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8章 荒島採藥與暴雨危機

  顧北月看見滿地狼藉,臉色當場變了。

  「南星,這還怎麼比?」

  臨時制香棚里不只顧南星的東西被毀,但她的區域最嚴重。研缽碎成幾瓣,銅勺被踩彎,標號原材全部混進泥水裡,連備用香紙都被撕得亂七八糟。

  幾個選手站在旁邊,有人同情,有人幸災樂禍。

  工作人員趕來後也慌了。

  「顧小姐,我們馬上上報組委會。」

  顧南星蹲下,指尖捻起一點被海水泡過的香粉,聞了聞,便放下。

  「不用了。」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靠譜

  工作人員愣住,「什麼?」

  「比賽還有多久開始?」

  「兩個半小時。」

  顧南星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夠了。」

  顧北月急道:「你要做什麼?」

  「找替代原材。」顧南星看向島後那片山林,「海上明月香本來就要借海島潮氣,這裡不可能沒有能用的東西。」

  旁邊有人忍不住笑,「顧小姐,你以為這是你家工坊?野外亂采的東西能制香?」

  顧南星沒有回頭。

  「不能的人,才會覺得別人也不能。」

  她向工作人員要了一隻乾淨布袋和小刀,帶著顧北月進了山林。

  這座島偏僻,山路潮濕難走。顧北月穿著平底鞋跟在後面,還是幾次差點滑倒。顧南星一邊走,一邊辨認植物氣味。

  「姐,你在這裡等我。」

  「不行。」顧北月抓緊她,「我陪你。以前你總護著我,這次我也能幫忙。」

  顧南星看著姐姐倔強的眼神,心裡一暖。

  「那你幫我記位置,別亂碰不認識的草。」

  顧北月點頭。

  她們先在海岸石縫裡找到一種帶咸苦氣的海藤,曬乾後能替代海藻灰的前調。又在背陰處找到野生月桂,葉片雖小,香氣卻清透。最難的是沉穩的木質底香。

  顧南星沿著山脊找了許久,終於在一棵倒伏老樹根部聞到熟悉氣味。

  「是崖柏。」

  顧北月喘著氣,「能用嗎?」

  「比原來的冷杉脂更好。」顧南星小心削下一小片木脂,「它被海風浸了很多年,木氣里有鹽霧味,正適合海上明月。」

  顧北月眼睛亮起來,「那我們是不是有希望了?」

  顧南星剛要回答,天色卻突然暗下來。

  海島天氣變得極快。

  遠處烏雲壓過來,風聲穿過山林,樹葉被吹得嘩嘩作響。顧南星抬頭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要下暴雨了,先回去。」

  可她們走到半山時,雨已經砸下來。

  山路被雨水沖得泥濘,原本做過標記的石頭也被水漫過。顧南星本就有點路痴,雨霧一起,方向感更差。

  顧北月護著布袋,「南星,我們是不是走偏了?」

  顧南星看著前方陌生的岩壁,心裡一沉。

  「先找地方避雨。」

  兩人沿著岩壁往前摸,終於發現一處山洞。洞口不大,卻足夠擋雨。她們進去後,顧北月凍得直發抖,顧南星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姐姐身上。

  「你穿著。」

  「那你呢?」

  「我沒事。」顧南星把布袋放到乾燥處,「原材不能濕。」

  顧北月看著她蒼白的臉,眼眶紅了,「都怪我沒用,什麼忙都幫不上。」

  「誰說的?」顧南星擦掉臉上的雨水,「沒有你幫我護著布袋,這些東西早被沖沒了。」

  她開始處理原材。

  沒有完整工具,她就用平整石片代替研缽,用小刀背一點點碾壓。雨聲砸在洞外,山風卷著水汽灌進來,她的手指凍得發白,卻沒有停。

  顧北月幫她把采來的葉片鋪開,用體溫護住最關鍵的月桂葉。

  「南星,霍宗霆知道我們被困,會不會急瘋?」

  顧南星動作一頓。

  她當然知道。

  霍宗霆若得知暴雨封島,一定不會坐著等。她擔心他傷還沒徹底養好,更擔心他為了她又不顧身體。

  港島,霍氏頂層會議室。

  助理收到海島失聯消息時,臉色白了一下。

  霍宗霆正在聽匯報,看到他的表情,直接合上文件。

  「說。」

  「太太和顧小姐進山采原材,暴雨後失聯。組委會搜救隊已經出發,但島上信號很差。」

  霍宗霆站起身,「備直升機。」

  高管們全愣住。

  外面風雨正大,航空公司早已發布預警。助理硬著頭皮道:「先生,現在飛行風險很高。」

  霍宗霆看了他一眼。

  助理立刻低頭,「我馬上安排。」

  半小時後,直升機頂著狂風離港。

  機身在暴雨里劇烈顛簸,飛行員幾次提醒氣流危險,霍宗霆只盯著定位圖。

  「繼續。」

  他給顧南星打了十幾個電話,全都無人接聽。

  每一次忙音,都像把他的耐心割掉一層。

  山洞裡,顧南星終於調出第一縷香氣。

  沒有精緻香爐,她用隨身攜帶的小銅片托住香粉,再以防水火柴引燃。淡淡香氣在潮冷空氣里散開,先是海風的咸,隨後月桂清氣浮起,最後崖柏木脂穩穩壓住尾調。

  顧北月聞得怔住。

  「好像真的有月亮。」

  明明洞外暴雨如注,可這香一起來,竟讓人想起海面風停那一刻,月光鋪在潮水上,清冷又溫柔。

  顧南星凍得唇色發白,眼底卻亮。

  「比原版更有野性。」

  她剛把香粉封好,洞外突然傳來直升機轟鳴。

  顧北月猛地站起來,「有人來了!」

  顧南星跑到洞口,看見暴雨中一束強光掃過山壁。緊接著,幾名保鏢冒雨衝來,最前面的男人渾身濕透,黑色外套貼在身上,臉色冷得嚇人。

  「顧南星!」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霍宗霆已經衝進山洞,一把將她抱進懷裡。

  他身上全是雨水,胸膛卻滾燙。顧南星被他抱得幾乎喘不過氣,卻乖乖沒有掙扎。

  「我沒事。」她聲音很輕,「就是有點冷。」

  霍宗霆抱得更緊,嗓音壓著後怕。

  「顧南星,你再敢失聯試試。」

  她鼻尖一酸,手指抓住他的衣襟,「我沒有亂跑,我在找香材。」

  顧北月在旁邊小聲道:「霍先生,她還做出香了。」

  霍宗霆低頭看懷裡凍得發抖的人,眼底怒意散不開,心疼卻更重。

  「比賽重要,還是命重要?」

  顧南星抬眼看他,「都重要。但我知道你會來。」

  霍宗霆被她一句話堵得說不出重話。

  搜救隊帶來保溫毯和熱水。顧南星緩過來後,堅持要回賽場。霍宗霆臉色很難看,但最終只把她裹嚴實,親自牽著她往外走。

  山洞深處卻在這時傳來一聲輕響。

  像石塊被雨水沖松,滾落到地面。

  顧南星下意識回頭,手電光掃過去,照見一處塌開的石縫。

  石縫裡露出森白的骨骼。

  顧北月嚇得捂住嘴。

  霍宗霆上前一步,將顧南星護在身後。光束繼續往裡落,照見那具白骨蜷在洞壁邊,手裡死死抓著一塊玉佩。

  玉佩上刻著霍氏家族圖騰。

  霍宗霆看清的那一刻,臉色徹底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