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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烏龍懷孕與顧家催債餘波

  顧南星那一聲乾嘔,讓客廳里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霍二太太原本還端著長輩架子,話說到一半,茶杯差點沒拿穩。旁邊那個年輕女孩更是睜大眼,下意識看向顧南星的小腹。

  顧南星自己也愣住了。

  胃裡那股酸意來得又急又猛,她扶著餐桌邊緣,臉色發白,剛想解釋,喉間又湧上一陣噁心。

  霍宗霆已經起身。

  他幾步走到她身邊,一隻手扶住她的肩,另一隻手接過管家遞來的溫水,「喝一口,慢點。」

  顧南星捧著杯子,指尖冰涼,「我沒事,可能是早上聞到油味……」

  「閉嘴。」

  霍宗霆聲音不重,卻壓得人不敢插話。他看向管家,「叫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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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立刻應聲,轉身去打電話。

  霍二太太臉色變來變去,剛才還在說「生不出孩子沒人認」,現在顧南星當場乾嘔,她反倒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宗霆,這……不會真有了吧?」

  霍宗霆沒有理她。

  他把顧南星扶到沙發上坐下,掌心落在她後背,動作很克制,卻護得明明白白。

  顧南星被二房一群人盯著,耳根一點點發熱,「霍先生,我應該只是吃壞東西了。」

  霍宗霆垂眼看她,「你自己是醫生?」

  她噎了一下,只好閉嘴。

  十分鐘後,三輛車停在主宅門口。

  私人醫生帶著團隊進來,護士、藥箱、檢測儀器一應俱全,陣仗大得像霍家出了什麼天大的事。顧南星看著醫生展開檢查工具,整個人都不自在了。

  「只是反胃,不用這麼多人吧?」

  霍宗霆坐在她旁邊,臉上沒什麼表情,「查清楚。」

  醫生自然不敢怠慢,先問症狀,又問飲食和周期。顧南星越回答越尷尬,最後聲音都低了下去。

  霍二太太站在一旁,眼神複雜。

  如果顧南星真懷了孩子,那她剛才那番話就成了笑話。主宅有了繼承人,二房以後更別想插手。

  年輕女孩忍不住小聲說:「不會這麼快吧……」

  霍宗霆抬眸掃過去。

  她立刻閉上嘴。

  抽血結果出來前,客廳里的氣氛繃得很緊。顧南星坐在沙發上,手指又想往唇邊送,剛抬起來,就被霍宗霆按住。

  「說過幾次?」

  顧南星心虛地收回手,「我緊張。」

  霍宗霆看她一眼,拿了塊溫熱的手帕塞到她掌心,「攥這個。」

  她低頭握住,心裡那點慌亂被他壓下去一些。

  醫生很快拿著報告回來,神情放鬆了許多,「霍先生,太太沒有懷孕。血檢指標正常,初步判斷是急性腸胃炎,應該和昨晚攝入的海鮮有關。太太腸胃偏弱,最近又勞累,才會反應明顯。」

  客廳里緊繃的氣一下散了。

  顧南星先鬆了口氣。

  她剛嫁進霍家不久,真要在這種情況下鬧出孩子,別說二房,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霍宗霆靠回沙發,神色也鬆了。

  可顧南星偏偏看見,他眼底那點放下之後,似乎還壓著一絲很淡的失落。

  她心口莫名一動。

  醫生開了藥,又叮囑清淡飲食。霍宗霆聽得比她還仔細,連用藥時間都讓管家記了下來。

  霍二太太見烏龍一場,臉色又難看起來。

  「原來只是吃壞了。」她勉強扯出笑,「年輕人還是要注意身體,別小題大做。」

  霍宗霆抬眼,「二嬸今天很閒?」

  霍二太太臉上一僵。

  「既然閒到來主宅查帳,又閒到關心我太太的腸胃,我不介意給二房找點事做。」他語氣平淡,「城西那塊舊樓改造,二叔投進去的錢,法務下午會重新核一遍。」

  霍二太太臉色頓時變了,「宗霆,都是一家人,何必……」

  「送客。」

  管家立刻上前。

  二房的人再不甘,也只能灰溜溜離開。門一關,顧南星才徹底放鬆,整個人靠進沙發里。

  霍宗霆看著她蒼白的小臉,眉心仍舊壓著,「昨晚吃了什麼海鮮?」

  「晚宴上有幾口蟹肉。」顧南星小聲道,「我以為沒事。」

  「以後不許碰。」

  「我只是腸胃弱,又不是一輩子不能吃。」

  霍宗霆目光落在她臉上,「你可以試試。」

  顧南星立刻不說話了。

  午後,她吃了藥,回房休息。霍宗霆去了書房,醫生留下來的藥單被管家貼在廚房內側,連粥里能放什麼都寫清楚。

  顧南星原本只是想躺一會兒,手機卻在枕邊震動起來。

  來電是顧北月。

  她接起電話,聲音放輕,「姐,奶奶今天怎麼樣?」

  電話那頭卻沒有立刻回答。

  顧北月的呼吸很亂,像是在走廊盡頭壓著聲音,「南星,出事了。之前那批討債的人被霍先生的人趕走後,帳被另一家公司接了。他們說顧家的尾款還沒清,三天內必須還上,否則就去醫院找奶奶。」

  顧南星坐起身,藥後的困意一下沒了。

  「霍先生不是已經接管債務了嗎?」

  「他們說那只是明面上的帳,還有一筆擔保尾款,是爸當初私下籤的。」顧北月聲音發啞,「我讓他們拿合同,他們只發了一張複印件。我怕是假的,可他們知道奶奶住哪間病房,還說……」

  她停住了。

  顧南星攥緊手機,「他們說什麼?」

  顧北月像是忍了很久,「他們說,三天內見不到錢,就拔奶奶的氧氣管,讓我們顧家連最後一個病人都保不住。」

  顧南星的血一點點冷下去。

  她知道對方未必真敢,可奶奶在醫院,姐姐一個人守著。只要有一點風險,她都不能賭。

  「還差多少?」

  「二百八十萬。」顧北月哽了一下,「南星,你別管,我再想辦法。我已經聯繫以前的朋友……」

  「姐。」顧南星打斷她,「你別亂跑,也別見陌生人。醫院那邊我來想辦法。」

  掛斷電話後,她在床邊坐了很久。

  霍宗霆已經替顧家擋了太多。她嫁給他,是一場協議,不是把整個顧家都塞進霍宅無底洞。二百八十萬對霍家來說不算什麼,可對她來說,是又一次把手伸向他。

  她不想這樣。

  顧南星拉開抽屜,從最裡面取出一個舊絨盒。

  盒子裡躺著一塊羊脂白玉佩,玉色溫潤,雕著一朵白玉蘭。這是母親留下來的最後一件值錢東西,顧家出事時,她幾次想賣,最後都沒捨得。

  現在捨不得也得舍。

  她換了件素色外套,把玉佩放進手包,又給管家留話說去醫院看奶奶。

  走出別墅大門時,天色已經暗下來。

  司機剛把車開到門口,顧南星還沒來得及上車,身後便傳來沉穩腳步聲。

  下一秒,她手腕被人扣住。

  一股熟悉的冷冽氣息壓下來,顧南星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一隻大手拎回車裡。

  車門砰地關上。

  霍宗霆坐在她身側,指間捏著那塊羊脂白玉佩,目光沉得嚇人。

  他看著她,唇角壓出一點冷意,「霍太太缺錢,需要賣身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