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3章 慈善晚宴與許家算計

  顧南星把邀請函遞給霍宗霆,指著背面的針孔。

  他原本正替她盛湯,看清那三個字後,將湯勺擱回碗邊,紙張迎著光轉了半圈。

  「送信的人查過了嗎?」

  「宴會主辦方的專人,沿途記錄沒有異常。」顧南星坐到他身邊,「警告可能是在邀請函送出前留下的。」

  霍宗霆讓烏沉核對承印和封裝環節,隨後把函件平放在桌上。

  許明姝帶著假婚書登門,想趁他失憶時占霍家的便宜。事情敗露後,許家受霍氏打壓,近幾年幾乎沒再出現在港島的場合。如今慈善晚宴請遍老牌豪門,許家竟也在列。

  「新家主叫許墨庭。」霍宗霆點開剛送來的資料,「許明姝的堂兄。一直在海外做奢侈品生意,上個月回港,接手了許家剩下的產業。」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ᴀ🅽.ᴛᴡ任你選

  資料里的人穿著剪裁合身的西裝,笑得溫和。顧南星看了幾頁往來記錄,發現他回港後幾乎每一場公開活動都去了,卻始終避開霍家的宴會。

  「今晚安排表有嗎?」她問。

  烏沉將座位圖發來。她的名字旁邊,正是許墨庭。

  霍宗霆看著那兩個挨在一起的名字,撥通主辦方的通訊,要求調整座次。對方連聲道歉,說名單還在確認。

  顧南星按住他的手腕:「先別改。他若真沖我來,換張桌子也攔不住。」

  「你可以不去。」

  「警告是誰留的,我們還沒查到。」她把邀請函收進信封,「我會帶解毒香珠,影衛在場內。你就在我能看見的地方。」

  霍宗霆盯著她,直到她補了一句「有事馬上告訴你」,才讓烏沉繼續安排安保。

  晚宴當晚,顧南星下車時,霍宗霆伸手扶了她一把。她穿了一條墨綠色長裙,腕上的白玉蘭印被細鏈遮住,耳邊的墜飾隨著動作輕輕碰響。

  「鞋跟高了些。」霍宗霆看了一眼台階。

  「等散場,再麻煩霍先生扶我。」

  他替她理平肩後的衣料,手掌停了一瞬,才陪她進門。

  宴會廳里燈光明亮,各家代表正圍著展出的慈善項目交談。顧南星先去看了救助基金的資料,發現其中有幾項醫療援助與香神門學院的工作相近,便留了負責人姓名。

  有人走到她身側,停在恰到好處的距離。

  「顧夫人。」男人微微欠身,「許墨庭。許家過去給霍家添過麻煩,我一直想找機會親自致歉。」

  顧南星合上資料,回禮:「許先生言重了。該處理的事,已經處理過。」

  他聽懂了她不打算替許明姝翻舊帳,便轉開話題,談起桌上的慈善項目。言辭妥帖,連說話的音量都恰好夠兩人聽見。

  就在他靠近展板的那一刻,顧南星聞到一絲陌生氣味。

  極淡的甜,尾端藏著涼意。香氣隨著他的袖口移動,靠近後又慢慢散開,像要讓人誤以為是宴會廳原本的薰香。

  傾訴香。

  香門舊冊記過這類香。吸入者不會當場失去意識,只會在交談中一點點卸下戒備,覺得眼前的人值得信任,說出本來不願透露的事。

  顧南星拿起水杯,借袖口遮擋,將隨身的解毒香珠在掌心輕輕一轉。清苦氣息貼著指間散開,壓住了那層甜味。

  許墨庭看了看她的杯子:「您不喜歡這裡的飲品?」

  「想起家裡還有一鍋甜湯,出門前忘了關火。」她笑了一下,「管家會處理,我大概操心慣了。」

  如此瑣碎的話,許墨庭卻聽得認真。入席後,他果然坐在她右側,仍那副周到的樣子。

  霍宗霆被幾位基金負責人請去核對捐贈細節。兩人隔著半個宴會廳交換了一次目光。顧南星碰了碰腕上的細鏈,示意自己沒事。

  台上開始介紹到場家族,許墨庭微微側身,低聲談起海外生意。他講某款舊式香水的來歷,顧南星便順著說起自己曾經調壞過一爐香,花了三天才發現材料受了潮。

  說完,她像是嫌自己失言,用杯沿遮了遮唇。

  許墨庭的語氣更柔和了:「顧夫人也會有這樣的疏忽?」

  「當然會。我還偷偷把燒糊的香藏過幾天,怕門裡的人笑話。」她的目光落在桌布上,聲音比先前低了些,「後來還是被景珩聞出來了。」

  對方笑著接話,試探得越來越細。她便說些無關緊要的「秘密」:霍宗霆不喜歡喝太燙的茶,她有回把帳本夾進了食譜,香坊試用的新架子總裝不穩。

  每一句都像在坦誠相告,卻沒有一句能讓人碰到香門的核心。

  許墨庭見她談興漸濃,終於把話引到香神門。

  「我在海外聽說,香神門有一套獨立保存原始香方的方法。」他拿起餐巾,輕輕按了按杯口,「這麼多珍貴的方子,只存紙本,風險太高了。」

  顧南星望向他:「許先生也關心古方?」

  「做香氛生意,總想知道頂尖的同行怎麼保管心血。」

  「我們確實換過一套新方法。」她往前傾了少許,「門裡負責的人嫌舊檔案難找,把一部分目錄轉去了學院。」

  許墨庭放慢了放杯子的動作。

  她接著說了幾個分類名稱,都是早已公開的基礎醫香。說到所謂的核心保管處時,又故意講了一個舊庫房的位置。那裡早已清空,如今只存放培訓用的空白冊子。

  「這事還沒對外。」顧南星似乎後知後覺,握著杯柄看他,「許先生別拿去做新聞。」

  「您放心。」許墨庭答得很快,「今晚我只當聽您聊聊。」

  顧南星點頭,繼續看台上的發言。解毒香珠的苦味藏在掌心,珠面已被她摩挲得發熱。

  輪到她登台時,許墨庭扶了扶座椅,讓出通道。她走上台,講香神門免費療愈學院過去一年救助過的人,也講基金應該怎樣公開帳目,讓捐出的每一筆錢都能找到去處。

  掌聲響起,她看見霍宗霆站在人群後方。他沒有跟著眾人舉杯,只在她走下台階時迎上來,接住她的手。

  「談得怎麼樣?」他問。

  「他很滿意。」顧南星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回去再告訴你。」

  晚宴散場,許墨庭親自到門口告辭。他說話仍客氣,眉間卻透著掩不住的輕快。車一開走,顧南星便讓烏沉通知影衛跟上,同時把自己聞到傾訴香的事告訴霍宗霆。

  影衛的定位信號在城中繞了幾段路,最後停向碼頭。

  「他沒回許家。」烏沉將畫面傳到他們車內,「上了泊位旁的私人遊輪。我們的人已經從貨運通道靠近。」

  鏡頭越過一扇未關緊的艙門。裡面整齊擺著十幾張座椅,坐著十幾個衣著考究的年輕女人。有人腕上還戴著失蹤通告裡出現過的手鍊,有人手裡攥著家族晚宴的舊請柬。

  影衛把畫面拉近。其中一個女孩被人叫了名字,才慢慢抬起頭,眼睛空得讓人心驚。

  她們都是近期離奇失蹤的豪門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