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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審訊室對峙與保釋危機

  顧南星衝進審訊室時,顧北月已經被律師和女警按住。

  她嘴角滲出血,眼神散亂,像根本聽不見旁人的聲音。

  「姐!」顧南星一把捧住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我是南星,你看清楚,我在這裡!」

  顧北月的眼淚一顆顆往下掉,喉嚨里發出破碎的嗚咽。

  她想說話,卻因為舌尖受傷,只能含混地搖頭。

  霍宗霆站在門口,臉色沉得嚇人,「叫醫生。」

  警局醫護很快趕來,確認傷口不深,沒有咬斷,才讓所有人鬆了口氣。

  顧南星坐在顧北月身邊,握著她冰涼的手,「姐,為什麼要這樣?」

  顧北月緩了很久,才沙啞開口:「她死了……他們都說是我害的……許嘉言媽媽剛才在外面罵我,說我剋死許家,又害死林薇。南星,我真的撐不住了。」

  顧南星眼神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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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宗霆看向助理,「誰放許家的人進來的?」

  助理低頭,「已經處理。許嘉言母親在警局門口鬧事,被媒體拍到。」

  霍宗霆聲音沒有起伏:「把媒體源頭壓下去。許家剩下的產業,今晚全部停。」

  顧北月聽見,渾身一抖,「不要為了我……」

  「她不是為了你。」霍宗霆看了她一眼,「她是為了顧南星。」

  顧北月愣住。

  顧南星輕輕拍著姐姐的手,眼眶紅了,卻沒有哭,「姐,你要活著。你死了,就真沒人替你洗清了。」

  頂級律師團很快介入。

  警方證據鏈不完整,法醫報告又顯示死因與外傷無關,加上霍宗霆提供擔保,顧北月當晚被保釋出來。

  離開警局時,外面聚了不少記者。

  閃光燈一亮,顧北月下意識往後縮。

  霍宗霆的人迅速擋住鏡頭,律師當眾宣讀聲明:「顧北月女士並非兇手,案件仍在調查。任何未經證實的誹謗,霍氏法務部會追究到底。」

  車門關上,外面嘈雜聲被隔開。

  顧北月靠在座椅上,整個人像被抽空。

  顧南星把溫水遞給她,「現在能不能告訴我,今天到底為什麼去見林薇?」

  顧北月握著杯子,指節發白。

  「許嘉言這幾天一直給我打電話。」她聲音沙啞,「他說許家完了,他爸住院,他媽天天在家哭。他說只想見我一面,我沒答應。後來林薇給我發消息。」

  她拿出手機,聊天記錄還在。

  林薇發來的話很刺耳。

  她說顧北月裝清高,明明還勾著許嘉言不放。又發來幾張舊照片,是顧北月和許嘉言當年沒分手時的合影。

  最後一條是:今晚七點,來舊花房。不來,我就把這些發給港媒,讓所有人看看霍太太的姐姐是什麼貨色。

  顧北月苦笑,「我怕牽連你,就去了。」

  顧南星心口發堵,「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已經夠累了。」顧北月低頭,「奶奶的事、霍家的事,都是因為我沒處理好許嘉言。我不想再給你添麻煩。」

  顧南星握緊她的手,「姐,我們是一家人。」

  霍宗霆坐在對面,聽完後看向助理。

  「林薇的背景查到多少?」

  助理把平板遞過來,「表面資料很乾淨。二十六歲,海外留學,回港後經營花藝工作室。三個月前與許嘉言訂婚。但她名下資金流水不正常,多筆款項來自離岸帳戶。」

  霍宗霆翻了幾頁,「繼續。」

  「她還有一個假身份。」助理壓低聲音,「這個身份長期出入港島幾個地下場所,其中一個,是海城會地下賭場。」

  顧南星抬頭,「賭場?」

  助理點頭,「賭場明面上是私人會所,實際涉及洗錢、毒品中轉和高利貸。林薇很可能不是單純未婚妻,她在替某個毒販做馬甲。」

  顧北月臉色更白,「我完全不知道……」

  「你不知道很正常。」顧南星看著資料,「她接近許嘉言,可能本來就不是為了感情。許家破產後,她這層身份暴露風險變高,所以有人需要她死。」

  霍宗霆看向她,「你覺得兇手來自賭場?」

  「至少線索在那裡。」顧南星閉了閉眼,回想現場氣味,「那種毒的味道很少見,普通人拿不到。香薰只是載體,真正能做到精準揮發致死的人,背後一定有貨源。」

  回到半山後,顧北月被安排在客房休息,顧奶奶那邊也加派了保鏢。

  顧南星沒有睡。

  她把從現場帶回來的氣味樣本記錄在紙上,一遍遍比對《顧氏古法制香手記》里的藥毒篇。那本手記原本多記香材相生相剋,顧母在邊角留下過一些防毒避穢的批註。

  凌晨兩點,她終於圈出一個名字。

  「烏頭鹼類變種,混了揮發性溶劑。」顧南星看著紙面,「難怪法醫初檢是心臟驟停。」

  霍宗霆坐在她旁邊,肩背傷口還沒好,卻一直陪著。

  「有辦法證明?」

  「需要拿到源頭樣本,或者讓接觸過的人開口。」顧南星抬頭看他,「賭場裡一定有人知道林薇替誰辦事。」

  霍宗霆明白她的意思,「你想進去。」

  「嗯。」

  「不行。」他拒絕得很快。

  顧南星看著他,「霍宗霆,只有我能聞出那種味道。你的人進去,未必分得清誰碰過毒源。」

  霍宗霆臉色很冷,「那地方不是品鑑會,出事不會只丟臉。」

  「所以你陪我去。」顧南星聲音放軟,卻沒有退,「我不會一個人冒險。」

  霍宗霆看著她,半晌沒說話。

  她學聰明了。

  知道自己若說獨自去,他一定會把她鎖在半山。現在把他一起拉進局,他反而沒法直接拒絕。

  顧南星從香盒裡取出幾味藥材,「我可以做一種揮發性藥劑。劑量很輕,不傷身,但人在吸入後會放鬆戒備,短時間內更容易說真話。只要找到接觸過林薇的人,讓他說出貨源,我們就能救姐姐。」

  霍宗霆沉聲道:「這東西對你有沒有影響?」

  「我會做解香。」她把白芷和薄荷分開,「而且我控制劑量。」

  霍宗霆盯著她看了片刻,最終拿起手機。

  「準備兩個新身份。今晚進海城會。」

  入夜後,兩人換了裝。

  顧南星摘下玉鐲,換上一條黑色細肩禮裙,外面披著短外套,妝容比平時濃一點,壓住了乾淨的學生氣。霍宗霆則戴了金絲眼鏡,換成灰色西裝,鋒芒被藏起幾分,卻依舊讓人不敢輕視。

  海城會入口在舊碼頭後方。

  穿過一道暗門,裡面燈光迷離,籌碼聲、笑聲和酒氣混在一起。顧南星剛進去,就聞到一層複雜氣味。

  香水、菸草、烈酒,以及藏在角落裡的那點冷苦氣。

  她抬眼看向霍宗霆。

  「這裡有。」

  霍宗霆握住她的腰,像親密客人,也像把她牢牢護在掌控範圍內。

  兩人剛走到賭場深處,顧南星正要取出藏在戒指里的藥劑,頭頂警鈴突然大作。

  紅光一閃一閃壓下來。

  有人大喊:「有條子!封門!」

  厚重鐵門轟然落下,堵死來路。

  霍宗霆拉著顧南星退進側廊,前方卻也落下一道鐵柵。

  兩人被困在死胡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