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客戶臉上的笑當場掛不住。
她是亞洲區負責人，走到哪裡都被人捧著。今天主動來霍氏談合作，已經算給足面子，沒想到會被一個年輕小姑娘當面趕開。
「霍太太？」她挑起眉，「我只是關心霍先生的身體。你這樣說話，未免太沒禮貌。」
顧南星端著湯碗，眼神很乾淨，語氣也溫和：「我也只是提醒你，病人不能聞太重的香水。你靠得這麼近，他傷口會更難受。」
這話聽起來不重，卻把對方剛才那點曖昧心思擺到了明面上。
女客戶臉色一沉，「你知道我是誰嗎？霍氏和我們集團的合作……」
霍宗霆抬眼。
只一眼，辦公室里的溫度就像降了下去。
女客戶後半句話卡在喉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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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宗霆靠在沙發上，背後疼得厲害，臉色本就不好。現在聽見她拿合作壓顧南星，眼底最後一點耐心也沒了。
「合作取消。」
女客戶愣住，「霍先生，你說什麼？」
霍宗霆看向助理，「把她和她的團隊請出去。以後霍氏旗下所有品牌，不接她經手的項目。」
助理立刻上前，「請。」
女客戶徹底慌了。
她今天是帶著總部任務來的，若因為她一句話丟了霍氏這條線，回去根本交不了差。
「霍先生，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她勉強笑著，轉頭又看顧南星，「霍太太，我們可能有誤會……」
顧南星把湯碗往旁邊一避，免得她碰到。
「沒有誤會。」顧南星認真道，「我老公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這聲「我老公」讓霍宗霆眉心微松。
女客戶還想開口，助理已經叫來保安。兩名保安站在門口，態度恭敬，卻沒有退讓餘地。
她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只能拿起包，踩著高跟鞋離開。
門外秘書處的人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平時霍宗霆會見客戶，辦公室門一關，沒人敢多看。今天霍太太端著湯上門，三句話把貼上去的女客戶請走，霍爺還當場取消合作。
消息像長了翅膀，很快傳遍頂層。
顧南星沒有管外面目光。
她把湯放回茶几，轉頭看霍宗霆。
「脫衣服。」
霍宗霆動作一頓。
助理立刻咳了一聲，低頭看地。
顧南星反應過來，耳尖微紅，「我是說外套和襯衫，我要看傷口。」
霍宗霆看她，「這裡是辦公室。」
「你還知道這裡是辦公室？」顧南星氣得眼睛都紅了，「那你傷口發炎還來上班？」
霍宗霆沉默。
他可以訓高管，可以壓客戶，唯獨顧南星紅著眼問他時，他一句硬話都說不出來。
顧南星把藥箱打開，聲音壓低：「助理，麻煩把窗簾拉上。」
助理立刻照辦，又識趣退到門口。
霍宗霆慢慢解開襯衫扣子。
背後的紗布已經被血水浸濕一角，邊緣泛著不正常的紅。顧南星看清那一刻，胸口像被捏住，氣也捨不得氣了。
「你是不是疼了一天？」
霍宗霆語氣淡淡，「還好。」
顧南星手指按在他肩側，避開傷口，狠狠掐了一下。
霍宗霆眉頭一動。
「疼嗎？」她問。
霍宗霆偏頭看她，唇角竟然有點笑意，「比傷口疼。」
顧南星更氣，「你還笑？」
「霍太太親自罰我，應該笑。」
助理站在門口，恨不得自己沒耳朵。
顧南星低頭拆紗布，動作卻很輕。傷口邊緣確實發炎，好在沒有化膿。她先用生理鹽水沖洗，再換藥膏，最後重新包紮。
霍宗霆坐得很穩。
顧南星卻越包越心疼，末了打結時，聲音低下去：「下次再瞞我，我真的會生氣。」
霍宗霆看著她，「現在不算？」
「現在算心疼。」
這句話出口，兩個人都安靜了一下。
顧南星低著頭，臉頰熱起來，乾脆轉身去盛湯。
霍宗霆眼裡那點深色卻慢慢化開。
「過來。」
「幹什麼？」
「餵湯。」
顧南星抬頭看他，「你手沒傷。」
霍宗霆垂眸看了眼自己包著紗布的背，「抬手會牽到傷口。」
這理由半真半假。
顧南星明知道他故意，卻還是坐到他身邊，舀了一勺湯吹涼，遞到他唇邊。
門沒關嚴。
外面來送文件的幾個秘書剛好看見這一幕，腳步全停住。
港島說一不二的霍爺，正坐在辦公室沙發上，乖乖張嘴喝太太餵的湯。
更離譜的是，霍太太皺眉嫌他喝得慢，他還真的低頭又喝了一口。
消息再次炸開。
「霍爺被餵湯了！」
「還是太太親手煲的藥膳湯，聽說女客戶被趕走了。」
「霍爺看起來一點都不凶，像很聽話。」
這話傳到助理耳里，他差點把咖啡噴出來。
霍宗霆聽不聽話，要看對象是誰。換個人敢讓他當眾喝湯，今天就能捲鋪蓋離開港島。
一碗湯喝完，顧南星又逼著他喝了半碗。
霍宗霆胃裡暖起來，背後的痛也像被壓下去一些。他靠在沙發上，低頭看她收拾藥箱。
「湯里放了什麼？」
「老母雞、鰻魚、田七。」顧南星把保溫盅蓋好，「活血化瘀，補氣生肌。晚上回去還要喝。」
霍宗霆皺眉，「還有？」
「你以為一碗就能好？」
霍宗霆沒有反駁。
顧南星看他這樣，心裡那點火又散了大半。她起身要走，霍宗霆卻忽然牽住她的手。
「去哪？」
「洗手間。」她小聲提醒，「霍先生，這個不用陪。」
霍宗霆鬆手，眼神卻掃向助理，「讓人跟著。」
顧南星無奈，「公司里還能出什麼事？」
事實證明，霍氏集團里真能出事。
顧南星進洗手間時，裡面沒人。她剛進隔間，外面就傳來高跟鞋聲。
兩個女人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剛好能傳進來。
「看見了嗎？她今天又端湯來了。霍爺現在被她哄得連合作都不要。」
「誰知道那湯里放了什麼。年紀輕輕，手段倒不少，怪不得外面都說她是妖女。」
顧南星坐在隔間裡，眉心微皺。
外面第三個女人開口，語氣更尖：「今晚品鑑會，她也要去。再讓她這麼風光下去，公司里那些人真要把她當女主人供著了。」
「你想怎樣？」
「讓她出一次丑就夠了。」那女人壓低聲音，「我這裡有點東西，倒進酒里無色無味。她當眾失態，霍爺再護短，也堵不住全港人的嘴。」
顧南星指尖慢慢收緊。
她正準備推門出去，洗手間門又被推開。
幾個高管太太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惡意。
「晚上品鑑會上，給她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