。

  「照片上的字有人故意塗黑。」他指了指殘頁,「這本書,會不會也被動過?」

  「已經發現過一處夾頁。」顧南星將薄燈挪近,「紙邊還能藏字。」

  她沒有隻盯著正文。舊膠的接縫、裝訂的針孔,連被蟲蛀出的細小缺口,她都翻過一遍。

  翻到記載南枝之死的那頁時,燈光從紙背透出一排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痕跡。

  顧南星放下杯子,換了角度。紙頁邊緣果然擠著一行蠅頭小字,被後來修補殘頁的人用薄紙壓住了大半。

  「長老留下的修復記錄呢?」她問。

  霍宗霆從旁邊的盒裡取出記錄。舊頁曾受潮,修補者只處理了裂口,並未揭動邊緣。顧南星拿起薄片工具,順著已經鬆開的膠口一點點挑開。

  露出來的字小得叫人眼睛發酸。

  「破咒之法,藏於香神門祖祠地宮第七層,需三代聖女血脈同時開啟。」

  燈芯輕輕響了一下。顧南星將那句話又讀了一遍,指腹懸在紙面上,不敢碰那些脆弱的墨跡。

  「第七層。」霍宗霆看向她,「門裡的祖祠地宮,有這麼深?」

  「公開的舊檔只到第三層。」

  「你是現任聖女,婉清是上一代。」他把記錄移到她面前,「你姨媽沈嵐也有香神血脈。她會不會算一代?」

  顧南星搖頭:「姨媽和媽媽是姐妹,照血緣算,她們是同一代。」

  「封印也許認的不是年紀。」霍宗霆指向那行字,「先問她去沒去過。」

  顧南星撥通沈嵐的通訊。那邊傳來紙張翻動聲,沈嵐聽完第七層的線索,直接放下了手裡的事。

  「我進過地宮。」她說,「多年前,你母親出事後,我去祖祠找過線索。第三層的門攔住我,石上有三道舊印。」

  顧南星將古籍上的字念給她聽。

  通訊那端停了一會兒,才傳來沈嵐壓低的聲音:「我當時摸到其中一道印,門有反應。我還以為是機關鬆了。」

  「你也有聖女印?」

  「腕上沒有。」沈嵐把什麼東西碰到了桌面,發出清脆的一響,「可外祖母留給我的那枚玉扣,貼上石門時發過熱。她說,那是她替上一任聖女守過的信物。」

  顧南星看向霍宗霆。

  三代聖女血脈。現任的她,上一代的梁婉清,還有沈嵐代外祖母守下的那道印。古籍沒有講明開門的規矩,第三層的石門卻已對姨媽的信物有過反應。

  「姨媽,你能帶玉扣來嗎?」

  「我現在動身。」沈嵐話音急促,「先叫上你母親。她以前看過祖祠的門,認得那三道印的位置。」

  梁婉清接通通訊時,正在整理香神門舊檔。聽見南枝和雙生子的事,她將手邊的筆擱下,問的第一句是孩子現在怎樣。

  「穩住了。」顧南星說,「但唐朔提到三歲的詛咒。我們找到古籍邊上的線索,需要你一起去祖祠。」

  「我去。」梁婉清答得乾脆,「檔案里關於第七層的記錄太少,我把手頭能找到的帶上。」

  掛斷後,顧南星把發現的字謄進隨身本,原頁則重新封進護套。長老趕到時,看過薄燈下的字,也承認自己從未注意過那裡。

  「祖祠入口多年未開。」他取出內保存的地宮圖,「第三層以下的路,我們只能邊走邊確認。」

  出發前,霍宗霆先安排了霍家的事。

  唐朔留在地牢,醫護與影衛輪班看守。五個孩子由熟悉他們的照護組陪著,語汐和語川的監測數據實時傳來;烏沉繼續核查闕羅島入口,暫不驚動唐家。

  顧南星看完安排,仍去了一趟嬰兒房。

  明珠正坐在兩張小床中間,給妹妹講一本畫滿花的小冊子。景珩聞到母親袖口殘留的舊紙味,合上自己的香盒,讓出床邊的位置。

  「你們要出門?」他問。

  「去找一件很重要的東西。」顧南星摸了摸他的頭,「弟弟妹妹醒了,幫我告訴他們,我很快回來。」

  景曜趴在床尾,看見她把手放在兩個小嬰兒之間,也把自己的手輕輕搭上來。

  「他們今天待得很好。」他說,「我會繼續看著。」

  顧南星親了親孩子們的額頭。離開房間時,她沒回望第二次,腳步卻放得很輕。

  祖祠藏在蜀嶺深山。山路只容小隊通行,霍宗霆帶了便攜機甲和必要的照明、探測設備。梁婉清與沈嵐幾乎同時趕到山口,兩人見面,先看向彼此手裡的東西。

  梁婉清帶來舊檔,沈嵐掌心躺著一枚被磨得溫潤的玉扣。

  「當年我被第三層攔下,怪自己少帶了一人。」沈嵐把玉扣系回腕上,「這回人齊了,我要看看門後到底藏了什麼。」

  顧南星挽住母親,另一邊站著姨媽。長老走在前頭核對祖祠石階上的門紋,霍宗霆則將機甲停在入口能夠展開的位置。

  厚重的石門推開,一股潮冷的舊木香湧出來。

  顧南星剛踏上地宮第一道台階,頭頂便傳來刺耳的轟鳴。石壁上的灰整片抖落,山體深處接連炸開悶響!

  有人提前埋了炸藥,整座山正朝地宮入口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