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星把那枚議會信物鎖進香坊的隔離匣後，明珠踮著腳，替她把匣門按緊。
「媽媽，那個小姐姐還會來嗎？」
「我不知道。」顧南星摸了摸女兒的頭，「你怎麼想起問她？」
明珠指著匣上的紋路：「它好涼。上次她拿著的時候，我也覺得涼。」
霍宗霆從門口走進來，把一封入學通知放在桌上。
「先操心今天的事。」
轉眼間，龍鳳胎明珠和景珩已經五歲。星際聯盟在地球開設星海學院分部，第一批招收具有特殊能力的孩子。報名人數很多，能否入學，要先通過天賦測試。
明珠接過通知，盯著上面的星紋：「我和哥哥可以一起去嗎？」
「先考。」霍宗霆把她抱起來，「考不過也不用哭。」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流暢 】
景珩從顧南星身後探出頭：「爸爸，我不會哭。」
霍宗霆看他一眼：「上次聞到苦藥，誰躲在你媽媽後面？」
景珩把小香盒抱得更緊，認真答：「那次是藥太苦。」
顧南星笑著替兩個孩子整理衣領。景曜在一旁翻看學院圖冊，紫金色的眼睛掃過書頁，卻對入學這件事沒表現出興趣。
出門前，他指著其中一張虛擬訓練室的圖片：「這個房間裡有好多條看不見的線。」
霍宗霆看了眼圖冊。那只是公開展示圖，他把景曜的話記下，讓烏沉先核對學院設備的安全認證。
地球分部設在天空之城邊緣，與公共醫療區隔著一條長廊。顧南星一家到時，考場外已經排起隊。不同星球的孩子擠在一起，有的皮膚透光，有的背著與身體連在一起的小型護甲。
明珠看得眼睛發亮，景珩卻先聞了聞空氣，小聲告訴她：「左邊那個哥哥緊張得像酸果子。」
「不要隨便說人家。」顧南星替他扣好香盒，「進考場，只做自己會做的。」
嗅覺測試先開始。
考官將一百種星際植物樣本封入透明容器，氣味按順序送入測試區。前二十種過後，有幾名孩子開始分辨不清，記錄板上出現大片空格。
景珩坐在桌前，兩腳還夠不到地。他閉上眼，逐一報出植物名稱，遇到氣味相近的兩種，還要求把採樣時間顯示出來。
「這株是夜開花。」他指著第六十三號樣本，「剛采的時候甜，放久一點，尾味會苦。」
考官核對記錄，手裡的筆停了停。
最後一項要求考生從材料里調出具有安神效果的香。景珩聞完材料，避開了一種會與地球白玉蘭相衝的星際樹脂，換用旁邊那片看起來不起眼的葉子。
香剛成形，等待區里一個哭鬧的小學員安靜下來，趴在家長肩上打起盹。
考官把成分結果投上屏，旁邊的同事湊過來：「一百種全對，配方也穩定。他真只有五歲？」
顧南星還沒回答，景珩已經轉頭看明珠。
「到你了。」
明珠的治療測試對象是一名外星學員。他訓練時跌傷了手臂，學院醫療組確認骨折，允許在標準防護下參與測試。
小姑娘看著對方包著固定帶的手，先問考官：「我可以碰一下嗎？」
得到許可後，她把指尖輕輕貼在傷處。柔和的癒合之香沿固定帶散開，醫療屏上的骨裂線一點點合攏。那名學員試著活動手臂，吃驚得忘了把手放下。
「還疼嗎？」明珠問。
他搖頭，隨後又趕緊點開檢測屏，請考官看數據。
考官反覆核對三遍，將入學許可遞給明珠。明珠沒有先看自己的名字，反而跑去問景珩：「哥哥，你也過了嗎？」
景珩把許可舉到她面前。兩張紙貼在一起，兄妹倆笑得擠成一團。
霍宗霆站在旁邊，見顧南星一直望著孩子，便握住她的手。她側身靠近些，輕聲說：「他們上次還要我教著認香材。」
「現在也要。」霍宗霆替她攏好肩上的衣料，「景珩剛才繞開那種樹脂，用的是你香坊里試過的辦法。」
入學第一天，新生按能力分組。明珠和景珩所在的小隊，還有一名能控制重力的地球混血孩子，以及能迅速學會新語言的塞瑞爾族學員。
隊伍最後站著一個克拉肯族小女孩。她的護甲比同族成年人薄得多，始終與別人隔著幾步。分配任務時，她看著虛擬戰場的入口，輕輕扯了扯自己的袖口。
景珩聞到她身上有股極淡的澀味，走過去遞上一枚沒有點燃的安神香片。
「這個不會自己散香。你想聞的時候再打開。」
小女孩盯著香片看了一會兒，才把它收進護甲側袋。
第一場團隊競賽要求他們在虛擬戰場裡找到失聯信標，護送模擬傷員撤離。教官確認設備參數後，逐一檢查退出鍵。
「只是競賽，遇到不適就按這裡。」他把控制器交給孩子們。
進入戰場後，重力忽高忽低。混血男孩穩住隊伍腳下的區域，塞瑞爾族孩子讀出了牆上新出現的指引。景珩循著信標附近殘留的氣味選路，明珠則守在模擬傷員旁邊。
隊伍剛走過第一處通道，克拉肯族小女孩突然停下。
她盯著前方空蕩蕩的拐角，護甲下的呼吸變得很輕。
「我剛才看見……」她還沒說完，通道頂部的燈一盞接一盞變成紅色。
教官立刻按下總控台。
屏幕上，原本標註「初級」的難度欄瘋狂跳動，最後停在刺眼的兩個字上：致命。
「立刻退出！」教官朝通訊器喊。
明珠按住自己的退出鍵，按鈕卻沒有反應。其他孩子的控制器也接連亮起紅燈。戰場四周的隔離門沉沉落下，將整支小隊困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