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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百年詛咒與祖師預言

  顧南星把照片從霍宗霆手裡接過,指腹剛碰到相紙,便停在那對嬰兒的臉上。

  祖祠門前的石階,她在香神門舊檔里見過。照片上的女人,她在輪迴香里親眼見過。

  「南枝。」她念出這個名字,喉間有些發澀。

  輪迴香帶她走過那條舊街,也讓她看見南枝死在霍驚瀾懷裡。可那段舊憶一幕接一幕地跳,她從未看見這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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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宗霆站到她身側,沒有催她往下說,只把沾著紙灰的信封拿遠了些。

  「照片從哪裡寄來?」顧南星問。

  「寄件欄空著。轉運記錄烏沉在追。」霍宗霆的視線落在那行被塗黑的字上,「先看門裡的舊檔。」

  香坊的門很快關上。長老帶來祖祠歷年的影像存檔,景珩和明珠則由管家帶去陪雙胞胎,景曜留在隔壁,隔著窗看兩個孩子體內的氣息。

  照片放到燈下,祖祠門邊一處小小的缺角清晰可見。長老翻出舊圖,缺角的位置分毫不差。

  「確實是祖祠。」他看向女人懷裡的襁褓,「只是我在門中讀過的南枝舊事裡,從沒見過雙子的記載。」

  顧南星把《南枝遺香》取出來。

  原卷曾在地宮焚毀,她憑記憶保留了內容,後來收回的幾頁舊紙也一直封存。輪迴香的方子單獨鎖著,其餘殘頁仍在盒中。

  她先翻記載陰陽雙生的謄本,後頭只有半行殘缺的養護告誡。紙角的厚度卻不對。顧南星將它移到燈下,看見裝訂內側露出一點顏色更深的紙纖維。

  「這裡夾過東西。」

  長老遞來薄片工具。顧南星沿著鬆動的紙邊撥開,抽出一頁折得極窄的殘紙。殘紙被撕碎過,又用舊膠一片片粘回去,字跡在幾道裂口處接不上。

  霍宗霆把檯燈移近。顧南星順著能辨認的字往下讀,唇邊的血色一點點退去。

  上面記著:百年前,香神門聖女南枝誕下陰陽雙生子。雙子滿周歲時,被一名自稱「奪命香師」的邪派高手擄走。那人以兩個孩子的生命之力煉製「不死香」,結果一子身亡,一子神志盡失。

  最後一行寫著:聖女尋回孩子後,悲慟而終。

  顧南星的指甲抵進桌面的舊劃痕。

  霍宗霆扶住紙頁:「輪迴香里,我們看到的是她後來被毒香所害。」

  「也許是同一場事。」顧南星盯著那幾處斷裂的字,「我只看見一些片段。驚瀾回香鋪之後,究竟過了幾年,夢裡根本沒告訴我。」

  她想起那隻染血的香液瓶,又想起霍驚瀾抱著南枝沖向倉庫的背影。若她曾為孩子尋過兇手,那些人逼她帶出的古方,會不會正是殘頁里提到的東西?

  長老拿起照片比對紙張年代,停在被墨塗黑的末尾:「先別把這頁當作完整的真相。有人把它藏起來,也有人專程把照片送到霍家。」

  「他想讓我們知道雙子的事。」顧南星把照片壓在殘頁旁,「又偏偏不讓我們看見結局。」

  霍宗霆看向她。她的手冰得厲害,拿紙時卻很穩。

  「南星,孩子剛出生一個月。調查交給我,你留在家裡。」

  「調查你來,門裡的記錄我查。」她抓住他的袖口,讓他看清自己指著的名字,「如果有人沖語汐和語川來,我得知道對方會用什麼香。」

  霍宗霆沒有把她的手撥開。他拿過通訊器,叫烏沉查百年前奪命香師的後人,同時讓影衛重新核驗大宅近一月收到的每一件物品。

  雙胞胎的嬰兒房多加一道過濾門。景珩的安神香和長老的調和香都留了樣,醫護繼續記錄體溫與心率。明珠聽說最近不能帶弟弟妹妹去花園,撅著嘴把軟布花擺了一床,硬要讓語汐在屋裡也看見花開。

  語川抓住其中一朵,沒扯下來,倒把姐姐逗得直笑。

  顧南星站在門邊,看著兩個孩子的小手挨在一起,胸口那根繃緊的線才鬆了一點。她轉身回香坊,把殘頁里每一處能辨的香材名抄下來,與自己記住的舊方逐一核對。

  有幾味材料,曾出現在維斯塔家族被查封的石室手稿里。

  「他們也在找不死香?」霍宗霆翻著她遞來的記錄。

  「只能說明有人接觸過同一批舊方。」顧南星用筆圈出其中一處筆跡,「真要煉成,靠紙上的幾味材料遠遠不夠。他們盯上的會是孩子。」

  烏沉的調查在第二天送到。

  奪命香師一脈百年來數次更名,蹤跡最後落在東南海域一處小國。他們極少公開露面,舊倉與藥材買賣卻從未斷過。近一周,有人目擊到一名符合傳人特徵的年輕男人出現在港島,停留地點離霍家的一處舊碼頭不遠。

  「找到影像了嗎?」霍宗霆問。

  「只拍到背影。」烏沉把畫面放大,「他避開了入口的鏡頭,像是知道我們會查。」

  顧南星聞了聞快遞信封的封口。處理過的紙膠味下面,藏著一點極淡的苦甜氣,和殘頁記載的奪命香舊方有相似之處。

  「照片是他送的。」她把信封封回證物袋,「他既然敢來,就不會只在外面看著。」

  霍宗霆叫烏沉調人守住舊碼頭。顧南星卻在地圖上點出那個小國的藥材倉與舊宅位置:「等確認孩子安全,我親自去。香方藏在什麼地方,門裡的人比影衛好找。」

  「先把港島這個人抓住。」霍宗霆覆住她的手背,「你要去,我陪你去。」

  兩人還沒來得及細談,嬰兒房的警鈴響了。

  景曜先從隔壁衝出來,紫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兩張小床:「媽媽!他們身上的氣息分開了!」

  顧南星推開門。語汐的臉燒得通紅,額角全是汗;語川裹著被子,嘴唇卻泛出冷色。醫護剛核對完讀數,聲音都變了調:

  「語汐四十度!語川只有三十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