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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暗潮初現

  一周後,宋晚和陸寒聲的婚禮正式提上日程。

  沈硯從新加坡發來一份很長的婚禮籌備清單。宋晚看了一眼,就扔到了一邊。她說:「這也太誇張了。我要的是小婚禮,不是跨國峰會。」陸寒聲撿起來看了看,倒是很滿意。他說:「沈硯這次做了件好事。別的可以減,但酒宴不能差。我得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陸寒聲娶了宋晚。」

  宋晚翻了個白眼。她正想說什麼,手機響了。是沈硯。她接起來,沈硯的語氣很急:「晚晚,你最近是不是沒看盤?出事了。」

  宋晚的表情瞬間收斂。她走到窗前,問:「怎麼了?」

  沈硯說:「東南亞那邊,有三家新能源公司同時遭遇大規模做空。下手極快,專門挑盤口薄的時候砸。聞竹資本在馬來和印尼的兩個基金都受到了影響。我懷疑和你們最近在查的顧長川舊事有關。有人在警告我們,別再往下挖了。」

  宋晚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然後她說:「做空手法查了嗎?和柯正勛像嗎?」

  沈硯說:「像。但不是他。柯正勛爆倉之後元氣大傷,他沒這個能力。這次的人,手法更老練,更隱蔽。而且資金來源非常複雜。我讓團隊追了幾層,全在離岸殼公司之間打轉。最後指向了一個在歐洲註冊的家族辦公室。但那個家族辦公室的實控人,是個空殼。再往下,就斷了。」

  陸寒聲走過來,站在宋晚旁邊。宋晚開了免提。陸寒聲說:「你是說,有比柯正勛更高級別的人在動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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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說:「是。而且很可能跟顧長川當年效力的那個能源財團有關。顧長川為什麼被滅口?他一定掌握了那個財團最核心的秘密。而宋碧蓮後來去陸氏集團,也是為了查同樣的東西。現在我們動了他的舊案,那些人就坐不住了。這次的做空,是探路。看我們的反應。如果我們退,他們就會更囂張。如果我們反手,他們就知道我們手裡有牌。」

  宋晚和陸寒聲對視了一眼。她冷靜下來,說:「東南亞的盤面,我們能救多少?」

  沈硯說:「我讓沈氏的人先穩著。但聞竹在東南亞的基金規模不小,如果對方繼續加碼,我們最多撐兩周。之後就必須追加資金。而且,現在最麻煩的不是錢。是人心。那幾家公司被做空之後,當地政府開始恐慌了。有幾家已經主動聯繫我們,要求撤資。如果我們不能解決,聞竹在東南亞的布局可能會崩掉。到時候損失的,不只是錢。還有墨竹基金剛建立的信用體系。」

  宋晚的心沉了下去。墨竹基金是她在暗夜廢墟上重建起來的新招牌。這塊招牌,絕對不能倒。一旦墨竹在東南亞栽了,之前積累的所有信譽都會前功盡棄。那些人挑的不是聞竹,是墨竹。他們太了解宋晚了。他們知道,打聞竹,她還能忍。打墨竹,她一定會亮劍。

  宋晚掛斷電話。她看向陸寒聲。陸寒聲已經走到書房,打開了全球交易終端。屏幕上一片紅綠交錯,東南亞的幾隻新能源股還在跳水。陸寒聲說:「先看看他們還有多少籌碼。我在倫敦和香港的帳戶,還能調動一部分。沈硯那邊,讓他先不要動。我們得留後手。」

  宋晚走過去,盯著盤面看了一會兒。她的眼神越來越冷。她說:「他們會在三天後加碼。因為我三天後會有一個公開活動。如果那時候東南亞盤面還是跌的,所有人都會以為宋晚壓不住。這是典型的心理戰。他們要在公眾面前把我的信心打掉。」

  陸寒聲轉頭看她。他說:「那你打算怎麼辦?取消活動,專心打盤?」

  宋晚搖頭。她說:「不。活動照去。我還要在活動上公開做一件事。讓所有人都知道,聞竹不怕做空。墨竹更不怕。他們敢來,我就敢接。但私底下,我們得把那個家族辦公室挖出來。沈硯查不到的,我來查。我有個身份,在歐洲那邊很好用。」

  陸寒聲的眼神微動。他說:「Wen·Song?」

  宋晚點頭。她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她說:「養了四年的馬甲,也該再拿出來遛遛了。陸寒聲,這一次,換你在明,我在暗。我要讓那些藏在殼子後面的老傢伙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獵人。」

  陸寒聲看著她。她的眼神鋒利得像出鞘的刀,整個人都像換了一層皮。他知道,那個在資本市場上讓人聞風喪膽的宋晚,又回來了。而這一次,她身邊有他。他們一個在明處揮刀,一個在暗處拉弓。沒有人能再輕易把他們擊倒。

  他說:「好。你去做你想做的。別擔心我。我會把盤面穩住。你只要記住一件事。不管你在暗處查到什麼,都別一個人去。你後面還有我。」

  宋晚笑了。她踮起腳,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她說:「陸總,你就等著看吧。」

  窗外,京市的太陽正高。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長長的,疊在一起。而遠在千里之外的東南亞,一場由資本掀起的風暴,正在悄悄逼來。宋晚知道,這場仗,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難打。可她不怕。她從來不怕。更何況,現在她的身邊,有了一個願意陪她一起跳進風眼裡的人。他們,是彼此最後的底氣。也是彼此最硬的盔甲。