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星剛落回地面，霍宗霆已經伸手扶住她。
「先坐下。」
她有些無奈，「我只是離地半尺。」
「半尺也是離地。」
霍宗霆讓醫療組確認她身體無礙後，才接過烏沉遞來的平板。屏幕上，御風香三個字已經衝上全球熱搜。模糊試驗視頻被人放出，畫面里試香紙托起金屬片，隨後又有人剪進顧南星懸浮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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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有幾秒，足夠讓整個世界瘋狂。
富豪、科技公司、極限運動組織、私人安保集團全部發來求購。有人開價一億一瓶，有人願意拿礦山和島嶼交換獨家代理權。
霍景川看得眼花，「嫂子，你這不是香水，是印鈔機長翅膀。」
顧南星卻皺眉，「誰泄露的？」
烏沉低聲道：「實驗室內部沒有問題。初步判斷，是外部衛星捕捉到異常能量波動後，被人反向推斷。」
霍宗霆神色冷下來。
「封鎖配方，所有原始數據轉入離線庫。」
御風香的發布會還是如期舉行。
顧南星沒有把它包裝成富豪玩具，而是直接公布用途：高空救援、災區轉運、山地醫療、海上遇險逃生。第一批御風香只供救援機構和香神門醫療隊使用，私人購買全部暫停。
台下有富豪立刻不滿。
「霍太太，我可以出十倍價格，為什麼不能買？」
顧南星看向他，「因為有人會拿它救命。」
那人還想爭辯，霍宗霆抬眼掃過去。
他瞬間閉嘴。
發布會後，全球輿論分成兩邊。普通人支持顧南星，認為御風香不該淪為權貴炫耀品。可越是得不到，越有人眼紅。
一周後，霍氏海域監測系統發出警報。
烏沉推門進書房時，臉色極沉。
「先生，有一支強權艦隊逼近港島外海。他們公開說是例行演訓，實際航線已經壓到警戒邊緣。」
霍宗霆抬眸，「目的。」
「要求霍氏交出御風香配方，理由是該技術威脅全球安全。」
霍景川當場罵了句髒話，「搶東西還搶出正義感了？」
顧南星把景曜交給顧奶奶，神色很靜。
霍宗霆看她，「怕嗎？」
她搖頭，「他們怕才會來搶。」
港島外海，龐大的艦隊壓在灰藍色海面上。主艦指揮室內，對方代表通過加密頻道發出最後通牒。
「霍先生，御風香屬於超常技術。你們私人持有，風險不可控。交出配方，我們可以保證霍氏資產安全。」
霍宗霆坐在海底堡壘指揮台前，語氣淡漠：「你算什麼東西，來保證我的安全？」
頻道一靜。
對方代表臉色難看，「霍宗霆，你要為了一個香方，與整個艦隊對抗？」
霍宗霆抬手，海底堡壘系統啟動。
深海之下，沉睡多年的黑色堡壘緩緩亮起。粒子武器從海床升出，能量環一道道展開，鎖定外海艦隊前方空域。
對方雷達瘋狂報警。
「檢測到未知高能反應！」
「他們海底有武器平台！」
主艦指揮官臉色驟變，「這不可能！」
與此同時，顧南星站在霍氏空中救援平台上，身後是十二影衛改編的飛天小隊。每個人都佩戴輕型外骨骼，胸口香囊內裝著稀釋版御風香。
霍景川看著那群人腳下生風，眼裡難掩興奮。
「嫂子，這陣仗真帥。」
顧南星遞給他一枚香囊，「你留守。」
霍景川臉垮下來，「為什麼？」
霍宗霆從通訊里冷冷傳來一句：「你太吵。」
飛天影衛出發。
御風香被激活後，清冽香氣化成無形托力，配合外骨骼推進器，讓影衛像一支從雲層落下的利箭，直撲外海主艦。
對方以為霍氏只會海底威懾，沒想到空中竟降下人影。
「攔截！快攔截！」
可影衛借風而行，軌跡靈活得無法預測。他們沒有傷人，只精準切斷主艦外部通訊天線、雷達副陣列和無人機彈射口。每一次落點都像算好，快、准、乾淨。
顧南星也在其中。
霍宗霆原本不許她去，可她只說一句：「御風香第一次實戰，我必須看數據。」
於是霍宗霆親自接管她的飛行路線，所有風險點提前清掉。
她落在主艦甲板上時，長裙外罩著防護服，白玉蘭香在海風裡清冷又鋒利。
對方士兵舉起武器，卻被霍氏影衛瞬間繳械。
顧南星看向指揮艙方向，「告訴你們負責人，藥是救人的，香也是救人的。誰想把它變成掠奪工具，先問問我們同不同意。」
海底粒子武器在同一時間完成充能。
一道光束擦著艦隊前方海面落下，沒有擊中任何艦體，卻把海水劈開一道深不見底的白色溝壑。衝擊波讓整支艦隊劇烈搖晃。
主艦指揮官臉色鐵青。
他們終於明白，霍氏不是沒有反擊能力，而是一直沒把底牌擺到明面上。
霍宗霆的聲音再次傳入頻道。
「再往前一海里，我讓你們的艦隊自己游回去。」
沒有怒吼，也沒有威脅式的多餘情緒。
正因如此，才更讓人發寒。
對方沉默良久，終於下達撤退命令。
全球直播鏡頭拍到艦隊轉向的一刻，網絡徹底炸了。無數救援組織公開支持霍顧夫婦，普通民眾更把御風香稱為「不能被強權奪走的希望」。
霍氏沒有趁機叫囂，只公布一條新消息。
御風香救援版將在香神門學院受訓後，逐步開放給全球災難救助隊伍。
顧南星從飛行平台回來時，霍宗霆已經等在出口。
他沒問戰果，只先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顧南星笑著伸手，「霍先生，我飛得很好。」
霍宗霆握住她的手，語氣不輕不重：「你飛得再好，我也會擔心。」
霍景川在旁邊小聲道：「哥，你剛才一邊開粒子武器一邊盯嫂子定位，系統都快被你切冒煙了。」
霍宗霆冷冷掃他一眼。
霍景川立刻後退，「我去寫報告。」
夜色降臨，外海艦隊徹底撤離。
所有人都以為危機結束了。
海底監測室里，紅燈卻再次亮起。技術員盯著屏幕，臉色一點點變白。
「烏沉先生，有不明潛航器繞過了常規雷達，正在接近港島海堤。」
烏沉猛地抬頭。
聲吶圖像上，一艘隱身核潛艇像黑色幽靈，正貼著海底峽谷無聲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