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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胎記之謎與身世大反轉

  霍宗霆盯著那塊胎記,神色罕見地沉默了很久。

  顧南星的手腕纖細,皮膚白,淡紅色白玉蘭紋路落在內側,像從血脈深處慢慢浮出來的印記。

  不是顏料。

  也不像普通過敏。

  霍宗霆伸手碰了碰,指腹剛觸到那處紋路,顧南星便輕輕吸了口氣。

  「不疼。」她低聲道,「就是有點燙。」

  家庭醫生、皮膚科專家和許教授很快趕到。檢查從皮膚反應做到血液指標,又從催眠後應激排查到藥物殘留,所有結果都指向一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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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外部刺激。

  沈嵐看著那塊胎記,臉色越來越複雜。

  「我見過。」

  顧南星抬頭,「小姨?」

  沈嵐從隨身文件夾里取出一張很舊的拓印圖。圖上是一朵白玉蘭,花心位置有細密紋路,和顧南星手腕上的印記幾乎完全一致。

  「這是香門聖女印。」

  房間裡安靜下來。

  霍老爺子皺眉,「香門還有這種說法?」

  沈嵐點頭。

  「中原隱秘制香門派曾經分為十二支,顧家這一脈是主支。外界只知道顧氏古法制香,卻不知道真正的香方庫一直由主支血脈守護。聖女印不是紋身,也不是人為烙印,而是一種極罕見的隱性基因顯化。」

  顧南星怔住。

  「基因顯化?」

  「對。」沈嵐看向她,「當血脈、精神刺激和某種香藥觸發條件同時出現,印記才會覺醒。你母親梁婉清當年也有類似印記,只是很淺。」

  霍宗霆立刻問:「有沒有危險?」

  沈嵐搖頭又點頭。

  「印記本身不是病,但它代表南星的血統被確認。對普通人來說沒有意義,可對香門殘支來說,她就是最後一位純正聖女。」

  顧南星指尖輕顫。

  她從小以為自己只是顧家後人,後來知道母親因配方被害,已經足夠震動。可現在,所謂香門聖女、寶藏、香方庫,全都壓到她面前。

  霍宗霆握住她的手。

  「繼續說。」

  沈嵐低聲道:「傳說香門主支藏有終極香方庫,裡面不僅有歷代香方,還有醫香、戰香、安魂香等失傳記錄。那座庫不靠鑰匙開,而靠聖女印。」

  顧南星想起母親手記里那些被刻意撕掉的頁碼,心裡慢慢發冷。

  「所以梁文柏說的聖女喚醒,不只是催眠?」

  「他應該從某些殘卷里知道了聖女印的存在,想利用催眠刺激你覺醒,再控制你打開香方庫。」沈嵐聲音發緊,「他背後未必只有心理醫生團伙。」

  霍宗霆眼底寒意壓下來。

  「做DNA。」

  當晚,霍氏實驗室和沈嵐信任的古法傳承人同時取樣。

  現代DNA檢測顯示,顧南星體內確實存在一組罕見的隱性遺傳片段,與梁婉清遺留樣本高度吻合。沈嵐又按舊法取一滴指尖血,滴入白玉蘭香灰與沉香水混合的古法驗血盞。

  血落入水中,沒有散開。

  反而沿著香灰紋路凝成一朵細小白玉蘭。

  顧奶奶看到這一幕,眼淚當場落下。

  「原來是真的……你外婆當年說過,南星命裡帶香門大運,也帶大劫。」

  顧南星看向奶奶。

  「您早就知道?」

  顧奶奶哽咽著搖頭。

  「我只知道你母親出身不簡單。她嫁進顧家時,帶來一隻白玉蘭玉佩,說若有一天顧家出事,千萬護住你。後來你走丟,我們都以為是普通拐賣,現在想想,恐怕從那時起,就有人盯著你了。」

