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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母親下落與聯合研究會

  顧南星拿著那張邀請函,呼吸有一瞬亂了。

  霍宗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神色也沉下來。

  「怎麼了?」

  顧南星把邀請函轉向他,聲音很輕:「這個人,像我媽媽。」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

  霍宗霆接過邀請函,掃過研究會資料和會長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穿著素色旗袍,氣質端莊,眉眼間的柔和與顧南星有七分相似。若不是年齡和氣場不同,幾乎會讓人以為是同一個人。

  顧南星指尖發涼。

  「我媽媽失蹤這麼多年,奶奶一直說她可能已經不在了。可如果她還活著,為什麼不回來?」

  霍宗霆沒有給虛假的安慰,只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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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讓人查。」

  第二天,顧南星還是去了研究會。

  霍宗霆傷沒好,醫生不許他出院,他便安排了安保和司機,視頻電話一路開著。顧南星坐在車裡,幾次想關掉屏幕,都被他淡淡看回來。

  「我只是去會場。」

  「嗯,我只是看著。」

  顧南星拿他沒辦法,到了門口才把電話掛斷。

  中藥香氛聯合研究會設在一棟老洋樓里,院子裡種著白玉蘭和幾株老桂樹。空氣里有很淡的藥草香,不商業,反倒像舊時藥鋪後院。

  顧南星剛遞上邀請函,工作人員便恭敬地帶她進了主會場。

  會場裡來了不少傳統香藥行業的人,看到她都低聲議論。

  「這就是顧南星?最近安神茶翻盤那個?」

  「她家的古法制香確實有東西,霍氏這回算撿到寶了。」

  顧南星沒有分心。

  她的目光落在台上。

  那個女人正在和幾位理事說話,側臉溫婉,髮髻低挽,手腕上戴著一串老沉香珠。

  顧南星站在原地,眼眶發酸。

  她見過母親的照片,記憶卻很模糊。可血緣帶來的牽引太強,強到她幾乎控制不住要上前喊一聲媽媽。

  女人似乎察覺到視線,轉頭看過來。

  四目相對。

  她的目光很溫和,卻沒有震動,也沒有重逢後的失態。

  只是禮貌地笑了笑。

  「顧小姐,久仰。」

  顧南星心口像被輕輕扎了一下。

  「您認識我?」

  女人走近,「最近港島香氛圈,應該沒人不認識你。南星安睡茶的配伍我看過,很穩,也很有顧氏風格。」

  顧南星盯著她,「您知道顧氏?」

  「當然。顧家當年在香門裡很有名。」

  女人停頓片刻,主動伸出手。

  「我是沈嵐,研究會現任會長。」

  顧南星握住她的手,那隻手溫暖乾燥,指腹有常年研磨香材留下的薄繭。

  像母親。

  可她眼底沒有半分相認。

  顧南星壓住喉間酸澀,低聲問:「沈會長,您以前去過港島顧家嗎?」

  沈嵐怔了一下。

  「沒有。」

  「那您認識梁婉清嗎?」

  這是她母親的名字。

  沈嵐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她看著顧南星,眼神複雜了一瞬,又很快壓住。

  「顧小姐,今天是研究會年度交流會。私事我們稍後談,可以嗎?」

  顧南星聽懂了。

  她知道。

  交流會開始後,顧南星坐在台下,心思卻一直懸著。

  沈嵐在台上講中藥香氛的現代轉化,從藥性邊界到香氣穩定性,說得專業而克制。她提到傳統香方商業化時,特意看了顧南星一眼。

  「古法不是噱頭,也不是擺在博物館裡的舊物。真正的傳承,是經得起現代審查,也能進入普通人的生活。」

  台下掌聲響起。

  顧南星卻只覺得心裡越來越亂。

  會後,沈嵐請她去了二樓茶室。

  門一關,沈嵐臉上的從容淡了些。

  「你剛才問梁婉清,是因為你母親?」

  顧南星看著她,「您和她是什麼關係?」

  沈嵐沉默片刻,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舊照片。

  照片上,兩個年輕女人站在白玉蘭樹下,長得幾乎一樣。一個笑得溫柔,一個眉眼更冷。

  沈嵐指著其中一人。

  「這是你母親,梁婉清。另一個,是我。」

  顧南星愣住。

  「你們是……」

  「孿生姐妹。」沈嵐聲音低了些,「我隨母姓沈,她隨父姓梁。我們年輕時因為家裡一些舊事分開生活,外界知道我們關係的人很少。」

  顧南星攥緊照片邊緣。

  「那為什麼研究會裡說,您就是梁婉清?」

  沈嵐看向窗外的白玉蘭,眼底終於露出疲憊。

  「因為你母親當年失蹤後,我頂替了她的部分身份。」

  顧南星呼吸一滯。

  沈嵐繼續道:「二十多年前,港島一間實驗室爆炸。官方結論是意外事故,你母親從那之後下落不明。可我不信。她出事前給我寄過一封信,說她發現了某個配方背後藏著巨大利益,有人已經盯上她。」

  顧南星聲音發緊:「您為了查真相,進了研究會?」

  「是。」沈嵐點頭,「你母親當時正在申請加入中藥香氛聯合研究會,資料已經遞交。我用她留下的信息補完身份,一邊查當年爆炸,一邊暗中護著顧家。」

  顧南星猛地抬頭。

  「顧家這些年幾次險些被趕盡殺絕,是您在幫我們?」

  沈嵐苦笑。

  「我能做的不多。你父親假死那幾年,有幾條線索是我遞出去的。顧奶奶轉院時,也有人想動手,我提前讓人改了路線。」

  顧南星眼眶紅了。

  這些年她以為顧家一直孤立無援,原來暗處還有人撐著一盞燈。

  可她心裡仍舊有刺。

  「那您為什麼不來見我?」

  沈嵐看著她,聲音啞了點。

  「因為我不確定那些人有沒有盯著你。南星,我不是不想見你,是不能把危險帶到你身邊。」

  顧南星垂下眼,眼淚砸在舊照片上。

  沈嵐伸手,想替她擦掉眼淚,手到半空又停住。

  顧南星卻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小姨。」

  沈嵐怔住,眼眶一下紅了。

  她反手抱住顧南星,克制了多年的情緒終於裂開。

  「你母親如果看見你現在這樣,一定會很驕傲。」

  顧南星靠在她懷裡,像短暫回到了幼年某個溫暖懷抱。

  許久後,沈嵐鬆開她,從保險柜里拿出一個密封文件袋。

  「有些事,我本來想再等等。但你已經被推到風口,瞞不住了。」

  顧南星擦掉眼淚,「和我媽媽失蹤有關?」

  沈嵐點頭。

  她打開文件袋,裡面是一疊燒焦邊角的實驗記錄,還有一枚半融的金屬牌。

  「你母親當年不是死於意外爆炸。她發現了一種能顛覆香水行業的神秘配方,低成本、穩定、可替代大部分人工合成定香劑。國際財閥一旦失去專利壟斷,損失無法估量。」

  顧南星心口發冷。

  沈嵐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所以他們派人暗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