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宗霆看見那雙紫金色眼眸時，第一反應不是驚奇，而是皺眉。
「檢查。」
護士被他的冷臉嚇了一跳，趕緊把孩子送進新生兒監測艙。各項數據很快出來，心肺穩定，血氧正常，腦電波卻比普通嬰兒活躍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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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星還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卻一直看著孩子。
「他沒事。」
霍宗霆坐到床邊，握住她的手，「你先管自己。」
她輕輕笑了下，「霍先生，第三個孩子了，你怎麼還像第一次當爸爸？」
霍宗霆臉色沒緩，「每一次你進產房，我都像死過一遍。」
顧南星心口一軟，指尖勾住他的手。
孩子被抱回來時，正睜著那雙紫金眼睛，看著病房角落。
顧南星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什麼都沒有。
小傢伙卻忽然皺起臉，像看見了什麼不喜歡的東西，嘴裡發出細細的哭聲。
同一刻，病房裡的燈閃了一下。
霍宗霆抬眼，「電路問題？」
烏沉檢查後回來，「先生，醫院供電正常。剛才整層監控有三秒雪花屏。」
顧南星抱過孩子，輕輕拍著他的背。小傢伙靠近她後安靜下來，卻仍盯著角落，紫金色眼眸泛著淡光。
她心裡生出一種奇怪感覺。
這個孩子，看得見他們看不見的東西。
霍老爺子給孩子取名霍景曜。
景曜出生後，港島開始接連出現怪事。
先是香氛療愈學院的實驗室深夜儀器自啟，空無一人的房間裡傳出敲擊玻璃的聲音。接著，霍氏數據中心的電磁屏障無故跳閘，監控里有模糊陰影貼著牆面遊走。
媒體很快把這些傳成靈異事件。
霍景川最先不信，帶人去查學院實驗室。結果剛進門，所有燈同時熄滅，金屬櫃門一扇接一扇打開。他舉著手電，嘴上還硬。
「嫂子，這肯定是磁場故障。」
話剛說完，一個透明手印在他面前的玻璃上緩緩浮出。
霍景川沉默兩秒，轉頭就走。
「我去叫我哥。」
顧南星坐在嬰兒房裡，景曜躺在搖籃中，小手指向窗外。窗外什麼都沒有，可他眼睛亮得驚人。
明珠趴在搖籃邊，「弟弟看花花？」
景珩皺著小眉頭，「不是花。是冷的，不香。」
顧南星心中一沉。
當天夜裡，霍宗霆親自去了數據中心。
他不信鬼神，但信證據。機房裡所有溫度傳感器同時下降，電磁噪音越來越強。他站在主控台前，忽然感覺背後有東西貼近。
那不是風。
是某種沒有體溫、沒有氣味，卻能穿過現實物質的存在。
霍宗霆猛地側身，肩頭仍被無形力量劃開一道血口。西裝裂開，鮮血瞬間滲出。
烏沉拔槍，卻找不到目標。
「先生！」
霍宗霆抬手止住他，目光冷得嚇人。
「把南星接來。」
顧南星趕到時，先看到他肩上的傷，臉色立刻變了。
「你又受傷。」
霍宗霆語氣平靜，「輕傷。」
她看著那道深可見肉的口子，「你對輕傷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霍宗霆難得沒反駁，只把監控遞給她。
畫面里，一團幾乎透明的陰影穿過機櫃，像活物一樣遊動。普通攝像頭拍不到它，只有在電磁波紊亂的一瞬間顯出輪廓。
顧南星抱著景曜，孩子的小手立刻指向機房最深處。