  顧南星心口像壓了一塊石頭。

  她幼年被拐、催眠暗示、母親失蹤、顧家破產,所有散亂的線終於連在一起。

  有人等了很多年。

  等她長大,等她覺醒,等她能打開那座香方庫。

  霍宗霆沒有讓她繼續被情緒拖住。

  他當場重新部署安保。

  半山別墅、霍家老宅、顧奶奶住處、沈嵐研究會,全部進入最高級別保護。霍氏技術部篩查近二十年與香門相關的異常資金流,歐洲、港島、中東三地人脈同時啟動。

  「從現在起,任何接近南星的人,先查三代關係。」

  顧南星抬頭看他,「會不會太誇張?」

  霍宗霆看著她手腕上的印記。

  「不誇張。」

  季淮川也提供了中東王室掌握的草本門派資料。薩赫爾王室曾與中原香門有過藥香貿易記錄,其中提到香門覆滅後,十二殘支流散各地。

  有的隱姓埋名,有的投靠資本,有的則一直守著古規,等待聖女歸位。

  「聖女歸位」四個字,讓顧南星聽得頭皮發麻。

  她坐在工坊里,看著桌上的白玉蘭玉佩、母親手記和新出現的胎記,久久沒有說話。

  霍宗霆端著溫水進來,放到她手邊。

  「怕?」

  顧南星很誠實地點頭。

  「怕。但更多是不甘心。」

  她抬頭看他,眼裡有倔強的光。

  「如果香方庫是真的,那裡面的東西不能落到梁文柏那種人手裡,也不能被資本搶走。我媽媽守了一半,我總不能把另一半丟了。」

  霍宗霆低頭看她。

  「你想查,我陪你查。你想守,我替你守外面。」

  顧南星鼻尖一酸,伸手抱住他的腰。

  「你傷還沒好,別總說得像自己銅牆鐵壁。」

  霍宗霆揉了揉她的頭髮。

  「有霍太太的湯,死不了。」

  她被氣笑,抬手輕輕打了他一下。

  這幾天,霍家大宅表面平靜,暗處卻風聲鶴唳。

  安保人數翻倍,所有訪客都要經過三重核驗。顧南星減少外出,大部分時間和沈嵐研究母親手記。胎記偶爾會發燙,尤其靠近白玉蘭玉佩時,紋路會變得更清晰。

  沈嵐推測,玉佩可能是香方庫的引路物。

  顧南星越查越發現,顧氏傳承里那些看似普通的香名,背後都有對應方位和暗語。她母親留下的手記,不只是配方,更是一張被拆散的地圖。

  霍宗霆則查到,近一周內有多股異常勢力進入港島。

  他們身份乾淨,行蹤卻詭異。有從歐洲來的古董商,有東南亞香材商,還有幾個以民俗研究名義入境的陌生人。

  「門派殘黨。」沈嵐看完名單,臉色沉了,「他們嗅到聖女印的消息了。」

  顧南星低頭看手腕。

  那朵白玉蘭紋路在燈下泛著淡淡紅意。

  深夜,霍家大宅終於安靜下來。

  顧南星剛睡著,窗外忽然傳來很輕的鈴聲。

  不是現代鈴聲,像金屬小鈴被風撥動,清清冷冷,在庭院裡一下一下響。

  霍宗霆先睜眼。

  他起身拉開窗簾,眸色一沉。

  顧南星也披衣下床,走到他身邊。

  庭院裡,不知何時站滿了黑衣人。

  十二個人,皆穿著古制黑袍,臉上戴著無紋白面具。每個人腰間掛著一枚小銅鈴,夜風吹過,鈴聲細碎,卻沒有半點雜亂。

  安保的紅點已經鎖住他們,可他們像根本不在意。

  下一秒,十二人齊齊屈膝。

  黑袍落地,銅鈴輕響。

  他們整整齊齊跪在顧南星房門前,額頭抵地。

  為首之人雙手舉起一枚古舊香令,聲音低沉而整齊地穿透夜色。

  「十二香使,恭迎聖女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