「啊。」
他不會說話，可那一聲像在提醒。
顧南星閉眼，以香神血脈感知四周。她終於聞到了一點極淡的味道，不屬於現實世界，更像真空、冷鐵和黑暗混合後的空洞氣息。
「不是鬼。」她睜眼，「是暗物質生命。它們平時和我們不在同一層面，但景曜能看見它們。」
霍景川聽得頭皮發麻，「嫂子，你別說得這麼平靜，我害怕。」
霍宗霆看向顧南星，「能抓嗎？」
「普通東西碰不到。要先固化。」
顧南星回到工坊，連夜調配香陣。她用異次元晶石殘留粉末作引，以白玉蘭露穩定，再加入能增強電磁反饋的礦物香材。
景曜躺在旁邊的小床上，紫金眼眸一直看著香爐方向。每當顧南星比例偏一點，他就皺臉哼一聲；比例對了，他便安安靜靜眨眼。
顧南星忍不住笑，「小景曜，你是在幫媽媽嗎？」
小傢伙吐了個奶泡。
霍宗霆站在門邊，眉眼終於鬆了一點。
「像你。」
「哪像？」
「剛出生就操心。」
顧南星瞪他一眼，卻壓不住唇角。
香陣完成後，霍宗霆同步調來特製電磁武器。那是霍氏從異維裂縫事件後研發的裝備，原本用於高維干擾防禦，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暗物質生命最活躍的地點在維港舊隧道。
它們似乎被景曜出生時的特殊能量吸引，越來越多聚到港島地下。若不清理，電網、醫院、交通系統都可能被它們干擾。
行動當晚，顧南星抱著景曜坐在防護車內。
霍宗霆不許她下車，「你剛生產完。」
「我知道。」她把景曜的小手輕輕放在香陣控制器上，「我只負責指引。」
景曜看向隧道深處，小臉嚴肅得像個小大人。
顧南星順著他的視線啟動香陣。
淡金色香霧貼地散開，原本空蕩的隧道里，一道道透明輪廓被慢慢勾出。它們形狀各異，像被水做成的怪影，有的攀在天花板，有的伏在軌道旁。
霍景川倒吸一口氣，「還真有東西！」
霍宗霆抬起電磁武器，「開火。」
藍白色電磁束擊中被固化的暗物質生命，隧道里爆出刺眼光芒。那些怪物發出無聲震動，試圖逃出香陣，卻被白玉蘭香牢牢壓住。
其中最大的一隻直撲防護車。
景曜忽然哭起來，紫金眼眸亮得像星。
顧南星立刻調整香陣，將香霧凝成壁障。霍宗霆迎上去，電磁武器近距離轟入它核心。
怪影扭曲、碎裂，最後化成一片銀黑色光塵。
整條隧道的溫度慢慢回升。
一個小時後，最後一隻作惡的暗物質生命被消滅。港島電網恢復穩定，所謂靈異事件也在官方通報里變成「特殊電磁異常已處理」。
霍景川靠在牆邊，長長吐出一口氣。
「我以後再也不笑別人怕鬼了。」
霍宗霆淡淡看他，「寫報告。」
霍景川臉垮了，「哥，我剛經歷人生觀重建。」
「那就寫詳細點。」
顧南星抱著景曜笑出聲。
清理現場時，烏沉在最大怪影消散處發現一塊純淨能量石。它只有指節大小，卻不冷不熱，內部流動著柔和銀光。
顧南星接過時，體內香神血脈輕輕一動。
「很乾淨。」
她把能量石帶回工坊，嘗試融入新香方。銀光與白玉蘭香相合後，香氣竟托起一片薄紙，令它短暫懸浮在半空。
霍宗霆眯了眯眼，「飛行？」
顧南星眼裡亮起來，「不是永久飛行，是短暫御風。」
三天後，她成功研製出第一瓶御風香。
試香紙被點燃，清冽香氣散開的那一刻，窗邊的輕紗無風自起。
顧南星抬手，整個人竟離地半尺，裙擺輕輕浮起。
霍宗霆臉色一變，伸手就要接她。
她剛想笑，實驗室外，烏沉急匆匆推門進來。
「先生，太太，御風香的試驗數據泄露了。全球富豪圈已經瘋了，所有人都在搶購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